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城的暮色如同打翻的墨砚,顺着青黑色的城墙缓缓流淌,将街道染成一片温润的暗色调。
冥夜踏着残阳的余晖,慢悠悠地走在返回七皇子府的路上。
银白长发束在脑后,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周身的寒气散去不少,只剩下一丝淡淡的慵懒。
处理完赤妖的事情,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蚀空族的余孽潜藏在皇城之中,如同附骨之疽。
如今将其转化为血裔,不仅除去了隐患,还多了一道暗中守护王伯的屏障,这般结果,倒也算得上圆满。
沿途的商铺已经开始收摊,商贩们的吆喝声渐渐稀疏。
只剩下零星的犬吠与车马轱辘声,交织成皇城傍晚特有的静谧。
冥夜走着熟悉的青石板路,脚下的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倒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橘红的霞光。
恍惚间,竟有了几分久违的安宁。
不多时,七皇子府的朱红大门便映入眼帘。
门楣上的匾额在暮色中若隐若现,王伯早已吩咐下人敞开了半扇门,仿佛早已料到他会在这个时辰归来。
冥夜刚踏入府门,一道纤细的身影便迎了上来。
那是一名身着淡粉色宫装的宫女,梳着双丫髻,脸上带着几分拘谨。
见冥夜进来,连忙躬身行礼:“奴婢参见七皇子殿下。”
冥夜脚步一顿,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在皇城之中除了王伯,并无其他熟人,更不会有宫人特意在此等候。
“何事?”冥夜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宫女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回殿下,奴婢是静云殿柳贵妃娘娘派来的。”
“贵妃娘娘得知殿下归来,特意备了家宴,邀请殿下前往皇城赴宴,与陛下、九公主殿下一同用餐。”
柳贵妃?冥夜的脑海中浮现出前段日子静云殿那道身影,冥夜皱了皱眉。
虽然是姐姐冥月的母妃邀请,但他除了上次替姐姐去看望救贵妃有过一次见面外,再无任何交集。
他自出生起便被弃之不顾,皇城所有的人,除了对他冷嘲热讽,从未有人真正关心过他的冷暖。
所谓的“家宴”,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无关痛痒的应酬,甚至带着几分可笑。
他与这些人之间,从未有过亲情可言,自然也无需刻意维系。
“不去。”冥夜直接回绝,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替我回禀贵妃娘娘,我尚有要事处理,便不赴宴了。”
宫女显然没料到冥夜会如此干脆地拒绝,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殿下,这贵妃娘娘特意吩咐,务必请您过去一趟,九公主殿下也想请您过去”
“无需多言。”冥夜打断她的话,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按我说的回禀便是。”
那股无形的威压让宫女心头一颤,不敢再坚持,只能躬身应道:
“是,奴婢遵命。”
宫女转身匆匆离去,裙摆飘动间,带着一丝慌乱的气息,径直朝着皇城方向赶回复命。
此时的皇城静云殿内,家宴已然备好。
紫檀木的圆桌摆满了精致菜肴,灵禽肉。
异兽羹散发着浓郁香气,琉璃盏中盛着琥珀色的琼浆,映着殿内摇曳的烛火,显得格外华贵。
冥苍宇端坐主位,一身明黄色龙袍衬得他面容威严,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疲惫。
柳贵妃坐在一侧,身着淡紫色宫装,气质温婉,时不时给冥月夹菜,眼中满是疼爱。
冥月身着素雅白裙,安静地坐在柳贵妃身旁,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门口,显然在等候冥夜的到来。
不多时,那名宫女快步走进殿内,躬身道:
“启禀陛下、贵妃娘娘、九公主殿下,奴婢已将消息告知七皇子殿下,只是”
“只是殿下说尚有要事处理,无法前来赴宴。
“无法前来?”柳贵妃脸上露出一丝惋惜,却并未多言,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早有预料,冥夜心中的芥蒂并非轻易能化解。
冥月握着玉筷的手指微微收紧,秀眉微蹙,心中有些失落,却也理解冥夜的选择。
可坐在另一侧的李贵妃却忍不住开口了。
她身着艳红色宫装,珠翠环绕,与柳贵妃地位相当,向来互不相让。
此刻见冥夜不给面子,便借机发难:“哼,好大的架子!”
“陛下与柳妹妹亲自设宴相邀,他一个久未归府的皇子,竟然说不来就不来,未免太过目中无人了些!”
