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高兴,高力士,来,给这位大匠人,重赏。萝拉晓说 追嶵鑫彰結
这边李隆基李正高兴间,又接到了两个让他更高兴的消息。
一是,东鲁那边飞鸽传书传来消息,李白终于大病初愈,从山东启程来往长安了。
二是哥舒翰,安思顺,盛希液,李光弼,仆固怀恩都已经在来到长安的路上了。
李隆基算了算时间,如此说来,两拨人差不多正好可以一起到长安。
翌日
大唐长安的东西二市,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给我来二十张贵妃纸。”
“五十张。”
“店家,贵妃纸,我要五百张,不,我要一千张。”
“给我来一百卷卫生纸。”
各处都在争抢新纸。
自从天宝三载李白离开长安以后,张旭就基本很少出门了,除了偶尔和李适之,崔宗之喝喝酒,就是用竹竿在水里练字。
管家张二虎,每天看着自家阿郎如此,就很不理解,以张旭之名,府门外每天无数人想要求一张“字帖”而不得,张旭却每天在水中练字,写完之后,风吹过,水无痕,这是图啥呢!
张旭,大唐三绝之一。
张二虎只觉得,这就是世外高人的风范,而他们家阿朗就是世外高人。
这会,一个小厮兴冲冲跑进来。
“先生,大喜事呀,大喜事。”
张旭喝了口酒,继续在水中写字,张二虎白了一眼小厮道:“有屁快放。”
“小的今天去西市,听人说,圣人派了人去东鲁,要召李太白先生回京。对了,还有王昌龄。”
张旭听到这话,一下子跳了起来,高人风范全无。
“你说甚?李太白要回长安了!”
“是呀是呀。”小厮连忙答道。
张旭一挥袍袖,拿起酒壶,仰天猛灌两口,大笑道:“好事呀好事,又多两位好友喝酒。”
“先生,还有好事呢。
“还有好事?今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说来听听,让先生我高兴高兴。”这会的张旭,哪里还有以往的云淡风轻。
“先生你看。”
“这是纸?还是好纸?”张旭狐疑。
“张十六,你这不会是翻墙进了李右相家里偷的吧。这先生我也保不住呀。”
“先生,看您这话说的,哪能啊?是刚刚在西市街上买的,我看着好看,就给先生您带回来了。”
“买的?”张旭赶紧跑进屋,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秘密基地,这才放心下来,又走出来道:“还好你小子没偷先生我的钱,老实交代,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好的纸?”
张十六一脸冤枉道:“这纸不值钱,现在满大街都在卖。”
“胡说八道,这么好的纸,不值钱,快说,是1000钱还是2000钱?”
张十六无奈,比了个五的手势。
“什么,五千文,哎呦,额滴个乖乖,五千钱,可是咱府上三四个月的花销,你这个败家玩意儿就给我买了一张纸。”张旭做势就要脱下鞋子打,嗖的一下,一只鞋就飞了出去。
张十六一边跑一边解释道:“哎呦,先生听我把话说完,是五文钱,五文钱。”
“五文,这么好的纸,你糊弄鬼呢?”
“哎呀,先生,不信我带你去西市看嘛。真的,这是宫里刚做出来,叫贵妃纸。”
“当真?”
“必须的。”
“果然?”
“这是一定的。”
“张二虎,拿钱,去西市。”张旭道。
张二虎惊讶道:“先生不在水中练字了?”
张旭大笑道:“没钱买纸我才在水中练字,买得起纸先生我还在水中练什么字。”
张二虎目瞪口呆,原来如此!
