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疑云与暗潮(1 / 1)

木叶,根部地下某处隐秘据点。

烛火在昏暗的和室中摇曳,将团藏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扭曲而拉长。他独自坐在矮桌前,右手缓缓转动着已凉的茶杯,独眼中倒映着跃动的火焰,却无半分暖意。

三天了。

自大名府归来后,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便如影随形。

并非记忆缺失,亦非情报漏洞,而是一种更为微妙、近乎直觉的“不协调”——仿佛一张精心织就的锦缎,在某处被抽走了一根肉眼难辨的丝线,整体图案依旧,但抚摸时的质感却有了细微的差异。

他闭上独眼,左手习惯性地抚上被绷带严密包裹的左眼眼眶

指尖传来熟悉的织物触感,绷带之下,那只移植而来的写轮眼正安静地蛰伏着。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能调动其中蕴含的查克拉——尽管因适配问题,运转时仍有滞涩之感,但融合过程确实在稳步推进。

“宇智波止水的眼睛……”团藏低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和室中回荡。

依照他此刻的记忆,这只蕴含“别天神”之力的左眼,是在三个多月前成功移植的。

手术记录完备,术后护理方案详尽,医疗忍者定期汇报的恢复数据也显示一切向好。

如今正处在关键的温养适应期,预计再有半月,便可尝试初步调用其基础瞳力,为将来完全掌控那改写意志的禁忌之术奠定基础。

逻辑链条完整,证据环环相扣。

然而,为何心底总盘桓着一丝驱之不散的阴霾?

团藏睁开独眼,眼中锐光一闪,伸手按下了桌角一处不起眼的凸起。

数息之后,一名戴着动物面具、气息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根部忍者无声滑入室内,单膝跪地。

“龙马在何处?”团藏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龙马大人正在解析一份从雨之国边境截获的加密情报,预计一刻钟后可前来复命。”忍者低头回应,声音经过查克拉处理,显得中性而平板。

“让他结束后立刻来见我。”

“是。”

忍者如来时般悄然退去。

团藏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那莫名的违和感上。

他并非依赖直觉行事之人,但数十年来在黑暗中的挣扎求生,早已将某种对危机的本能预警刻入了骨髓。这感觉,与多年前某次濒临绝境时的心悸何其相似。

约一刻钟后,脚步声响起,一名面容冷峻、气质沉凝的中年忍者步入和室。正是油女龙马,根部内为数不多能让团藏委以机密事务的精英上忍。

“团藏大人。”龙马微微躬身。

“坐。”团藏示意对面的坐垫,“最近,木叶内外,可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异常’?非指明显变故,而是那些细微的、不合常理之处。”

龙马依言坐下,略作思索后回答:“边境巡逻未发现异常侵入痕迹。内部各家族动向平稳,无逾越之举。宇智波旧地重建工程按部就班,未有异动。近期也无不明身份的强大查克拉波动记录。”他顿了顿,“若说‘异常’,或许只有一事——根据气象班记录,约三日前深夜,后山林区上空曾短暂出现不明原因的轻微查克拉紊流,强度极低,范围极小,且迅速平息,未能追踪源头。初步判断可能与某只路过的高阶通灵兽有关,已归档为‘无害偶发事件’。”

后山林区……团藏的独眼微微眯起。那里,似乎有一处根部用于新人适应性训练的旧设施?记忆有些模糊,印象中那地方好像废弃有段时间了。

“后山那处旧训练场,现今状况如何?”他状似随意地问道。

龙马立刻回答:“第七号旧训场已于去年秋季封存,目前仅维持基础结界,无人员驻守,亦无重要物资存放。上周按计划进行了例行结界维护,记录显示无异常。”

对,第七号旧训场。

记忆清晰起来,确实是个无关紧要的地方。

但为何在听到这个编号时,心头会莫名一紧?

团藏压下这丝异样,继续问道:“你个人,近期可曾感觉任何认知上的不协调?或是记忆衔接处有模糊之感?”

龙马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属下未有此类感觉。日常工作与记忆均清晰连贯。”他看向团藏,“大人可是察觉了什么?”

“或许是多虑了。”团藏缓缓道,但目光并未从龙马脸上移开,“你亲自去调阅最近三个月所有与‘宇智波止水’相关的卷宗,包括其‘死亡’前后的所有调查报告、现场勘查记录、相关人物问讯笔录,以及……我左眼移植手术的全套档案。我要再看一遍。”

“是。”龙马没有多问,起身领命而去。

团藏独坐室中,指尖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摩挲。

他需要重新审视一切。

那份“完美”的记录,此刻在他看来,更像是精心设计的舞台布景。

约一个时辰后,龙马去而复返,手中并未捧着厚重的卷宗,而是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

“大人,”龙马禀报道,“属下调阅了您指定的所有档案。然而,在调阅过程中发现,关于止水‘遗书’原件的保管记录、以及您移植手术当日的详细医疗监控日志……这两份文件的索引存在矛盾。保管记录显示原件应在‘甲-七’号密库,但密库当前清单并无此物。医疗日志的归档编号与总目索引对不上,且该时间段的部分监控数据流存在约三分钟的无法解释的空白期,技术班此前备注为‘设备偶发故障’。”

团藏的独眼中寒光骤盛。来了,果然有破绽!再完美的伪装,也难免会在细节处露出马脚。

“还有吗?”