李贵妃修为只有四阶御空境,平日里在宫中仗着几分恩宠,颇为张扬。
她本就嫉妒柳贵妃深得圣宠,如今见冥夜让柳贵妃难堪,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语气带着明显的讥讽:
“想来也是,自小在外漂泊,没受过什么正统教养,哪里懂得宫廷礼仪,更别提尊卑有序了。”
“李贵妃!”
冥月猛地抬眼,眼中寒光乍现。
她的弟弟,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
无数次舍命相救,早已让她将冥夜看得比自己还重,岂容他人随意诋毁?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的威压骤然从冥月身上散发开来。
她并未释放全部实力,只是透出部分威压。
可即便如此,对于只有四阶御空境的李贵妃而言,也如同泰山压顶。
李贵妃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胸口如同被巨石碾压,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冥月,没想到这位一向温婉的九公主,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九公主,你”
李贵妃强撑着开口,语气带着不甘,却不敢再放肆,“我只是实话实说,他确实”
“够了!”冥月冷声打断她,威压再添三分。
“我弟弟的是非,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今日之事,我可以当作没听见,但若有下次,休怪我辣手无情!”
李贵妃被威压逼得几乎喘不过气,脸色由白转青,却不敢再反驳半句。
她终于明白,眼前的九公主早已不是小丫头。如今的她,实力强横,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
柳贵妃连忙打圆场,柔声说道:“月儿,莫要动气。李姐姐也是一时失言,并无恶意。”
“阿夜他刚回来,或许真的有要事缠身,咱们不必强求。”
冥苍宇坐在主位上,眉头微蹙,目光在李贵妃与冥月之间扫过,最终只是沉声道:
“够了,此事到此为止。阿夜不愿来,便罢了,不必再提。”
他心中对冥夜确实存有太多的愧疚,他也知道,冥夜心中的怨,并非一朝一夕能够淡化的。
如今见冥夜拒绝赴宴,他也无法强求。
李贵妃得了台阶,连忙顺坡下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陛下说得是,是臣妾失言了。”
只是她看向冥月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与怨怼,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冥月收回威压,脸色依旧冰冷,心中却暗自打定主意,日后定要好好护着阿夜,不让他再受半点委屈。
家宴的气氛因这小小的插曲变得有些沉闷,众人各怀心思,草草用过便散了。
而此时的七皇子府中,冥夜看着宫女离去的背影,转身朝着院内走去。
刚走两步,便见王伯从屋里出来,手中还拿着一块擦拭干净的抹布,显然是在收拾屋子。
“殿下,那是宫里来的人?”王伯问道,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嗯,柳贵妃派来的,邀我去赴家宴。”冥夜淡淡说道,走到老槐树下的石桌旁坐下。
“家宴?”王伯眼睛一亮,连忙放下抹布走过来。
“殿下,这可是个好机会啊!陛下和贵妃娘娘主动邀请,正好可以修复一下你们之间的关系。”
“其实,陛下心中对你是有着愧疚的,这些年,老奴几次看到陛下独自站在府门外”
冥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却没有回答。
他抬手拿起石桌上的一枚石子,轻轻抛起又接住,动作随意而慵懒。
“王伯,”冥夜忽然开口,目光转向他,猩红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温和。
“我不想去赴什么家宴,我想和你一起吃饭。”
王伯看着冥夜眼中那抹不容错辨的亲近,到了嘴边的劝说忽然咽了回去。
他知道,冥夜心中的那道坎,不是一场家宴就能迈过去的。
六年的冷落与漠视,早已在他心中刻下了深深的烙印,那不是轻易就能抹去的。
王伯轻轻拍了拍冥夜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心疼与了然:“好,好,咱不和他们吃,老奴陪你吃。”
“你先坐着歇歇,我这就去厨房准备,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雪莲子糕和红烧灵鱼。”
说完,王伯转身朝着厨房走去,步伐略显蹒跚,却透着一股笃定。
他知道,对于冥夜而言,自己才是真正的亲人,而那份迟来的亲情,或许从来都不是冥夜想要的。
冥夜坐在石凳上,看着王伯忙碌的背影,猩红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暖意。
他这一生,从未奢望过什么亲情,王伯的陪伴,早已足够温暖他那颗冰封的心。
不多时,厨房里便飘出了诱人的香气。
红烧灵鱼的浓郁酱香混合着雪莲子糕的清甜,弥漫在庭院之中,勾起了冥夜的食欲。
晚饭很简单,两菜一汤,却都是冥夜爱吃的。
王伯坐在一旁,不停给冥夜夹菜,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冥夜也时不时给王伯夹菜,两人没有太多话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温馨的氛围在庭院中流淌。
吃过晚饭,冥夜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罐珍藏的灵茶。
那茶叶通体翠绿,叶脉间泛着淡淡的灵光,正是他从血影阁带来的云雾仙茗。
