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走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孩子们唱累了，坐在椅子上休息，何海燕和周春霞收拾着村民送来的东西，聂海涛、方建国和乔家栋则走到走廊里，低声讨论案情。
“根据现场留下的弹壳和面罩，我们已经确认了刺客的身份，是海子情报部门的黑狼小队，背后由鹰酱情报局资助。”
乔家栋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们，“现在他们躲在滨城，我们找不到，只能在外围盯着。”
聂海涛咬牙道：“这群狗娘养的，竟然躲进滨坏！要是程总醒不过来，我就算违反纪律，也要闯进去把他们抓出来！”
方建国也附和道：“是啊，乔队长，我们不能就这么等着，得想个办法把他们引出来。”
乔家栋摇了摇头：“不行，他们躲在人口密集区我们不能硬来。不过葛部长已经给鹰酱下了最后通牒，要是他们再不交人，外交部就会采取强制措施，到时候我们就能进去抓人了。”
“希望他们能识相点。”聂海涛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担忧，“程总已经昏迷一个月了，再抓不到凶手，我真的没法交代。”
就在这时，病房里突然传来孩子们的欢呼声：“动了！姑父的手又动了！”
三人连忙冲进病房，只见程实的手指正在轻轻颤动，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波动幅度也明显变大了。
江小胖趴在病床边，激动地大喊：“姑父，你快醒啊！小胖给你唱歌、给你跳舞！”
他说着，就扭着小身子跳了起来，跳的是村里老人教的扭秧歌，动作笨拙又可爱。
安安也跟着跳了起来，江朝花、江潮峰兄弟俩则在一旁拍手叫好，病房里瞬间又热闹起来。
何海燕和周春霞激动地看着程实，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聂海涛走到病床边，盯着程实的脸，沉声道：“程总，我是聂海涛，你听见了吗？快醒过来！”
可程实的手很快就不动了，眼皮依旧紧闭着，仿佛刚才的颤动只是众人的错觉。
众人的情绪瞬间低落下去，江小胖撅着嘴，委屈地说：“姑父怎么又不动了？是不是不喜欢小胖跳舞？”
何海燕抱起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不是的，姑父是太累了，等他休息够了，就会醒过来的。”
其实没人知道，程实的意识早就清醒了。
他能听到孩子们稚嫩的歌声，能听到江小雪压抑的哭声，能听到众人的议论与期盼，可他就是动不了。
眼皮像被千万根线缝住了一样，怎么也睁不开，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支配，像被困在一具僵硬的躯壳里。
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无数画面像断了线的珠子，杂乱无章地涌来。
一会儿是水库堤坝决堤时的滔天洪水，一会儿是实验室里通宵研发雷达的日夜。
一会儿是江小雪温柔的笑容，一会儿是刺客扔出手榴弹时的刺眼火光。
他想喊，想告诉大家他没事，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小雪……安安……”他在心里默念着，拼尽全力想动一动手指，想让他们知道他能听到。
可不管他怎么努力，手指也只是轻轻颤动了一下，就再也没了力气。
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那些刺客的凶残，恨鹰酱和台子的嚣张跋扈。
他还有太多的事没做，量子共鸣雷达还没研发成功，大飞机和直升机还没试飞。
高产粮种还没推广到全国，他还没陪安安放一次风筝，还没带江小雪去看一次长城，还没来得及报答江祖礼夫妇的养育之恩……
“我不能睡死……我要醒过来……”程实在心里呐喊着，意识却越来越模糊，仿佛又要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黄国华和李爱珍夫妇匆匆走了进来。
黄国华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脸上却满是焦急与慌乱，李爱珍则是哭哭啼啼，手里还提着一个装满补品的行李箱。
“程总！”黄国华一进门就冲到病床边，看到程实昏迷的模样，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上次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才一个月，就变成这样了？”
李爱珍扑到病床边，紧紧抓住程实的手，哭着说：“程总，你快醒过来啊！没有你，咱们的药厂怎么办？那些患者怎么办？
你研发的乐逍遥和氯丙嗪，现在在国际上卖得可好了，鹰酱和欧洲的患者都离不开咱们的药，你快醒过来，咱们一起把药厂做大做强，让大夏的药品走向世界啊！”
黄国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看向江国川：“国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程总是被谁刺杀的？怎么会有人这么大胆子？”
江国川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黄国华越听越愤怒，一拳砸在墙上，指节瞬间红肿：“鹰酱和海子？好大的胆子！他们这是怕程总搞出更多的高科技，怕咱们大夏国强大起来，就想斩草除根！”
“我已经让人在香江悬赏了！”黄国华眼神冰冷，语气里满是杀意，“只要能抓到刺杀程总的凶手，不管是谁，我奖励他一百万！
就算是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他们找出来，让他们血债血偿！”
李爱珍也哽咽着说道：“是啊，我们一定要为程总报仇！程总是咱们的恩人，要是没有他，咱们夫妻俩现在还在元宝制药厂做仓管员，哪能有今天的成就？”
聂海涛走上前，沉声道：“黄总，谢谢你的心意，不过破案是组织上的事，我们已经锁定了凶手，很快就能抓到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程总醒过来。”
黄国华点点头，连忙说道：“我知道，我已经从香江带来了最好的脑科专家，让他们过来给程总会诊，一定要想办法让他醒过来。
另外，我给程总带来了一些补品，都是上好的人参和燕窝，给程总补补身子。”
何海燕轻声道：“黄总，谢谢你，不过医生说程总现在还不能吃这些，等他醒了再说吧。”
“好，好，都听医生的。”黄国华连忙点头，目光紧紧盯着程实的脸，“我就在这儿守着，等程总醒过来。他要是醒了，看到我，肯定会很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