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周亚夫本来都打算让赵羡的齐军南下去平叛了,毕竟齐军对于打百越之地,更有经验一些,这也是为了减少伤亡。
但后来辽西和辽东攻破燕国,兵临齐国,齐军只好回撤,于是周亚夫的朝廷军就担起了南下平两越的责任。
周亚夫也知道,两越之地,瘴气多,朝廷军过去很可能会水土不服,所以他继续南下的时候,十分的谨慎。
但他手下的士兵们可不这么想,他们中的一些祖辈也是跟着上王赵泽打过百越的,他们可听说过,那时候他们的祖辈打南越国可谓是所向披靡,所谓的瘴气,根本没有用处。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是赵泽的【钢铁洪流】的效果。
【钢铁洪流(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天阶道具,双方作战时,你为主帅时,你的士兵免疫疾病】
现在周亚夫所率领的朝廷军,可没有钢铁洪流庇护,但这不妨碍他们都飘了。
刚刚一举横推淮南国和南楚国,逼降吴国,现在的朝廷大军,在他们的眼中,只有军功,完全不将百越之地放在心上吗,起了轻视之心。
而南越王嬴似、闽越王嬴营也知道其他的诸侯国都败了,但他们依旧负隅顽抗,想依靠百越之地的地势,反败为胜。
结果就是,南越王和闽越王被活捉,但朝廷的大军,也损失惨重。秒蟑洁晓税旺 更歆醉全
这是周亚夫打的最惨烈的一次仗,大部分的士兵不是战死的,而是被瘴气弄死的。
这也是皇帝嬴启和齐王赵羡,对南越王嬴似、闽越王嬴营惩罚如此重的原因。
南越王、闽越王见到皇帝根本不理会他们,他们又转过头去哀求赵羡:
“大王!臣等已知罪,大王!求求您开开恩吧!”
两个王匍匐著在地上,绝望地想爬上台阶,爬到赵羡的身边,被一旁的卫士狠狠按住。
赵羡摇了摇头:
“拖下去吧,谋反之人不值得同情。”
听到这话,南越王和闽越王并没有反倒起来嘲讽皇帝和齐王,他们知道,越嘲讽,会越生不如死,他们只是苦苦哀求:
“陛下!我们是您的宗亲啊!大王!我们是您的”
倒是吴王嬴濞,不吵不闹,自己主动跟着走了。
三个诸侯王被拖下去后,场面一度陷入了沉默。
最后还是赵羡先开口:
“陛下!此次平叛,燕王殉国,代王受伤,且他们都同意削藩,朝廷削藩后,应该保留他们的王位,并且保证他们的荣华富贵,只是他们王国的王权,要收归朝廷。”
“燕王韩当既已殉国,应另立燕王。”
嬴启点了点头,对着晁错说道:
“丞相,便依齐王的做的。
“唯。”晁错恭敬地答道。
现在在齐王赵羡面前,晁错老实了,他不说要削弱齐国了。
先前他以为仗着周亚夫,朝廷军一定可以打败齐国军,但这次战争来看,朝廷军还真不一定能打败齐国。
齐国若是真想裂土封王,似乎朝廷也没有什么办法。
眼下除了齐国外,其他诸侯国的处理都已经完成。
赵羡继续说道:“既然是削藩,归于一统,自然要彻底,不能因为本王齐国和天子亲近,便纵容齐国。”
“所以本王认为,本王的齐国,除了财政权外,官员任命权和兵权,在和平时期,都由朝廷掌管。”
“若爆发战争,则由齐国之王接管。”
“但是,本王齐国之土,本王不想失去。”
赵羡的这个对齐国削弱的方案,是朝廷和齐国两方都可以接受的。
对于齐国而言,如果是和平时期,其实那官员任命权和兵权,也没有太大用,财政权才是最有价值的。
对于朝廷而言,朝廷若在和平时期掌管齐国的官员任命权和兵权,一是在面子上也好看些,不至于让齐国成为国中之国,二是也能遏制齐国越发强大;至于继续给予齐国财政权,那是因为齐国强大,朝廷打算尊重齐国,妥协了。
对齐国进行这样的削藩,显然与晁错所宣称的,大相径庭,这是极为不严格的。
但政zhi从来不是你死我活的,妥协才能双赢。
若是齐国没有参与平定七国之乱前,晁错还会反驳,但现在齐国的实力摆在这,晁错想开口说话,却觉得很无力。
皇帝嬴启对这样的方案也很满意,他很尊重上王赵泽,觉得若是削减了齐国的领土,会被上王赵泽怪罪。
“此方案甚合朕意,丞相,你觉得呢?”
晁错动了动嘴,叹息般肯定:“陛下和大王英明神武,臣认为此举甚合天下之意。”
见到晁错认怂,赵羡笑了,他先前就知道,这晁错,恨不得让他们齐国的士兵多死一些。
看着晁错,赵羡想了想,算了,这几天打了胜仗,本王高兴,等过几天,本王便安排人弹劾你。
想把本王的齐国当炮灰,本王若是还能让你做大秦的丞相,本王就不姓赵。
这时候,晁错突然又说道:
“陛下!臣听闻上古之时,为了抓住一头猛兽,一位猛士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需要部族的其他猛士帮助他,大家齐心协力才能成功。”
“即使如此,猛士们依旧经常被猛兽所伤,上古之民,是在苟延残喘中发展的,于是,猛士们为了部族的延续,会将他们的子嗣遣走他乡,以保证血脉的延续。”
“陛下!臣认为,大秦既然已经削藩成功,嬴氏诸侯国现在都在朝廷的掌控中,但朝廷不可完全将这些地方化为郡县呀!当重新择选宗室,让他们去这些地方当一个无权却有势的富贵王爷。”
晁错说完这番话后,赵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皇帝嬴启,则是直接被这番话给惊到了。
晁错啊晁错啊!朕是真的救不你了!
嬴启当即回应,并没有否认晁错的这番措辞也没有肯定晁错的这段话:
“此事以后再议吧。”
朝中这次削藩的收尾,基本这样定下调来。
在咸阳城欢庆几日后,赵羡便和嬴启告别,同时也和周亚夫告别。
赵羡同周亚夫说道:
“当今天子,处处自称他非薄情之人,可人呐,一旦越缺什么,便越会否认和强调什么。”
“你在朝中为官,好自为之吧!”
赵羡先是严肃地劝告周亚夫,然后又笑道:
“若朝中混不下去了,来齐国找本王,本王可以向朝廷请求,为你争取一个齐国相。”
周亚夫有些不理解赵羡的话,晁错明明多次劝谏陛下要在战场上削弱齐国的兵力,但都被陛下以“他不薄情”的理由拒绝了,陛下多次三番说他“非薄情”,为什么现在赵羡要说当今的天子薄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