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拱手:
“国师,若开战,您有信心战胜匈奴吗?”
赵泽点点头:“本王战无不胜。
“国师既然战无不胜,我亦知晓国师为何忧心。”
“匈奴打不过就跑,就算我大秦胜了,也不会重创匈奴,我大秦在战争中投入的资源,远远换不来应有的回报。”
“但国家生存之事,大秦社稷,护佑百姓安危,怎么能够用资源和回报这种东西来衡量呢?”
赵泽幡然醒悟,自从他帮助扶苏统一天下后,不管干什么事,都是以大秦利益为先,就算南征百越,也是看中了百越之地以后的粮食亩产。
这次他不想和匈奴对战,想再拖十年,和匈奴来一次大决战,也是因为利益,因为他觉得那时候大秦在战争中投入的资源,才是最划算的。
可他却差点忘了,有些东西是没有回报,也要去做的。
还好,他醒悟得不晚。
“子房,还好你提醒了我,本王差点酿成大错!”
赵泽向张良拱手,张良回礼。
“本王意已决,此次和匈奴决战!”赵泽拔出剑,刀剑出鞘,他的话透露出凶狠。
“本王要要大秦的北境子民,接下来的百年,再也不受侵扰。”
“本王即刻上书,请求陛下调拨粮草,再让代王、燕王协助,共击匈奴。
“陈平,本王将举荐你去燕王那为护军都尉,负责监军。”
“唯。”
张良和陈平对视一眼,心中了然,看来国师依旧不信任燕王,甚至将此事置于明面上了。
月氏国边境。
匈奴的冒顿单于和月氏王已经会面。
月氏王知道想要打败大秦,必须仰仗匈奴的威势,他在冒顿单于面前称臣,匍匐在地:
“拜见伟大的撑犁孤涂单于。”
冒顿单于也已知晓月氏国内发生的事情,他颇有心计,知道月氏国的国力也很强盛,冒顿下马后速速扶起月氏王:
“月氏王请起,如今你我大国,都有共同的敌人,不必如此。”
月氏王继续跪在地上,磕头道:
“请大单于为小王报仇,此仇若报,我月氏愿意生生世世侍奉您。”
冒顿强行扶起月氏王:
“月氏王,你放心,孤的匈奴,亦和大秦有仇,昔日,那蒙恬屠我子民,占我牧场,宰我牛羊,却我匈奴七百余里,此仇,孤一刻都不敢忘!”
“自那蒙恬受封代王以来,在我匈奴南下劫掠的时候,又时常杀我子民,阻止我匈奴入境,孤的子民,因为没有物资,在那寒冷的冬天,不知道死去多少,孤的牛羊,又在那茫茫的雪季,不知道丢失多少。
“这些,都是孤和大秦的仇恨。”
“现在,你和孤联手,凭借匈奴和月氏两国之国力,那大秦必定难以抵挡。”
“到时候,攻破咸阳,孤和你平分大秦!”
月氏王要的就是冒顿单于这句话,他就是想和冒顿单于结盟,共同击败大秦。
“大单于,现如今,那大秦已向我月氏下达战书,他们的国师已经率军出征,小王已了解,此人在大秦,为中流砥柱,若将此人杀死,大秦随手可灭!”
月氏王的眼中闪过仇恨,在他看来,那胥文等人干出如此侮辱人的事情,必定是大秦国师指使。
“你放心,这一次,孤控弦三十万骑兵,定让大秦覆灭!”
大秦,咸阳城,已经是深夜。
扶苏收到了赵泽的上书,因为是军情,不管什么时候,扶苏都要第一时间观看。
赵泽写明了匈奴极有可能和月氏联合起来攻打大秦,同时说明了,这次匈奴和月氏的联合,很有可能是冲著和大秦决战来的。
秦—匈决战,决定这片偌大的土壤,以后究竟还属不属于诸夏子民的决战。
以前赵泽经常和扶苏说,大秦和匈奴之间,迟早还有一次决战,赵泽还说,他想将这次决战定在大约十年后,那个时候的大秦,人口充实,下一代基本长大,粮草、马匹应有尽有。
若是那时候决战,可以将匈奴完全覆灭。
只是大家都没有想到,这次的决战,竟然来的这么快。
扶苏,都有些恍惚:
“快!传蒙毅上卿!传萧何爱卿!再传文武百官!已经到了不是大秦死,就是匈奴亡的时刻了!”
咸阳城的文武百官,在睡梦中,被皇帝派遣的人,一个个弄醒,他们知道事情的轻重,焦急地赶到章台宫。
“参见陛下!”
文武百官行礼。
“诸卿!前方国师急报,我大秦,怕是要和匈奴决战了!”
文武大臣们瞬间沉默片刻,然后大家重重喘息,满脸通红,这是大家都有心理压力所致:
“陛下,国师需要什么?”
萧何上前,没有任何质疑秦匈决战的消息,直接询问,国师需要什么,要什么,他们大秦这边就给什么,只需要这场战争胜利。
秦匈决战,可不是之前的战争相比的,之前的战争,不管怎么说,都是诸夏内部的战争,但这次,可是打外族的战争。
甚至在之前,赵泽调兵,朝臣们以为赵泽是想打匈奴的时候,也只是认为,国师是想象征性地将匈奴赶远一点,别来骚扰大秦边境了,大家那个时候,都没有将那场可能的战争,视为决战。
何为决战?不是大秦灭种,就是匈奴绝迹。
扶苏沉声:
“调兵、调粮草、调战马,萧何爱卿,你素来管理此事,你速速准备。”
“国师还强调,他还需要大量的金银财宝,他需要用金银收买匈奴的人心,减轻我大秦将士的伤亡。”
萧何有些苦恼:
“陛下,您这些年施恩于天下,这些年来,赋税收得不多,国库中,为发展大秦,修建水渠,开垦南蛮,恐怕,钱银难以凑齐国师所需。”
扶苏也知道萧何说得对,他皱了皱眉:
“朕的陵寝还在修建是吧?先停了。”
“啊?”
萧何没有想到扶苏竟然这么狠心,连自己的陵寝修建都给停,一旁的太子子婴,看着自己的父皇理政,心中直呼学到了。
这一举措,可以让臣子们更加归心。
萧何再道:
“陛下,即使如此,杯水车薪啊。”
扶苏知道事情轻重,那点钱,确实不够,难道加征赋税?
可他实在不愿加征赋税。
扶苏咬咬牙:
“朕父皇的皇陵不是还在修建吗,也停了。”
群臣:
陛下,您真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