此时,在朔方前往长安的官道上,一阵马蹄声打破宁静。
此时,两骑正从地平线上,一前一后,极速掠出。正是奉旨前往长安的李光弼和仆固怀恩。
不过,看情况,仆固怀恩身上似乎带着伤。
圣旨到的时候,李光弼和仆固怀恩正跟随朔方节度副使张齐丘在东受降城巡边,所以,他们接到旨意的时间比郭子仪晚了两天。
接到圣旨,李光弼仆固怀恩也没有过多停留,直接骑上战马启程。路上为了防备山匪,白日里,两人都是甲胄在身。
李光弼和仆固怀恩,这两人身世颇为相似,同为出身外族,同样都是降将之后。而且,两人身上共同点还不少。
李光弼是契丹族后裔,父亲李楷洛是契丹酋长,在武后时期入朝为官,累官至左羽林大将军,封蓟郡公。
仆固怀恩出身铁勒部九姓大族之一的仆固家族,曾祖父仆骨歌滥拔延在太宗朝,贞观年间时就已经率部族归降唐朝,官至左武卫大将军,后世子孙世袭金微州都督。
而这一任的金徽州都督正是仆固怀恩。
不过,此时,李光弼的实际军职却要比仆固怀恩高不少,李光弼不仅是左清道率兼安北都护,还兼任著朔方都虞侯。是王忠嗣认可的军事接班人。
而仆固怀恩虽然顶着世袭金微州都督的头衔,但是,此时的实际军职只是衙将。
两人都是名将,而且仆固怀恩还比李光弼大十岁左右,现在的李光弼年龄还不到四十岁。
之所以差距这么大,原因在于,李光弼少年从军,早早就在军中积累了大量军功和声望。
而仆固怀恩却是和哥舒翰一样,天宝年间才从军征战,现在的军职还是赶上了好时候,得以跟随王忠嗣参加天宝三载,北征后突厥,灭亡后突厥汗国的战斗才有的。
所以,其实,这次和李光弼一起入京,仆固怀恩刚开始是有些胆憷。
倒不是说仆固怀恩胆子小,作为后来平定安史之乱的主要功臣,甚至反唐,仆固怀恩胆子一点也不小,甚至可以说是胆大包天。
但是,只有面对李光弼,仆固怀恩还真不敢放肆。实在是因为李光弼在朔方军中,太过于凶名赫赫。
李光弼与郭子仪不一样,郭子仪治军以宽,李光弼则治军以严,而且是极其严格那种,作为朔方都虞侯,执掌朔方军法,可以说,除了王忠嗣和张齐丘,整个朔方军,包括郭子仪,仆固怀恩在内,就没有人没有吃过李光弼的军法。
李光弼是个闷葫芦,但仆固怀恩是个话唠。刚开始的三天,慑于李光弼平日的威严,仆固怀恩就算是想说话,也实在不敢和李光弼搭话。
但是,让一个话唠一直不说话,比杀了他还难受,忍了三天,仆固怀恩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三天都差点把仆固怀恩憋出病了。
“李都护,你说陛下他老人家召我们进京是为什么呀?”
李光弼不答。
“李都护,末将还没有到过长安,听说长安繁华,铺地的砖都是黄金做的,这是真的吗?”
李光弼无语。
“李都护,你看咱俩还挺像的,我是铁勒人,你是契丹人,对了,我听说,圣人打算东征契丹,这次是不是要重用我们呀!”
李光弼还是不说话。
“李都护,我听人说,王忠嗣大将军对你极为器重。王大将军说日后能够接替他的官职的只有你,这事是真的吗?要是日后,你当了节度使,你可一定要提拔我当先锋呀,我很能打的。”
李光弼继续沉默。
“李都护,我跟你说,我真的很能打的,当初跟王大将军北征,第一个冲进突厥营地的就是我。”
李光弼实在忍不住了:“闭嘴。”
仆固怀恩好像没有听见一样,想要将自己这三天没有说完的话,一股脑全部说完。
“李都护,我听说尊夫人是燕国公李楷固之女,契丹女子都十分彪悍,你觉得呢?”
李光弼想打人。
夜晚,到了驿站,仆固怀恩还在喋喋不休。
第二天依旧如此。
李光弼勒马停步,将马拴在的旁边的枯树上。
仆固怀恩疑惑:“李都护,怎么不继续走了?”
李光弼直接命令道:“朔方军衙将仆固怀恩,下马,弃械,卸甲。”
“速速下马。”李光弼的命令不容置疑。
仆固怀恩虽然疑惑,还是照做。
李光弼已经卸去了自身甲胄,狠狠的盯着仆固怀恩。
仆固怀恩一看,心里有点发毛,心想:你就算不想跟老子说话,你也不至于揍我吧!
李光弼接下来的话,打断了仆固怀恩的幻想。
李光弼道:“你我公平一战,我若赢了,从现在开始到长安,你不许多说一句废话。”
“那你若输了呢?”
李光弼傲然道:“本都护不会输!”
仆固怀恩一下子火气上来了,你李光弼看不起谁呢!平日里在军中听你的,那是因为军法,不是我仆固怀恩怕你!
论武力值,仆固怀恩一点也不在李光弼之下,但是,很显然,现在的仆固怀恩被李光弼激怒了。
结果嘛!当然是李光弼赢了。
仆固怀恩本来还不服,但是 接下来李光弼的话却让仆固怀恩彻底服气了。
“仆固将军,今天你不是输给了我,你是输给了你自己的愤怒。王将军说过:你是一员猛将,但是,如果一个将军能够轻易被自己的敌人激怒,那他就不值得他的士兵托付身家性命。”
几天后,李光弼和仆固怀恩的战马终于冲出崇山峻岭,来到了八百里秦川之上。
李光弼停马驻足,眼前就是大唐的中心长安城了。
“长安,我李光弼又回来了。”
仆固怀恩一愣,这还是这十多天,他第一次听到李光弼主动说话。
天宝五年,二月十五日。
李光弼和仆固怀恩终于赶到了大唐帝国的心脏—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