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沼泽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暗月王朝皇宫深处的修炼密室却静谧得如同亘古寒渊。
密室四壁由整块玄金母浇筑而成,泛着暗哑的金属光泽,上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聚灵符文。
指尖抚过能感受到微弱的灵力脉动,将外界的喧嚣与血腥彻底隔绝。
“公子,此密室是属下自己修炼所用,内置聚灵阵,灵力浓度是外界三倍,且能隔绝一切神识探查。”
夜行天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敬畏。
“战后诸事繁杂,属下需去处理阵亡将士的安葬与抚恤。”
“公子安心在此闭关,所需之物属下已命人置于偏室。”
冥夜微微颔首,猩红瞳眸扫过密室内部。
百丈见方的空间内空无一物,唯有中央地面刻着一座繁复的九宫聚灵阵。
阵眼处镶嵌着七颗婴儿拳头大小的极品灵石,散发着浓郁的灵力光晕。
偏室的石台上果然摆放着灵果、丹药与净水,显然是精心准备过。
“有劳。”
冥夜的声音带着一丝刚从战场归来的沙哑。
小黑从他衣襟内钻出,红宝石般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密室。
吱吱叫了两声便蜷缩在角落,化作一团黑色绒球。
夜行天再次躬身,轻轻带上石门,密室瞬间陷入绝对的安静,只剩下灵力在符文间流转的细微嗡鸣。
冥夜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
丹田内,极寒之力与猩红血焰交织盘旋,那颗暗红血珠静静悬浮,表面的混沌道纹流转不定。
他抬手一挥,一缕淡金色的神魂之力从眉心溢出,正是从血惊羽体内抽取的记忆碎片。
这缕神魂之力蕴含着血惊羽数万年的记忆,庞杂而混乱,如同破碎的琉璃。
冥夜运转自身神魂之力,如精细工匠般将这些破碎的记忆碎片逐一拼凑、梳理。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冥夜的意识仿佛沉入了一片血色迷雾之中。
六百多年前的太初血殿,血色云海缭绕,殿宇巍峨如狱阙,散发着镇压天地的磅礴威势。
那时的太初血殿,仍是葬神大陆赫赫有名的守护家族之一,祖训昭昭,以守护大陆安危为己任。
洛家主脉人才济济,三位融界境老祖坐镇,血家作为旁系,虽有实力却始终谨守本分。
记忆碎片中,一道年轻的身影格外醒目——洛玄卿。
他曾是洛家主脉最惊才绝艳的弟子之一。
面容俊朗,眼神锐利,修为在同辈中遥遥领先,是家主之位的有力竞争者。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身边跟着一位温婉的女子。
两人并肩走在血殿的血色长廊上,笑容明媚,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然而,家族的家主争夺战彻底改变了这一切。
那场在血殿禁地举行的试炼中,为了保护洛玄卿,那名女子在试炼秘境中不幸陨落。
洛玄卿眼睁睁看着挚爱之人在自己面前消散,却无能为力。
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死寂与怨恨。
争夺失败的打击,加上挚爱之死的痛苦,让洛玄卿彻底变了。
他没有接受家族的安慰与补偿,而是选择了离开太初血殿,从此杳无音讯。
血殿上下对此虽有议论,却也只当他是承受不住打击,无人料到,这场变故竟会埋下毁灭的种子。
三十年光阴弹指而过。
当洛玄卿再次出现在太初血殿时,周身气息已然变得阴冷诡异。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眼神中布满了血丝,嘴角总是挂着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
他对外宣称这些年在外偶遇奇遇,修为大进,请求回归家族。
洛家主脉念及血脉亲情,又怜他当年的遭遇,便同意了他的请求。
洛玄卿也表现得极为安分,回归后便闭门不出,潜心修炼,这一闭关便是两年。
血殿上下渐渐对他放下了戒心,甚至有不少族人称赞他洗心革面,潜心向道。
谁也没有察觉,洛玄卿早已在暗中与南疆幽冥殿勾结,习得一身歹毒无比的毒功。
这两年的闭关,不过是他为了麻痹族人的伪装。
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洛玄卿悄然潜入太初血殿的水源重地,将一种无色无味的诡异毒药投入其中。
那毒药霸道至极,沾染者先是灵力运转滞涩,随后神魂会被逐渐侵蚀,最终沦为毫无理智的行尸走肉。
短短三日之内,太初血殿七成以上的弟子、长老都身中剧毒。
大殿内外哀嚎遍野,原本威严的守护家族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就在族人们焦头烂额,纷纷猜测是外敌作祟时,洛玄卿再次行动了。
他趁着夜色,潜入血殿护宗大阵的阵眼所在地。
以自身毒功与幽冥殿秘术相结合,硬生生摧毁了阵眼核心。
太初血殿的护宗大阵瞬间崩塌,失去了最后的屏障。
“杀!”
