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仪式的热度,在总局内部,持续了整整一周。狐恋蚊血 埂辛醉快
林默的名字,和他那火箭般的提拔速度,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传奇。
调查二局三处,也从一个无人问津的“边缘部门”,一跃成为了整个总局,最炙手可热的“明星团队”。
无数人,削尖了脑袋,想调到三处来,想跟着这位年轻的、前途无量的副局长,干一番大事业。
但林默,却将所有的调动申请,都给压了下来。
他只要他自己一手带出来的,这几个,能陪着他一起疯,一起扛事的,老伙计。
这天下午,林默刚刚参加完一个关于“远星案”后续资产处置的专题会议,正准备回办公室。
刚走到三处的门口,就看到李晓曦,正抱着一沓文件,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他。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红晕,眼神也有些躲闪,不敢直视他。
“林局,”看到林默,李晓曦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声音也有些发紧,“您您有时间吗?我我有点事,想跟您单独汇报一下。”
“进来吧。”林默没有多想,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窗明几净。
那盆林默从旧办公室搬来的绿萝,因为有人精心照料,长得格外茂盛,翠绿的藤蔓,爬满了整个窗台。
林默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晓曦。零点看书 庚芯罪全什么事?”
李晓曦没有坐。
她只是抱着那沓文件,低着头,站在原地,像一个做错了事,等待老师批评的小学生。
她的手指,因为紧张,将那沓文件的边缘,都给捏得有些发白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安静。
林默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在他印象里,李晓曦虽然性格内向,但在工作上,从来都是一个果断、自信、逻辑清晰的女孩。
像今天这样,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怎么了?”林默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难题了?还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不不是”李晓曦摇了摇头,她似乎终于鼓起了勇气,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藏在黑框眼镜后面的,明亮的眸子,直直地,看向了林默。
她的脸,已经红得像一个熟透的苹果。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知道,如果今天不说,她可能,就再也没有这个勇气了。
她深吸一口气,那股属于天才少女的,偏执和勇敢,在这一刻,战胜了所有的羞涩和胆怯。
“林局不,林默。”
她第一次,在办公室里,没有用敬称,而是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林默愣了一下。
然后,他就听到,那个一向文静的女孩,用一种带着颤抖,却又异常坚定的声音,对他说道:
“我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轰!
林默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惊雷。
他完全没有想到,李晓曦找他,竟然会是为了这件事。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说出了心底最大的秘密,而脸颊绯红,眼眶也微微泛红的女孩。
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期待、紧张、和少女所有纯粹爱慕的,清澈的眼睛。
林默的心,乱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经历了这么多,面对过罗靖宇的死亡威胁,面对过来自最高层级的巨大压力,他都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慌乱。
但此刻,面对一个女孩,最简单,也最纯粹的告白。
他却,第一次,感到了,手足无措。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接受?
可他知道,自己是一个活在刀尖上的人。他的敌人,一个比一个强大,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罗靖宇的死,不是结束,只是开始。的,名为“乔纳斯·李”的幽灵,还在暗中窥伺着他。
和他在一起,就意味着,要随时随地面临,无法预知的危险。
他怎么能,把这样一个纯粹、美好的女孩,也拖进自己这片,黑暗的泥潭里?
是拒绝?
可他看着她那双,充满了光亮的眼睛。
那束光,曾在他最孤独、最无助的时候,照亮过他。
那束光,曾在他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坚定地,选择站在他身边。
他怎么忍心,亲手,将这束光,熄灭?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只剩下两人,那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李晓曦就那么站着,倔强地,看着他。
她在等。
等他的一个答案。
哪怕,是一个,最残忍的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李晓曦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眼中的光,也随着林默的沉默,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去。
她脸上的红晕,也渐渐褪去,变成了一片,苍白。
她明白了。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也是最残忍的,回答。
“我我知道了。”
李晓曦的嘴角,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将怀里那沓,她熬了好几个通宵,为三处未来工作,做出的一个全新的数据分析模型报告,轻轻地,放在了林默的桌上。
“林局,这是这是我关于‘新型金融衍生品风险预警模型’的初步构想。您您有空可以看一下。”
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公式化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勇敢告白的女孩,只是一个幻觉。
“如果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说完,她没有再看林默一眼。
她转过身,挺直了背脊,像一个骄傲的,却又打了败仗的士兵,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间,让她充满了希望,也让她彻底绝望的,办公室。
林默看着她那瘦削的、故作坚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的手,在桌子下面,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他想开口,想叫住她。
想告诉她,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但,话到嘴边,却又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不能。
他现在,给不了她任何的,承诺。
也给不了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他只能,用这种最残忍的方式,来保护她。
让她,远离自己这个,巨大的,危险源。
林默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他拿起桌上,那份还带着女孩体温的报告。
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她用娟秀的字迹,写下的一行字:
“献给我心中,最亮的那束光。”
林默的眼睛,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