“此外,”龙马的声音压得更低,“属下以秘术回溯了第七号旧训场周边最近七日的自然能量残留印记。发现除例行维护人员的痕迹外,在约七十二小时前,确有极其微弱的、非木叶登记在册的陌生查克拉反应一闪而逝,与气象班记录的紊流时间点吻合。此痕迹淡薄到几乎无法捕捉,且被后续自然能量流动迅速覆盖,若非刻意高阶回溯,绝难发现。”

陌生查克拉……后山……时间吻合……

团藏的心缓缓下沉,一个可怕的推测逐渐成形。但他还需要最后一块拼图。

“我的左眼,”他声音低沉,“龙马,我要你以‘寄坏虫’进行最深层次的微观探查,检查它与我的神经接驳处,是否有任何……非正常的能量残留,或者极其细微的、不属于医疗忍术范畴的‘修饰’痕迹。记住,我要的是绝对客观的结果,哪怕是最微小的异常。”

龙马瞳孔微缩。以寄坏虫深入探查团藏大人移植的写轮眼?这要求非同小可,且极具风险。但他没有质疑,只是肃然应道:“明白。请大人移步医疗室,需在绝对无菌且结界屏蔽环境下进行。”

……

密闭的根部医疗室内,结界全开。

团藏躺于手术台,解开了左眼的绷带。

龙马立于侧旁,神情专注至极,无数肉眼难辨的微小寄坏虫自他袖口涌出,在精密查克拉的控制下,缓缓靠近那只猩红的写轮眼。

探查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室内只有仪器轻微的嗡鸣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最终,寄坏虫如潮水般退回。龙马额角见汗,脸色略显苍白,显然消耗巨大。他沉默了片刻,才看向已坐起身的团藏,眼神复杂。

“结果。”团藏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大人,”龙马缓缓开口,“根据寄坏虫的反馈,您右眼的写轮眼,其细胞活性、查克拉通道、与您视神经的接驳状况……一切指标均符合‘成功移植并处于良好温养期’的标准。未发现任何外来能量残留,也未检测到记忆金属或幻术符文等常见伪造手段的痕迹。神经接驳处的‘修饰’痕迹,均属于高等级医疗忍术在促进融合时的正常操作范畴。”

团藏独眼凝视着龙马:“你的结论是?”

“就客观探查而言,”龙字一字一顿道,“这只眼睛,就是宇智波止水的左眼,且移植手术成功,目前状态正常。”

一切正常。

又是这个结论。

团藏重新缠好绷带,独眼低垂。所有的“破绽”——遗失的文件、矛盾的索引、三分钟的空白、陌生的查克拉痕迹——都可以用“巧合”、“疏忽”、“设备故障”、“未知通灵兽”来解释。而最关键的证据,他赖以怀疑基石的“眼睛”,经过最严格的探查,证明它就是真的。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疑了?是长久处于阴谋漩涡中心,导致对任何平静都产生了病态的不信任?

“那丝违和感……”团藏低声自语。

“大人,”龙马谨慎地说道,“长期处于高压与算计之中,精神产生某种预警性的敏感,也属常见。尤其您新移植写轮眼,查克拉与神经系统尚在深度调整,可能会对潜意识感知产生一些微妙影响。”

查克拉调整的影响?精神高度紧张后的应激反应?

团藏沉默了。这个解释,听上去比“有人悄无声息潜入根部核心、篡改多人记忆、并完美伪造一只写轮眼”要合理得多。

他挥了挥手。龙马会意,躬身退出了医疗室。

独自留在冰冷的房间内,团藏缓步走到墙边的观察窗前,窗上映出他缠着绷带、神色阴郁的面容。

绷带之下,右眼传来温热的搏动感,那是写轮眼活力的证明。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正常”。

所有的怀疑都缺乏实据。

或许,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

宇智波止水已死,眼睛已在自己身上,宇智波的威胁已除,木叶的黑暗面依旧由自己掌控。

他闭上独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罢了。”团藏最终低语,仿佛是对自己说服,“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根’的扩张不能停,对火影之位的谋划也需加紧。至于这莫名的感觉……”

他睁开独眼,眼中重新凝聚起惯有的冷酷与算计。

“暂且记下。若真有隐藏在暗处的虫子,迟早会再次露出马脚。到那时……”

他没有说完,但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转身离开医疗室,团藏的身影重新没入根部据点错综复杂的阴影走廊中。步伐沉稳,仿佛已将那短暂的疑虑彻底抛诸脑后。

然而,在他内心深处,那丝被强行压下的违和感,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虽已散去,但石子本身,却沉在了水底最深处。

木叶的夜,依旧深沉。

因果的丝线轻轻颤动,两个世界的轨迹,在无人知晓的维度,继续朝着未知的方向延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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