乃是生长在万米高峰云雾之中的灵草,百年才得一叶。
泡出的茶水清香醇厚,还有滋养灵力、舒缓心神的功效。
冥夜拿出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熟练地烧水煮茶。
沸水注入茶壶,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释放出浓郁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给王伯倒了一杯,递了过去:“王伯,尝尝这个。”
王伯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醇厚的茶香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甘甜,顺着喉咙滑下。
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忍不住赞叹道:“好茶!比当年宫里的贡茶还要香醇。”
冥夜笑了笑,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细细品尝。
两人坐在庭院中,伴着皎洁的月光,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王伯说起了这些年府中的琐事,还有寒渊城的变化,冥夜静静听着,偶尔回应几句,气氛格外融洽。
不知不觉间,夜色渐深。
王伯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了倦意。
冥夜见状,连忙说道:“王伯,夜深了,你快去歇息吧。”
“好,好。”王伯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殿下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我知道。”冥夜颔首。
看着王伯的身影消失在屋内,庭院中只剩下冥夜一人。
他收起茶具,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王伯睡下后,便是他梳理自身实力的最佳时机。
冥夜盘膝坐在石凳上,闭上眼睛,开始内视自身。
丹田之内,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汹涌澎湃。
却在触及八阶破虚境十一层的壁垒时,被硬生生挡了回来,无论如何冲击,都无法寸进。
而他的血脉之力,更是停留在冥蝠境巅峰,那层通往冥渊境的屏障,如同铜墙铁壁,难以撼动。
“玄冥镇狱劲卡在八阶破虚境十一层,血脉也到了瓶颈”冥夜皱了皱眉,心中暗道。
境界无法突破,想要提升战力,便只能在武技上下功夫。
这些年来,他南征北战,领悟了不少强大的武技。
其中最为得意的,便是他自创的三式刀法:残月、归墟、混沌血斩。
除了这三式独立的刀法之外,便是将血影九式与血戮狂刀九式融合而成的血影戮天九劫斩。
如今这门刀法的第九斩已然大成,威力足以横扫超越渡劫境巅峰的强者。
可再想要提升,却是难如登天。
“单纯的招式叠加,终究有其极限。”冥夜睁开眼睛,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或许,我可以尝试将血影戮天九劫斩与千影分光术融合。”
千影分光术乃是红叶楼的秘术,脱胎于上古空间法则,以“一化九,九合三,三归一”为核心。
需将灵力分化成千道丝线,凝聚虚影作战,威力无穷,却也凶险万分。
万年以来,红叶楼无一人能够修炼成功,而他之所以能够掌握,全凭强悍的经脉与血脉之力支撑。
“血影戮天九劫斩主杀伐,千影分光术主虚实与空间,两者融合,或许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冥夜心中念头转动,“招式的威力,并非越繁杂越强,关键在于凝练与契合。”
他回想自己掌握的两种武技,血影戮天九劫斩以血影为引,刀意狂暴,杀伐无双。
千影分光术以虚影为形,空间折跃,虚实难辨。
若是能将血影与虚影融合,让杀伐之刀意透过空间法则爆发,威力必然会远超以往。
冥夜缓缓站起身,从储物戒中取出了噬魂刃。
墨色的刀身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幽光,刃背的三棱锯齿如同玄蛇脊椎,流转着血色纹路。
刃鄂的逆走魔纹铁在夜色中勾勒出狰狞的弧线。
末端的残月黑晶中,嗜血蝙蝠的虚影隐约浮动,散发着刺骨的肃杀之气。
握住刀柄的刹那,一股熟悉的冰凉触感顺着掌心传来。
噬魂刃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紫黑煞气顺着刀身缓缓翻卷。
冥夜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开始运转,同时调动血脉之力,血影之力顺着经脉涌入噬魂刃中。
他没有急于出招,而是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推演两种武技融合的轨迹。
血影戮天九劫斩的刀势刚猛霸道,每一刀都蕴含着吞噬天地的戾气。
千影分光术的虚影变幻莫测,空间折跃让人防不胜防。
想要将两者融合,便要做到“血影缠虚影,刀意透空间”。
“一化九,九合三,三归一”
冥夜默默念着千影分光术的核心要诀,灵力如同抽丝剥茧般分化,顺着经脉蔓延开来。
每一道丝线都蕴含着空间折射与虚相投影的法则。
同时,血影之力也分化成无数道,与灵力丝线相互缠绕,形成一道道虚实交织的能量流。
这个过程极为凶险,灵力与血影之力的双重分化,对经脉的压力极大。
稍有不慎,便会被撕裂之力重创。
但冥夜的经脉经过血脉之力的无数次淬炼,早已坚韧无比,即便承受着这般撕裂之力,也只是微微发胀,并无大碍。
不知过了多久,冥夜猛地睁开眼睛。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寒芒。
他双手紧握噬魂刃,身形骤然动了!
