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械墓园的清晨,凌岳站在残骸中央,面前是一堆拆解到只剩骨架的能源核心。
蔡发明跪在旁边,双手沾满油污,正将一根从清道夫残骸里扒出的律令导管接入主控接口。
“老大,这玩意儿本来是给律核供能的,现在得反着用。”蔡发明头也不抬,“我得把它的‘秩序输出’改成‘愿力输入’,不然一启动就炸。”
“能行吗?”孙侯扛着一块装甲板走来,语气里带着怀疑。
“不知道。”蔡发明咧嘴一笑,“但总比坐等巡界使上门强。”
自从那个夜晚清道夫惨遭覆灭之后,整个团队都深知这里已经不再适合长时间停留了。
然而,此时此刻的情况却让他们陷入了两难境地:一方面,身受重伤尚未痊愈的周工急需时间调养身体;另一方面,团队的有生力量因为奔逃透支而变得极度虚弱,需要至少三天才能完全恢复过来。
面对如此艰难的局面,众人明白当务之急就是要想尽办法尽快恢复自身的行动能力——而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便是摆在他们面前的这台几乎报废的破旧机器残骸。
“灵能回路不是旧世界的电路。”凌岳蹲下,手指划过一堆神械零件,“它得适配上界的锈蚀规则,用‘愿力’代替‘电流’,用‘符纹’代替‘导线’。”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铁骨扇,并将其展开成扇形。
他取出铁骨扇,轻轻一点其中一根扇骨。
刹那间,一道若隐若现、极其微弱的【静心符】纹路悄然浮现在空气之中。
随后,凌岳操控着这道神秘的符文如同一股无形的丝线一般,精准无误地引导到了那块原本毫不起眼的残骸芯片之上。
只听得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响起,那块看似毫无生气的芯片竟然突然闪烁出一丝丝淡淡的青灰色光芒,但令人惊讶的是,这块芯片并没有像人们预料中的那样瞬间崩溃瓦解……
“成了!”蔡发明眼睛一亮,“凌队,你这符纹能当‘绝缘层’用!”
“不止。”凌岳目光灼灼,“它还能引导愿力流向。”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投入工作。阿雅则带着几名神民,在营地另一侧忙碌。
“这种锈苔根须有抗毒成分,但单用会灼伤皮肤。”她指着地上摊开的草药,“需要和‘冷芯叶’混合,再以愿力温养三刻。”
一名年长神民点头,熟练地碾碎叶片。他叫老石,曾是神庭药械部的仆役,因拒绝格式化被流放。“我们以前用这个治律纹灼伤,但效果差……你们的愿力,能让药性活过来。”
“愿力不是万能的。”阿雅摇头,“但配合符箓节奏,可以稳定药效。”
她取出一张凌峰刚画好的【静心符】,贴在药膏罐底。符纸微光一闪,罐中药膏颜色由黑转青,散发出淡淡清香。
“这……”老石震惊,“成功了?”
阿雅没回答,只是将药膏分装进小瓶:“每人一瓶,外敷内服皆可,但每日不超过三次。”
此时,烬快步走来,神色凝重。
“凌队。”他压低声音,“我刚收到消息——北方三百里,有个叫‘锈心谷’的地方,聚集了一批神民。他们自称‘反收割派’,不听神庭号令,还……掌握某种界律漏洞。”
凌岳猛地抬头:“界律漏洞?”
“对。”烬点头,“据说他们能短暂屏蔽律核扫描,甚至干扰巡界使的锁定。”
蔡发明插话:“如果真有漏洞,那我们的隐符就有救了!”
凌岳沉吟片刻,看向残骸:“先把能源核心修好。若消息属实,我们就北上。”
“可他们可信吗?”孙侯皱眉,“万一又是神庭的陷阱?”
“那就用符试。”凌岳眼神坚定,“真逆律者,自有微光。”
在随后的两日里,整个营地都处于一种紧张而忙碌的状态之中,没有一刻停歇过。
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人们都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各自的工作当中。
白日里,蔡发明和凌岳紧密合作,全力以赴地拼凑着那些复杂的回路。
他们巧妙地运用神械齿轮、律令芯片以及清道夫残片等珍贵材料,凭借着精湛的技艺和无尽的智慧,竟然成功地搭建起了一整套令人惊叹不已的愿力 - 符纹 - 能量转换系统!
这个系统仿佛是一个神奇的魔法阵,能够将愿力转化为强大的能量,并通过独特的符纹传递出去。
夜幕降临后,阿雅则与经验丰富的老石一同埋头苦干。
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尝试调配各种草药配方,不断摸索最佳比例和制作工艺。
经过无数次失败和调整,终于在某一个深夜迎来了突破——一款名为青锈膏的药剂诞生了!
这款药膏具有神奇的功效,可以有效减轻锈毒对人体的侵蚀,极大程度地延缓内脏器官的衰竭速度。
时光荏苒,转眼来到了第三天的拂晓时分。
此时,所有人身体逐渐恢复过来。
凌峰迫不及待地带着自己精心绘制的全新符纸赶到了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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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试了七种结构,只有这种能在愿力流中稳定存在。”他递上一张泛着微光的符,“我叫它【导引符】。”
凌岳接过,眼中闪过赞许。他将符贴在能源核心主轴上,注入一缕愿力。
轰——!
残骸内部传来低沉嗡鸣,外壳缝隙透出青灰色光芒。控制台屏幕闪烁几下,竟亮起一行模糊文字:
【续航预估:8小时】
“成功了!”蔡发明一拳砸在残骸上,笑得像个孩子。
就在这时,周工咳嗽着醒来。他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我……听到你们说锈心谷?”
“你知道?”凌岳扶他坐起。
周工喘了口气:“旧档案提过……反收割派,是最早一批反抗‘世界收割’的神民。他们发现,神庭的律令并非无懈可击——某些节点存在‘逻辑断层’,只要找到频率,就能短暂停滞规则执行。”
“那就是漏洞。”凌岳握紧拳头。
“但代价很大。”周工声音虚弱,“每次使用,都会加速使用者的‘锈化’。”
众人沉默。
这时,阿雅走来,递上最后一瓶青锈膏:“药够了,能撑半个月。但若去锈心谷,路上必经锈河——河水腐蚀性极强,还有律纹鱼。”
“律纹鱼?”凌峰问。
“被失控律纹感染的变异生物。”烬解释,“它们能咬穿铠甲,伤口会持续溃烂。”
“那就带双倍药膏。”凌岳站起身,环视众人,“我们休整一日,明日启程。”
夜幕降临,残骸顶部亮起一盏微弱的灯——那是能源大阵首次自主供能。
神民们围坐在火堆旁,低声交谈。有人偷偷练习凌岳教的呼吸法,有人摩挲着青锈膏瓶子,眼神里不再是麻木,而是一种久违的期待。
烬站在高处,望着那盏灯,轻声问:“凌队,这光……能照多远?”
凌岳没回答,只是望向北方。
在那里,或许有答案,或许有陷阱,但无论如何——
微光已燃,便不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