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效丹入体即化，一股温热顺着程实的意识核心往下沉，像揣了块烧得正好的暖炉，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钻。
先前僵硬得如同木板的肌肉渐渐松快，颅内撕裂般的胀痛感如同被潮水猛冲，瞬间消散无踪。
连带着肩膀中弹处的麻木感都在药力滋养下快速褪去 —— 断裂的神经纤维在莹红药力中疯狂愈合，破碎的毛细血管重新交织，原本枯竭的气血如同被唤醒的江河，顺着血管奔涌起来。
程实能清晰感觉到，身体里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丹田处隐隐泛起暖意，原本不受控制的躯体，终于有了一丝知觉。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传来轻微的麻痒，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那是神经末梢恢复的征兆。
“动了！他手指动了！”
病房里，江小雪正用棉签蘸着温水，小心翼翼擦着程实的嘴角，余光瞥见他指尖的颤动，猛地顿住动作，呼吸瞬间停滞，眼睛瞪得通红，声音里带着哭腔的颤抖。
聂海涛和方建国正蹲在墙角抽烟，听到这话，跟被烫到似的猛地站起来，烟卷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捡，疯了似的冲到病床边。
聂海涛伸手在程实眼前晃了晃，声音发颤：“程总？程实！你能听见不？我是聂海涛！”
方建国也凑过来，死死盯着程实的脸，急得直跺脚：“程总，你快睁眼看看我们！刺客已经抓到了，仇报了！布朗那老狗的儿子和王坤都被做了！”
乔家栋也连忙掏出对讲机，对着里面嘶吼：“快！医生！程实同志有反应了！快过来！”
走廊里顿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主治医生带着护士匆匆赶来，手里还攥着听诊器。
可没等医生靠近，程实的眼皮突然颤了颤，紧接着，缓缓掀开了一条缝。
“醒了！真醒了！” 周翠英刚端着鸡汤进来，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汤碗 “哐当” 一声掉在地。
，鸡汤洒了一地，她却浑然不觉，扑到病床边，抓着程实的手哭，“小程，你可算醒了！吓死娘了！”
江小雪扑在病床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程实的手背上：“程实，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就…… 我就带着安安改嫁！”
程实的眼睛慢慢睁开，漆黑的瞳孔里先是一片茫然，紧接着，视线渐渐聚焦。
他能看到江小雪泪流满面的脸，能看到聂海涛激动得通红的眼眶，能看到众人狂喜的神情。可他浑身依旧无力，想开口说话，喉咙里却像堵着一团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连转动眼球都觉得费力。
更要命的是，他的意识还停留在体内的药力流转上，外界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模糊又遥远。
他只能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眼神木讷，没有丝毫回应。
聂海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伸手在他眼前又晃了晃，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程总？你看我啊！我是聂海涛！认不认得我？”
程实依旧没反应，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神智。
主治医生连忙上前，用手电筒照了照程实的瞳孔，又用听诊器听了听他的心脏，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缓缓摇了摇头：“诸位，程同志虽然苏醒了，但颅内出血可能影响了神经，目前看来…… 可能是意识混沌，也就是俗称的‘傻了’。”
“什么？！”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众人头顶。江小雪猛地抬头，抓着医生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医生的肉里：“不可能！你骗人！他刚才还动了手指，还睁眼了，怎么会傻？你再看看！你再检查一遍！”
“我已经检查过了。” 医生叹了口气，语气沉重，“他的生命体征平稳，但意识没有回应，大概率是神经受损导致的认知障碍，能不能恢复，要看后续的康复情况。”
聂海涛猛地一拳砸在墙上，拳头瞬间红肿，他红着眼眶，咬牙骂道：“这群狗娘养的刺客！缺德带冒烟的！
要是程总真傻了，我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剩下的余孽全揪出来，碎尸万段！”
方建国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痛苦地念叨：“都怪我！都怪我！那天要是我走在最前面，中枪的就是我！我没保护好程总，我该死！我该死！”
周翠英坐在病床边，抱着程实的手，哭得肝肠寸断：“我的儿啊，你怎么能傻呢？你还有安安，还有小雪，还有那么多事要做，你可不能傻啊！”
江小雪瘫坐在地上，眼泪流得更凶了，嘴里不停念叨着：“程实，你别吓我，你快醒醒，跟我说句话，哪怕骂我一句也行……”
众人的绝望与哭喊，程实都能听到，他心里急得不行，想告诉他们自己没事，只是暂时动不了，可身体依旧不听使唤。
他咬着牙，意识猛地沉回脑海里的光团中 —— 必须尽快找到能恢复体力、唤醒身体的丹药！
意识在光团间飞速穿梭，莹白的 “医” 字光团再次亮起，程实指尖一点，光团炸开，无数丹药光团漂浮而出。他快速扫过，终于锁定了一枚莹黄色的小光团 —— 小元气丹！
【小元气丹：快速补全元气，重塑体质，增幅力量与速度，可将服用者体质提升至五品化劲境界，肉身力量堪比山岳。】
就是它！
程实念头一动，小元气丹从光团中飘出，径直融入他的意识核心。
丹药入体的瞬间，一股比万效丹狂暴十倍的药力瞬间炸开，像一团烈火在他体内燃烧，顺着经脉奔涌，所过之处，经脉被强行拓宽，骨骼发出 “咔咔” 的脆响，仿佛要被药力撑碎又重新锻造。
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处涌出一股爆炸性的力量，顺着经脉流遍全身，原本虚弱的躯体瞬间被填满，肌肉纤维在药力中疯狂增生、强化，皮肤下的血管贲张，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蠕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感席卷全身，程实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感官变得无比敏锐 —— 能听到窗外树叶飘落的声音，能闻到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能看清江小雪脸上的泪珠滚落的轨迹。
更让他震惊的是，体内的力量竟然形成了一股循环，在丹田处汇聚成一团莹黄的气劲，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迹运转。这是…… 武道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