一声低喝,冥夜挥刀斩出。
刹那间,无数道血影从他体内涌出,与分化的灵力丝线相互融合,凝聚成三道半透明的虚影。
这三道虚影与冥夜的姿态完全同步,手持噬魂刃的虚影,周身缠绕着紫黑煞气与淡蓝色的空间之力,宛如三道来自幽冥的修罗。
刀芒斩出的瞬间,三道虚影同时挥刀,刀芒与冥夜的本体刀芒在空间中扭曲重叠。
噬魂刃的墨色刀身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刀罡离体而出,化作一道千丈长的巨型刀芒,裹挟着三重影刃,撕裂空气,朝着庭院前方的空间斩去。
空间仿佛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撕裂,发出“嗤嗤”的声响。
一道巨大的空间漩涡在刀芒前方形成,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刀芒所过之处,地面瞬间被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连远处的院墙都被余波震得微微颤抖。
冥夜收刀而立,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一刀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期!
刀芒不仅刚猛霸道,还带着空间撕裂的特效,威力更加凝练,也更加诡异。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这一刀斩出的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刀罡之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境。
那是一种凌驾于技巧与能量之上的精神感悟,是对刀道的深度理解,正是刀意的雏形!
此前,他的刀一直停留在刀罡阶段,依靠灵力与血影之力凝聚刀罡,提升威力。
但如今,刀意雏形的出现,让他的刀法真正有了灵魂。
这丝刀意如同附骨之疽,附着在刀罡之上。
不仅能增强攻击的威力,还能干扰敌人的精神意志,让其在战斗中产生恐惧与迷茫。
“没想到,一夜之间,竟然能领悟到刀意雏形,还成功融合出第一招。”冥夜心中暗喜。
他知道,想要将两种武技完全融合,形成完整的“血影分光九劫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这第一招的成功,无疑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冥夜再次挥刀,反复演练着“血影分光·开天劫”。
每一次挥刀,他对两种武技的融合理解都更深一层,刀意雏形也愈发凝实。
噬魂刃在他手中舞动,墨色刀芒与血影、虚影交织。
空间不断被撕裂,又迅速愈合,庭院中弥漫着浓郁的煞气与空间之力的波动。
吸收周围的灵气与血气,双向强化刀势,完全不用担心千影分光术可能出现的灵智反控问题。
而且,血影的嗜血特性与虚影的空间特性相互弥补,让刀招的续航能力也大大提升。
不知不觉间,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一夜的时间悄然过去。
冥夜收刀而立,气息微微有些急促,但眼神却愈发明亮。
经过一夜的演练,他已经能够熟练施展“血影分光·开天劫”。
刀意雏形也稳定下来,这一招的威力,已然稳定超越了血影戮天九劫斩的第九斩。
“渡劫境后期以下,触之即陨,即便是渡劫境中期的修士,没有强大的灵器防御,也会被瞬间斩杀。”
冥夜感受着这招的威力,心中满意不已。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将噬魂刃收回丹田。
虽然一夜未眠,但他不仅没有疲惫之感,反而因为刀意雏形的出现,精神愈发亢奋。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了王伯的咳嗽声,显然是已经醒来。
冥夜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朝着厨房走去。
他想,今天早上,该给王伯露一手,做一顿他最喜欢的灵粥。
对他而言,皇城的恩怨情仇,远不如七皇子府的一碗灵粥、一杯灵茶来得真切。
他如今唯一想做的,便是守护好王伯,提升自身实力,应对即将到来的乱世浩劫。
至于那些迟来的亲情,对他而言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