凄厉的喊杀声划破夜空,无数身着黑衣、气息诡异的修士如同潮水般涌入太初血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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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出手狠辣,招招致命,见人就杀,毫无怜悯之心。
这些人中有毒修,有魔修,甚至还有杀手身影。
太初血殿的弟子们虽身中剧毒,却依旧奋起反抗。
他们燃烧精血,催动残存的灵力,与来犯之敌展开殊死搏斗。
血色长廊上,刀剑碰撞之声、惨叫之声、能量爆炸之声交织在一起。
鲜血染红了殿宇的每一寸地面,破碎的肢体与断裂的兵器随处可见。
这场突袭惊动了闭关的五位融界境老祖。
洛家主脉的三位老祖率先出关,看到家族遭此大难,眼中满是震怒与悲痛。
他们周身气息暴涨,融界境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笼罩全场,出手便是绝杀之招。
血色灵力与敌人的诡异能量碰撞,空间不断破碎重组,形成一片片混乱的能量乱流。
血惊羽与那位异姓老祖也随后赶到,五位融界境老祖联手,瞬间扭转了战局。
来犯之敌虽然悍不畏死,却终究难以抵挡融界境的恐怖实力,伤亡惨重。
然而,这些敌人仿佛都是死侍,一旦陷入绝境,要么燃烧精血自爆,要么服毒自尽。
根本不给太初血殿留下任何审讯的机会。
大战持续了整整一日,太初血殿的弟子伤亡过半。
洛家主脉的三位老祖中,有两位为了保护族人,抵挡同为融界境敌人的自爆,不幸陨落。
那位异姓老祖也身受重伤,从此闭关不出。
五位融界境老祖,最终只剩下血惊羽与洛家最后一位老祖勉强维持战力。
直到最后一名敌人倒下,太初血殿才终于恢复了平静,却已是满目疮痍,尸横遍野。
族人们在清理战场时,通过残存的线索,终于查到了洛玄卿头上。
当众人赶到洛玄卿的居所时,却发现他早已自断心脉,气息全无,脸上还残留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事后,太初血殿的高层与三位老祖,通过对敌人功法、武技、秘术的分析推演,最终锁定了几大势力:
南疆幽冥殿、北境永夜魔殿、中央大陆的几个顶尖世家、血影阁总阁,甚至还有天渊皇朝的影子。
然而,无论太初血殿如何追查,都未能找到确切的证据。
这场内乱的真相,最终被掩盖在历史的尘埃中。
记忆碎片到这里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血惊羽的野心与算计。
随着时间的推移,洛家主脉因两位老祖陨落,实力大损。
血惊羽的修为却不断精进,渐渐追上了那位残存的洛家老祖,心中的野心也日益膨胀。
他不甘心只做旁系的老祖,想要让血家取代洛家,成为太初血殿的主脉。
这些年来,血家在血惊羽的授意下,不断在太初血殿内部揽权。
他们将血家弟子安插在各个重要职位,排挤洛家主脉的成员。
甚至通过联姻,将血家的一名天才女子嫁给了洛家家主。
