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顾临渊消化完新得的传承与神通，精神正佳，忽然想起了某个被他“投喂”过“圣典”的摸鱼圣女。
“去看看那丫头修炼得怎么样了，顺便……办点正事。”他嘴角微勾，身形一晃，直接发动时空道体，融入了空间褶皱之中。
下一秒，他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江明清在万道长城的圣女专属宿舍内。
宿舍内部典雅清净，带着圣庭特有的清冷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带着净世莲华气息的灵力波动，显然主人刚结束修炼不久。
顾临渊目光一扫，便听到了屏风后传来的细微水声。
他脸上露出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悄无声息地挪到屏风边缘，然后……猛地探出脑袋，看向屏风后的浴池方向。
“想我了没有啊？”
语气那叫一个轻佻熟稔，仿佛串门的老朋友。
浴池中，水汽氤氲。江明清正泡在温热的灵泉水中，放松着紧绷了一天的身心。她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肩头和背上，水面之下，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
顾临渊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问候”，吓得她浑身一激灵，猛地转过头！
当看到屏风后那张带着促狭笑意的俊脸时，江明清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虾子！
“啊——！！！”
“流、流氓！”
“出去！快出去！”
她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把整个身子更深地埋进水面之下，只露出一颗脑袋和因为羞愤而泛起粉红的脖颈，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神又羞又怒地瞪着顾临渊。
顾临渊非但没走，反而恬不知耻、大摇大摆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径直走到浴池边，甚至还蹲了下来，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水中的“风景”。
“想多了。”他撇了撇嘴，用一种挑剔的语气评价道，“你又没我家幽梦身材好，有什么好看的？”
江明清：“……”我刀呢？！我四十米长的大刀呢？！允许你先跑三点九米！
她现在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把眼前这个无耻之徒按进水里淹死！
“顾临渊！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身体因为紧张和愤怒而微微发抖。
借着水汽和羞恼的掩护，她还是忍不住，偷偷地、飞快地抬眼，瞟了一下顾临渊的头顶。
自从修炼了那本“偶然”得来的《净世莲华圣典》后，她对净魔心的掌控果然精进了许多！
最大的成果就是——她现在，已经彻底看不见顾临渊头顶那片曾经让她夜不能寐、精神污染的“魔气与业力汪洋”了！
虽然知道那玩意儿肯定还在，但眼不见心不烦啊！世界清净了！生活质量直线上升！她现在看顾临渊，都觉得顺眼（相对而言）了不少。
顾临渊似乎没注意到她那点小动作，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收敛了玩笑的表情，正色道（虽然蹲在别人浴池边正色有点奇怪）：
“行了，不逗你了。说正事。”
“我听说，那个玄皓，最近一直在拜托你，利用你的净魔心，帮他寻找屠尽星辰宗的魔修线索，对吧？”
江明清闻言，警惕地看着他：“是又怎么样？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她可不觉得顾临渊会好心帮玄皓报仇。
“关系大了。”顾临渊微微一笑，“我想请你……帮个小忙。”
“把你找到的，或者‘即将找到’的线索……往一个方向引。”
他盯着江明清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引到——归墟战场，那个潜藏的‘天魔’身上去。”
江明清瞳孔微微一缩。
她立刻明白了顾临渊的意图！
驱虎吞狼！
让玄皓去找那个神秘天魔的麻烦！无论谁输谁赢，顾临渊都能坐收渔翁之利！
“你……你又要做坏事！”江明清脱口而出，语气复杂。一方面觉得这计谋确实阴险有效，另一方面又觉得……这很符合顾临渊的风格。
顾临渊摊手，一脸无辜：“怎么能叫‘做坏事’呢？我这是在帮他明确仇人目标，也是在帮你履行圣女的职责——对抗天魔啊！”
江明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少来这套！帮你这个忙，我有什么好处？”
她可不是傻子，白打工？尤其是给顾临渊这种黑心老板打工？
顾临渊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痛心疾首、仿佛受到了莫大侮辱的表情：
“江圣女！你怎么可以这么想？！”
“你身为圣庭圣女，身负先天净魔心，对抗魔道、净化邪祟，乃是你的天职与本分！”
“如今有一个明确的‘天魔’目标出现，你非但不积极履行职责，反而……竟然向我索要‘好处’？！”
“这……这成何体统！你的圣道之心呢？！你对得起圣庭的培养吗？！”
他这一连串“义正辞严”的质问，配合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差点把江明清给绕进去。
江明清被他这颠倒黑白的本事气笑了，也懒得再装，直接戳破：
“那你还是天魔皇呢！”
“对付你，不更是我的‘天职’吗？你怎么不主动送上门来让我净化？”
顾临渊被噎了一下，但随即露出一个更加欠揍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靠近水面（吓得江明清又往后缩了缩），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戏谑道：
“对呀，对付我更好。”
“可是……”
“你行吗？”
他歪了歪头，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你打不过我，更别说净化我”的自信与调侃。
“你——！！！”江明清气得胸口起伏，水面都荡漾起来，却又无言以对。
因为顾临渊说的……是事实。
打，打不过。净化？别开玩笑了……
她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顾临渊，仿佛要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顾临渊见火候差不多了，见好就收，重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具体怎么操作，我会让人把‘线索’‘不经意’地送到你面前，你只需要‘顺其自然’地透露给玄皓就行。”
“放心，对你来说，没有任何风险。事成之后……”
他顿了顿，看着江明清那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脸，忽然笑了笑：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想摸鱼的时候，我可以帮你打掩护。”
“这个好处，够实在吧？”
说完，他也不等江明清回答（知道她没得选），身形再次融入空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浴池中，浑身湿漉漉、又羞又气又憋屈的江明清，对着空气咬牙切齿。
“顾临渊！你这个混蛋！天魔皇！大流氓！”
“迟早……迟早有一天……”
她恨恨地咒骂了几句，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化为一抹复杂的叹息，沉入水中。
算了……
摸鱼掩护……
这个好处……好像……确实挺实在的？
至少比什么法宝丹药实在多了……
她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开始思考怎么“自然”地把“天魔线索”透露给玄皓那个一根筋的复仇少年。
这破班……真是越来越难上了。不仅要防着老板（顾临渊）的魔气和精神污染（以前），现在还得配合老板的阴谋诡计，去坑别的“同事”（玄皓）……
圣女这职位，谁爱干谁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