反贼已经撤退,就算再想重新设伏也来不及,而他们却可以趁此机会穿过望龙山,让反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过去!
面对两人的吹捧,赣州知府很是冷静。
“好了!”
“全军立刻穿过望龙山!”
“是!”
两位千夫长立即拱手领命,魏军主力也随即齐出动!
而在望龙山上,正在离开的方项等人见魏军依旧要从望龙山过。
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群鞑子聪明是聪明了一点,就是不太够聪明!”
方项当机立断下达了新命令。
“来人,令震天雷炸山,阻断鞑子穿过望龙山。”
“其余人返回重新设伏!”
“是!”
随着方项的一声令下,义军将士再次返回设伏地点。
不过这一次,众人动作隐秘。
虽然仍旧不可避免的露出了动静,但魏军却只以为他们还在撤退。
毕竟重新设伏根本来不及,只要是个正常人就都会放弃。
一炷香后。
鞑子先头部队开始进入望龙山,后续兵马也是不停紧跟。
义军的震天雷开始在望龙山南端埋设。
两炷香后。
鞑子先头部队即将离开望龙山,震天雷才开始埋设在望龙山北端。
此时,方项三人也率兵抵达望龙山南端,他们能够清晰的看到山下鞑子先头部队准备离开。
双方兵马在此处处遥遥相望,一个向北一个向南,互不干涉,气氛紧张而又怪异。
“他们想干什么?”
即将冲出去的鞑子看着山上的动静,心中充满疑惑。
可随着一声声爆炸的轰鸣,这份疑惑瞬间就变为了惊恐。
“轰!”
“轰轰!”
望龙山最北端一阵阵轰鸣,爆炸产生的灰尘铺天盖地。
让已经全部进入望龙山脚的鞑子彻底乱做一团。
这望龙山南北两方分别埋设的震天雷轰碎了山石,不停滚落至山脚。
赣州知府在爆炸声响起之后,就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
“啪!”
这清脆的响声在这混乱之中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所有人想的都是逃出望龙山!
本就是强征来的青壮,从未经过训练,在此时此景下又怎会不慌乱?
而赣州知府在扇了自己一巴掌后,也终于恢复了冷静。
“传令下去,各军有序撤离,务必要在反贼重新设伏之前冲出望龙山!”
“是!”
两位千夫长立即领命。
他们自然也心知越乱越没有生机。
所以在拔刀砍死几名幸运儿后,才终于让军队稳定下来。
望龙山上,见鞑子这么快从混乱中恢复,方项三人并没有意外。
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留下全部人。
半炷香后,设伏地点到达,而鞑子除先头部队外,大半还未撤出。
“杀!”
方项一声令下,山上的义军将士齐声高喊,随即杀向了山脚。
“杀!”
这瞬间就让恢复稳定的魏军再次大乱。
“咻!”
“咻咻咻!”
箭雨铺天盖地,越过义军将士的头顶,射向了山下的所有敌人。
惨叫声,哀嚎声,箭矢射中目标的沉闷声,战马的嘶吼声
整个望龙山脚,瞬间就化作了炼狱。
很快,双方短兵相见。
面对士气如虹的义军将士,众多被强征的魏军自然只有逃窜的份。
可山脚挤满了人,想逃却全是阻碍。
有人拔出利刃砍倒阻挡自己的人,有人不顾脚下受伤的同袍,直接踩过去。
一时之间,死在自己人手中的魏军士兵,竟远比死在义军手中的人更多。
赣州知府骑着战马,满脸狠厉的向山尾冲去,毫不犹豫的踏过前方魏军士兵。
所过之处,血肉横飞,马蹄每次扬起,都会带飞无数肉泥。
只是眼看着山尾即将到达,活命的机会出现,战马却不幸践踏到了利刃之上。
一声令人惊悚的惨叫骤然响起。
赣州知府在惯性下,直接就被甩飞了十几丈外,不偏不倚的砸到了巨石上。
骨头碎裂,瞬间就化作了一滩肉泥,从巨石上缓缓滑落下来。
“义军优待俘虏,跪地投降者免死!”
义军大部队终于冲至脚下,劝降声也开始遍布整座望龙山。
无数魏军开始惊恐的扔下兵器,跪在地上高举双手。
半个时辰后,随着战场打扫完毕,方项三人才得以见到成了肉泥的赣州知府。
顿时就忍不住有些皱眉。
这倒不是嫌弃的,而是他们原本的目的是想要活捉赣州知府,然后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整个赣州府。
可如今对方已死,甚至几乎都看不出人的模样。
最终,方项叹了口气,不再想这个,转头看向了身后众人。
“各卫迅速转战赣州府北上各县,务必要在道童狗贼到来之前拿下!”
“是!”
义军众将领立即整军北上。
而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郝运也终于接到了义军拿下赣县的情报。
他顿时满脸喜色,也顾不得在地图上画圈,立即召来了老秦。
“将军!”
秦守一行了一礼,心怀忐忑,生怕郝运又要让府库紧一紧。
毕竟如今府库之中的钱粮,也仅仅只够义军维持运转一个半月。
若道童带兵南下,战事开启,钱粮更是会只够二十天所用。
他不敢拒绝郝运的命令,但又必须要维持义军运转,这些日子头发都白了不少。
这让郝运不免有些心疼,连忙笑呵呵的开口安抚起来。
“你别紧张,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
秦守一愣了下,心中却不怎么信,他每次来书房都没什么好消息。
就算是真有,也轮不到府库。
“刚刚前线送来捷报,赣县县令县尉献城投降,方项正率三卫兵马设伏望龙山,准备活捉赣州知府。”
听到此话,老秦顿时脸色一喜。
“这还真是个好消息!”
赣州府是整个江西布政司百姓最多,钱粮最是丰厚的地方。
一旦知府被活捉,赣州府几乎能在两天之内被拿下,如此义军又能运转数月了。
不过他最在意的还是赣州的矿产。
有了矿产,义军再也不用再费尽心思去江浙,去湖广大老远的采购了。
想到这,他数日来的忧愁瞬间一扫而空,更是笑呵呵的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