那位女子极善蛊惑,不断给洛家家主吹枕边风,让他事事向着血家。
久而久之,洛家家主彻底被血家收买。
他违背祖训,不再将守护葬神大陆的安危放在首位,反而处处为血家的利益着想。
血惊羽此次主动前来暗月王朝,并非全然为了阻止魔潮。他首要目的,是为了夺取血魂古卷。
他截获了齐玄苍给洛家老祖的信件。
得知当年血魂古卷并未落入外敌之手,而是被洛柔带出了太初血殿。
至于血千泽的死,血惊羽也是通过信件才得知,此前毫不知情。
他想借着阻止魔潮的功劳,提升自己在太初血殿的话语权,为血家彻底掌控太初血殿铺路。
冥夜缓缓睁开双眼,猩红瞳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梳理完血惊羽的记忆碎片,心中的震撼久久未能平息。
他一直以为当年背叛太初血殿的是血家,却没想到真正的叛徒竟是洛家主脉的洛玄卿。
而这一切的根源,竟是一场爱情的悲剧与权力的争夺。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迷茫与疑惑。
血惊羽的记忆中,太初血殿至今还有六成以上的人认为,血魂古卷当年落入了那些来犯之敌手中。
只有少数的洛家高层,才知道血魂古卷被洛柔带走。
这与父皇冥苍宇当年所言“母亲身为圣女,执掌血魂古卷,内乱时携古卷突围逃出”大致吻合。
但姑姑殷红妆当年在九幽血渊时,只提及血魂古卷是太初血殿的镇殿之宝,引发各方觊觎。
却从未说过母亲手中持有古卷,反而将母亲留下的“血魄真经”交给了自己。
母亲当年留下的遗物中,最珍贵的莫过于木系至宝蜃木之心。
却从未提及过任何与血魂古卷相关的线索。
“如今蜃木之心,早已经与婵儿融为一体。”冥夜喃喃低语道。
“母亲当年,到底有没有带走血魂古卷?”冥夜低声自语,眼中满是困惑。
如果血魂古卷真的被母亲带走,为何她从未留下只言片语?为何姑姑对此绝口不提?
以血魂古卷的重要性,母亲不可能不有所安排。
可若母亲并未带走古卷,父皇当年的话又作何解释?
更让冥夜疑惑的是时间线的断层。
母亲当年逃离太初血殿是六百多年前,而与父皇相识是在一百多年前。
中间近五百年的时间,母亲究竟去了哪里?
她身上又发生了什么?
冥夜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试图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串联起来。
他想起父皇曾说过,母亲当年是与一名神秘人交手后身受重伤,被父皇救下。
那名神秘人,已经可以确认就是墨九幽。
难道母亲在逃离太初血殿后的五百年里,一直被血千泽追杀?
又或者,血魂古卷根本就不在母亲手中?
根据血惊羽的记忆,天渊皇朝当年也参与了太初血殿的内乱。
难道天渊皇朝一直没有放弃对血魂古卷的觊觎?
还有血影阁总阁,当年也参与了内乱。
姑姑殷红妆作为血影阁的人,对此事讳莫如深,甚至当年血影阁的隐退都与这场内乱有关。
姑姑是否知道更多关于血魂古卷的真相?
她当年交给自己的血魄真经,是否与血魂古卷有着某种联系?
