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冒险上前一步,将【共感符】轻轻贴在其胸口。符纸瞬间泛起柔光。
律傀全身一震,动作骤停。下一秒,一滴银色液体自其眼窝滑落,砸在锈地上,竟发出清脆如铃的声响。
“救我们”一个沙哑、破碎的声音,从律傀喉部机械缝隙中挤出。
三人僵在原地。
律傀不是机器?它们是活人改造的?
念头未落,律傀胸腔猛地鼓胀,银光爆闪!
“退!”凌峰一把拽回阿雅。
轰——!
爆炸并不剧烈,却带着诡异的吸力。烟尘散去,地上只剩一堆碎屑,和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律核碎片。
阿雅颤抖着拾起,借着微光看清上面刻着两个小字:小舟。
“是个孩子的名字”她声音发颤。
远处,能源大阵方向传来急促警报——神族察觉异常,巡界使正在逼近。
“快撤!”凌峰低吼。
三人狂奔回撤。途中,凌岳已率队接应。他一眼看到阿雅手中的碎片,目光沉如深潭。
回到残骸,凌队将碎片置于能源大阵中央。律核微光闪烁,竟传出极其微弱的心跳声——咚、咚、咚,如初生婴儿。
“它们不是守卫。”凌队缓缓道,“是囚徒。”
众人沉默。连一向暴躁的孙侯都攥紧了斧柄,指节发白。
蔡发明调出典阁结构图,声音干涩:“凌队,若典阁真是档案库或许,我们能知道他们为何变成这样。”
凌峰、阿雅与孙侯刚带回那枚刻有“小舟”二字的律核碎片,全队尚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律傀不是死物?它们体内竟有活人意识?这比遭遇千军万马更令人脊背发凉。
“凌队,那心跳是真的。”阿雅声音微颤,将碎片轻轻放在能源大阵中央。
微弱却规律的搏动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咚、咚、咚,像被囚禁在铁壳里的幼小心脏。
烬站在角落,双臂环抱,眉头紧锁。
作为前神民代表,他向来视神族为冷血暴君,可此刻,他盯着那枚碎片的眼神里,第一次浮现出动摇。
“不可能。”他低声道,“律傀是秩序圣庭最彻底的造物,无痛、无感、无我。若真有意识,早该崩溃了。”
“可它流泪了。”孙侯插话,语气罕见地沉,“银色的,砸在地上跟铃铛似的。”
凌岳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触碎片。薪火印记微微发热,似有共鸣。
他闭眼片刻,再睁开时,眸中破妄之瞳一闪而逝——碎片内部,确实有一缕微弱魂光,如风中残烛,随时会熄。
“阿雅,”他忽然开口,“你刚才用的是【共感符】?”
“嗯。”阿雅点头,“注入的是温和愿力,没有攻击性。我想试试它是否还能感知善意。”
“再试一次。”凌岳目光扫向裂谷边缘,“但这次,目标换一个。”
众人一愣。
“凌队,巡界使随时可能杀回来!”蔡发明急道。
“正因如此,才要快。”凌岳语气平静,“若律傀真是囚徒,我们就有机会从内部瓦解典阁防御。至少确认敌人底牌。”
他看向阿雅:“你愿意再冒险一次吗?”
阿雅深吸一口气,从药囊中取出一枚新符,指尖微光流转:“医者不避险,只问值不值得。”
凌峰立刻上前:“我掩护你。”
孙侯也握紧战斧:“算我一个。”
烬沉默三息,忽然迈步:“我跟你去。”
众人意外。烬向来对神族恨之入骨,此刻竟主动同行?
“别误会。”他冷冷道,“我只是想亲眼看看,神族到底有没有‘人性’这种东西。”
五人再度潜至律渊回廊外围。夜色更浓,锈雾如潮,廊中律傀依旧无声巡行,步伐精准如钟表齿轮。
“第三具,靠右墙那个。”。”
阿雅点头,悄然靠近。她贴着锈岩滑行,动作轻如落叶。
旧世界馈赠的【真视之眸】在她眼中泛起微光——视野中,那具律傀头顶浮现出一行淡金小字:
她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心脏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剧烈跳动着。
终于,在与律傀相距仅仅只有三步之遥时,她咬紧牙关,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并慢慢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神秘而古老的【共感符】轻轻贴到了律傀胸前铠甲的缝隙之中。
就在符纸刚刚触及律傀身体表面的一刹那间,一股柔和的光芒仿佛潺潺流水般悄然渗透进去。
原本还在迈动步伐前进的律傀突然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作猛地僵住,甚至连脚下的步子都停止不前了。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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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瞪大眼睛紧盯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全身肌肉紧绷得如同弓弦一般,不敢有丝毫松懈。
尽管内心充满恐惧,但她并没有选择退缩逃跑——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在律傀那双空洞无物的眼眶深处,正有一丝极其细微但又异常耀眼的银色光芒开始逐渐汇聚起来。
眨眼之间,这丝银光已经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强烈,最终化作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律傀冰冷坚硬的金属脸颊悄然滚落而下
“救我们”破碎的声音从喉部机械腔中挤出,沙哑如锈铁摩擦。
全队屏息。
烬瞳孔骤缩,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亲眼所见——这具冰冷机器,竟在哀求。
“它说‘我们’”凌峰低语,“不止一个。”
就在此时,律傀胸腔突然剧烈鼓胀,银光爆闪!
“退!”凌岳厉喝。
众人疾退十丈。
轰——!
爆炸无声,却卷起一圈银色涟漪。烟尘散去,地上只剩一堆碎屑,和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律核碎片。
阿雅冲上前拾起,借着微光看清上面刻着两个小字:小舟。
“又是这个名字?”孙侯皱眉。
“不。”阿雅摇头,指尖抚过另一侧,“这次是阿禾。”
两个名字,两枚碎片。两个孩子。
烬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他忽然抬手,狠狠砸向身旁岩壁,指节崩裂,血混着锈尘滴落。
“他们把活人做成守卫?”他声音嘶哑,“连孩子都不放过?”
没人回答。答案早已写在那滴银泪里。
远处,警报声骤然拉响——巡界使的律能波动正在逼近!
“快撤!”凌岳下令。
回程路上,无人言语。连一向聒噪的蔡发明都沉默着,只操控能源大阵加速充能。
回到残骸,凌岳将两枚碎片并排放置。心跳声叠加,竟形成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两个孩子在黑暗中彼此呼唤。
烬站在舱门口,望着碎片,忽然开口:“我一直以为,神族天生冷血。可现在”他苦笑一声,“或许他们不是冷血,只是绝望到忘了什么是血。”
凌岳没接话,只是将碎片收入特制符匣,以【生息符】温养。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就在此时,残骸能源大阵忽然发出尖锐蜂鸣!
“检测到高阶律令波动!”蔡发明脸色煞白,“巡界使已封锁裂谷出口!”
众人齐齐望向凌岳。
他合上铁骨扇,扇骨轻震,眼中破妄之瞳燃起微光。
“准备突围。”他声音低沉,“这次,我们带‘小舟’和‘阿禾’一起走。”
话音未落,裂谷深处传来沉重脚步声——如千钧铁锤,步步踏碎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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