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我们现在就回单位吗？”电影院散场的人潮中，李晓曦紧紧跟在林默身后，刚才电影里的星际战争带来的震撼，早已被那条诡异的k线图所取代。她能感觉到，身前这个男人的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那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踪迹后的急切。
“回单位。”林默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异常清晰，“立刻！启动‘风眼’模型，把‘蓝天科技’过去三个月所有的交易数据，都给我导进去！我要知道，这颗‘魔鬼的心脏’，到底连接着哪些血管！”
半小时后，调查二局三处灯火通明。周凯和李航被一个电话紧急从被窝里叫了回来，虽然满脸睡意，但在看到林默和李晓曦那严肃到极点的表情时，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情况就是这样。”林默指著巨大的电子白板，上面已经投影出了“蓝天科技”那条平滑得令人不安的k线图，“我们的对手，是一个精通量化交易的顶级操盘手。他非常谨慎，每次操作的资金量和时间点都经过了精密计算，完美地规避了交易所的常规监管。他就像一个幽灵，每天从市场上偷走一笔钱，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怎么查？”周凯看着那条曲线，感觉头皮发麻，“交易记录成千上万，而且他用的肯定都是不同的马甲账户，想从里面把他揪出来，简直是大海捞针啊！”
“常规的方法，确实是大海捞针。”林默的目光，转向了李晓曦，“但我们，有非常规的武器。”
他指了指李晓曦那台军用级别的笔记本电脑：“晓曦，看你的了。我需要你做一件事，把这三个月内，所有参与过‘蓝天科技’尾盘拉升和次日开盘出货的账户，全部筛选出来。”
“这林哥，这至少涉及上万个账户，数据量太大了。”李航有些担忧地说。
“我知道。”林默看着李晓曦，眼神里充满了信任，“但我要的，不是简单的筛选。我要你对这上万个账户，进行一次全面的‘行为画像’。”
“行为画像？”周凯和李航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对。”李晓曦的眼睛亮了，她瞬间明白了林默的意图，脸上浮现出一种遇到高难度挑战时的兴奋，“林哥的意思是，虽然这些账户的id和身份信息各不相同，但它们背后的操盘手，如果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个团队，那么他们的交易习惯、操作风格、甚至敲击键盘的频率，都会在底层数据中，留下一种独特的、类似于‘指纹’的痕迹！”
“没错！”林默赞许地点了点头，“我要你做的，就是从这上万个账户中，找出那些拥有相同‘指纹’的账户。6妖墈书蛧 更欣醉哙把这些幽灵，都给我从数据海洋里捞出来！”
“明白！”李晓曦不再废话，她坐到自己的电脑前，将那块小小的平板电脑，通过数据线连接到了三处的服务器矩阵上。她的手指，再次化作了在键盘上飞舞的蝴蝶。
这一次，她没有像上次修复“金宝宝”资料库那样，仅仅是进行数据清洗。她直接调出了自己编写的、那套被林默命名为“风眼”的深度学习模型。她开始为这个模型，输入全新的算法指令。
“创建交易行为基准模型”
“引入ip地址、ac地址、交易终端型号、平均持仓时间、撤单率等超过一百个维度的特征参数”
“启用‘k-均值聚类算法’，对所有账户进行无监督分类”
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在李晓曦的手中，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精灵。周凯和李航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上那些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符号和图形，感觉自己就像是两个正在围观神仙施法的凡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服务器风扇的嗡鸣声和李晓曦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林默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地站在窗边，看着窗外京州沉睡的夜景。他知道，这是一场在数字世界里进行的，无声的战争。对手很强大，但他的兵，同样是王牌。
凌晨五点。鏖战了一夜的李晓曦，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她摘下眼镜，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脸上，却是一种大功告成后的、灿烂的笑容。
“林哥，找到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林默、周凯和李航立刻围了过去。
只见巨大的屏幕上，原本杂乱无章的上万个光点，此刻已经被清晰地分成了几十个大小不一的“星团”。其中，有一个“星团”格外庞大，里面聚集了超过八百个账户光点。这些光点，都被染成了刺眼的红色。
“这说明，它们绝对不是由人工操作的。它们是由同一个量化交易程序，在统一指挥下，进行集群式操作的‘机器人账户’！”
“它们的物理网段在哪里？”林默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李晓曦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行代码。
屏幕上，一张京州市的电子地图，瞬间弹出。一个巨大的红色标记，精准地落在了地图的中心位置。
在那个红色标记的旁边，一行清晰的大字，缓缓浮现。
“京北cbd，环球贸易中心，43层。”
周凯和李航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林默的瞳孔，却猛地一缩。
他记得，苏雅曾经在电话里，用一种炫耀的口吻，告诉他她新公司的地址。
李晓曦的声音，也在这时，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响了起来。
“这个地址是‘远星资本’的交易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