无数的疑问如同乱麻般缠绕在冥夜心头,让他一时难以理清。
他起身走到密室的玄金母墙壁前,抬手抚摸着冰冷的墙面。
神魂之力再次运转,试图从血惊羽的记忆碎片中寻找更多线索。
然而,无论他如何搜寻,都没有找到关于母亲离开太初血殿后行踪的任何信息。
也没有血魂古卷具体下落的线索。
血惊羽的记忆中,关于血魂古卷的记载,仅限于齐玄苍信件的内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难道血魂古卷根本就不存在?”冥夜心中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随即又被他否定。
如果血魂古卷是虚构的,不可能引来如此多势力的觊觎,太初血殿也不会因此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
他回到聚灵阵中央,盘膝坐下。
小黑见状,立刻跳到他的膝盖上,用脑袋蹭着他的手掌,似乎在安慰他。
冥夜抚摸着小黑的脑袋,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他开始仔细回想与血魂古卷相关的每一个细节。
姑姑殷红妆曾说,血魂古卷是天阶上品古卷,记载着上古血神的传承,能让人掌控生死、重塑肉身。
父皇也说过,母亲当年执掌血魂古卷。这两点相互印证,说明血魂古卷确实存在。
母亲既然执掌古卷,在大乱之时,为了保护古卷不落入外敌之手,将其带走是合乎情理的。
可她为何不将古卷交给信任的人保管,或者藏在某个隐秘之地,反而随身携带?
又为何从未对外提及,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还有那近五百年的空白期。
母亲逃离太初血殿后,为何过了五百年才与父皇相识?
这五百年里,她是否一直在躲避追杀?
是否在寻找破解血魂古卷秘密的方法?
或者,她在那段时间里,已经将血魂古卷藏在了某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冥夜突然想起母亲留下的蜃木之心。
母亲将如此珍贵的宝物留给自己,是否在暗示什么?
或者,血魂古卷的藏匿之地,与蜃木之心有关?
冥夜突然想起母亲留下的那只漆黑木盒。
这只木盒材质特殊,能隔绝灵力波动与神识探查,当年正是用来存放蜃木之心的容器。
母亲将如此特殊的木盒与蜃木之心一同留下,是否在暗示什么?
或者,血魂古卷的藏匿之地,与这只木盒有着某种关联?
他再次取出那只漆黑木盒,轻轻打开,里面早已空无一物,只剩下残留的淡淡木系灵力气息。
冥夜将神魂之力注入其中,仔细探查木盒的每一个角落。
试图找到隐藏的纹路或机关,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木盒依旧是那般古朴,没有任何特殊的印记或信息。
“难道是我想多了?”冥夜皱起眉头,心中的疑惑更甚。
他又想起血魄真经。
这枚由母亲交给姑姑,再由姑姑传给自己的功法玉珏,同样是太初血殿的秘典。
血魄真经与血魂古卷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
比如,血魄真经是开启血魂古卷的钥匙?或者,血魂古卷的部分内容,就隐藏在血魄真经之中?
冥夜立刻尝试着运转血魄真经的功法,体内的猩红血焰与混沌极寒之力随之流转。
他仔细感悟功法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到与血魂古卷相关的线索。
然而,功法运转了数遍,除了灵力更加精纯之外,并没有任何特殊的感应。
密室中的灵力缓缓流淌,聚灵阵的光晕映照在冥夜的脸上,让他的神色显得愈发凝重。
梳理完所有的线索,冥夜得出了几个可能的结论:
其一,母亲当年确实带走了血魂古卷,并在逃离后的五百年里,将其藏在了某个隐秘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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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所以没有留下线索,可能是为了保护自己,避免自己因古卷而陷入危险。
而那近五百年的空白期,她可能一直在躲避各方势力的追杀,或者在研究古卷的秘密。
其二,母亲当年并未带走血魂古卷,血魂古卷可能在战乱中遗失,或者被某个势力秘密夺走。
其三,血魂古卷的秘密已经被母亲破解,古卷本身有着巨大的隐患。
母亲是为了保护他,这才没有留下血魂古卷的只言片语。
无论哪种结论,都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撑。
冥夜知道,想要解开这些谜团,必须找到更多的线索。
而线索的关键,或许就在太初血殿,或者在母亲当年失踪的五百年里走过的地方。
“太初血殿……”冥夜低声念道,猩红瞳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血家的野心、洛家的现状、血魂古卷的真相,这一切都指向了这座古老的守护家族。
他迟早要前往中央大陆,踏入太初血殿,亲手揭开所有的谜团。
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血影阁总阁的参与也让他在意,姑姑殷红妆是否对他有所隐瞒?
