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可能就再也,玩不开心了。”
那段录音,如同来自地狱的诅咒,在“利剑”作战中心里反复回响。张明的反水,u盘的丢失,以及那通针对他孩子的匿名电话,象一把把冰冷的尖刀,狠狠地扎在林默团队的每一个人心上。恐惧、愤怒、无力感,以及最可怕的——猜疑,像瘟疫般蔓延开来。
“妈的!这帮杂碎,根本就是一群没有人性的畜生!”周凯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眼中充满了血丝。他无法接受这种连孩子都不放过的卑劣手段。
“林局,他们能精准地知道张明孩子的幼儿园,甚至能实时播放孩子的玩耍声音,这说明他们对张明的监控,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程度。”李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他推了推眼镜,试图掩饰内心的恐惧,“而且,周凯的u盘被抢,也说明他们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
李晓曦的脸色异常苍白,她紧紧地咬着嘴唇,双手死死地攥着。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们团队内部,很可能存在着“白泽会”的眼线。
林默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的目光扫过作战中心里的每一个人,眼神中充满了冰冷的警剔。他知道,这种猜疑,是“白泽会”最希望看到的。它能从内部瓦解他们的团队,让他们自相残杀。
“林局,您……您怀疑我们内部有内鬼?”周凯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痛苦。他无法接受这种可能性,他们是兄弟,是出生入死的战友!
林默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到白板前,将“内鬼”两个字写在“白泽会”的旁边,然后用一个虚线的箭头将两者连接起来。他知道,现在任何的解释都是苍白的,只有找出真正的内鬼,才能消除这种猜疑。
“从现在开始,所有关于‘白泽会’和‘东海精密’的案件材料,都将由我亲自保管。”林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所有对外连络,都必须经过我的批准。所有行动,都必须严格保密,不允许有任何泄露。”
“另外,”林默的目光再次扫过每一个人,眼神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在没有我的允许下,任何人,都不允许单独行动。任何人,都不允许向外界透露任何关于这个案子的信息。包括你们的家人,朋友,以及任何你们认为可以信任的人。”
“季哥,我需要你,从现在开始,对整个作战中心,进行一次彻底的,反窃听和反监控排查。包括所有人的手机,计算机,以及任何可能被植入窃听设备的地方。”林默看向季云天,眼神中充满了信任,“我需要你,确保这里,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堡垒。”
季云天重重地点头,他知道林默的担忧。他立刻调动了他最信任的几名侦察兵,对作战中心进行了地毯式的排查。然而,排查结果却让他们再次陷入了绝望。没有任何窃听设备,没有任何监控设备,所有的一切,都干净得象刚洗过一样。
“林默,这……这不可能啊!”季云天看着排查报告,眉头紧锁,“如果这里没有问题,那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行动的?难道……难道真的有内鬼?”
林默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他知道,“白泽会”既然能让季家这种顶级家族都感到忌惮,他们的反侦察能力,绝不是普通的设备能够发现的。
“他们不是通过窃听或者监控来获取我们的信息。”林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们是通过分析我们的行为模式,来预判我们的行动。”
“行为模式?”李晓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林局,您的意思是,他们象我们分析周瑞的‘圣杯’模型一样,也在分析我们?”
“对。”林默点了点头,“他们就象一个隐藏在暗处的ai,通过大数据分析,来预测我们的每一步棋。他们知道我们的思维模式,知道我们的习惯,知道我们的弱点。所以,他们总能比我们快一步,总能比我们更精准地打击我们。”
这种被“白泽会”像玩弄木偶一样操控的感觉,让林默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敌人就在身边,他却不知道是谁。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身边的人,是不是也被“白泽会”所渗透。这种猜疑,象一把无形的刀,正在一点点地切割着他的内心。
夜深了。作战中心里,所有人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各自的休息室。林默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白板上那个巨大的“白泽会”问号。他知道,这场战争,已经从明面上的较量,转入了无声的心理战。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李晓曦的号码。他知道,现在唯一能帮助他走出困境的,只有李晓曦。
“晓曦,你有没有办法,从技术层面,找出‘白泽会’的这种‘行为分析’模式?”林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恳求,“我要知道,他们是如何,预判我们的行动的。”
电话那头,李晓曦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却异常坚定:“林局,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找到他们的‘行为模式’,然后,为我们,构建一个,反预判系统!”
林默知道,李晓曦的这个任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艰难。因为,她要面对的,是一个比他们更强大的ai,一个能预判他们所有行动的,看不见的敌人。
他挂断电话,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他知道,这场战争,已经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他不仅要面对外部的敌人,更要面对内部的猜疑和无力感。他就象一个被困在黑暗中的猎物,而“白泽会”却象一只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