他不是怀疑姑姑有害他的心思。而是怀疑,因为他实力不够,姑姑怕他涉险,才对他有所隐瞒。
还有那位神秘的尊主,至今未曾露面,是否与当年的内乱有关?
冥夜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气息渐渐收敛。
他知道,迷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唯有变强,唯有一步步追查,才能接近真相。
他将漆黑木盒收回储物戒,抬手召出噬魂刃。
刀身漆黑如墨,泛着猩红与混沌色的光泽,仿佛在呼应他的决心。
冥夜握住刀柄,心中已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先处理完暗月王朝的后续事务,再回去询问姑姑殷红妆,询问更多关于血魂古卷与血影阁的秘密。
就在这时,密室的石门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夜行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公子,太初血殿的洛玄风长老前来求见,说有要事与公子商议。”
冥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洛玄风此刻前来,想必是为了血惊羽失踪之事。
血惊羽被他转化为血傀,藏在荒芜山谷中。
如今大战结束,血惊羽迟迟未归,太初血殿的人自然会心生疑虑。
“让他在偏殿等候。”冥夜淡淡说道,语气平静无波。
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从洛玄风口中打探更多关于太初血殿的近况,以及洛家主脉的现状。
夜行天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冥夜将噬魂刃收回丹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小黑跟在他身后,吱吱叫了两声。
走出密室的瞬间,外界的光线涌入,让冥夜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抬头望向皇宫外的天空,云层稀薄。
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映照在残破的城墙与未干的血迹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苍凉。
这场幽冥沼泽之战,虽然解决了黑袍人这个隐患,却也让他陷入了更多的谜团。
血魂古卷的下落、母亲失踪的五百年、太初血殿的内乱真相、各方势力的暗中勾结……
这一切都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紧紧缠绕。
冥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思绪,朝着偏殿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猩红瞳眸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无论前方有多少荆棘与迷雾,他都将亲手揭开所有的真相,为母亲讨回公道。
偏殿内,洛玄风正焦躁地来回踱步,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见到冥夜进来,他立刻迎了上去,语气急切:
“冥夜小友,血惊羽老祖他……至今未归,不知公子是否知晓他的下落?”
冥夜在主位上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洛玄风,缓缓开口:
“血惊羽当日被黑袍人重创,想必是自行找地方疗伤去了。”
“洛长老不必过于担心,以他融界境巅峰的修为,自保应该不成问题。”
洛玄风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可大战已经结束三日,老祖依旧杳无音讯,传讯玉符也毫无回应。”
“而且,血伯年长老重伤昏迷,至今未醒,太初血殿这边……”
冥夜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威压:
“洛长老今日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血惊羽的下落吧?”
洛玄风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咬牙说道:
“冥夜小友,实不相瞒,血家在太初血殿的势力日益膨胀。”
“此次老祖前来,名为协助阻止魔潮,实则另有图谋。”
“如今血家老祖失踪,血家定然会借机生事,打压我洛家主脉。”
“还请小友日后若有机会前往中央大陆,能出手相助一二,查明当年内乱的全部真相。”
冥夜心中微动,洛玄风的话正好印证了血惊羽记忆中的内容。
他缓缓点头:“洛长老放心,当年太初血殿的内乱真相,牵扯到我母亲。”
“就算长老不说,我也定会前往太初血殿查明此事。”
听到冥夜的承诺,洛玄风脸上露出一丝感激之色:“多谢冥夜小友!”
“小友若有任何需要,太初血殿洛家主脉定当全力相助!”
冥夜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
他知道,与洛玄风的这次会面,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他需要尽快处理完暗月王朝的事务,然后踏上新的征程,去追寻那些被掩盖的真相。
偏殿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着一丝暖意。
冥夜望着远方的天际,心中默默念道:
“母亲,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所有的真相,让当年那些参与者,血债血偿!”
小黑蹭了蹭他的脸颊,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决心,发出坚定的吱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