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号已放,(上一章末尾)看懂的进,不懂也没办法。)
韩宁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靠在陆唯温暖坚实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是他身上好闻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所有疲惫、恐惧和紧张都象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满满的踏实和一丝刚刚确立关系的甜蜜。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深沉,格外香甜,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直到感觉有人在轻轻晃悠她的肩膀,耳边传来陆唯压低了的声音:“小宁,醒醒,天快亮了,咱们该出发了。”
“唔?哦……” 韩宁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挣扎着从香甜的梦乡中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意识还有些懵懂。
借着洞口透进来的、灰蒙蒙的天光,她看到陆唯已经穿戴整齐,正低头看着她,显然已经醒来一会儿了。
“来,把衣服穿好,外头冷。” 陆唯说着,将她的棉袄、棉裤、围巾、手套一样样递过来,都是已经烘烤得暖烘烘的——他趁她睡着时,又悄悄添了柴火,把两人的衣物都烤得干爽温热。
韩宁心里一暖,赶紧坐起来,接过暖和的衣服,一件件仔细穿好。
陆唯自己也穿戴完毕,将猎枪、子弹袋等物品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
等韩宁也穿戴整齐,两人一前一后,顺着那个简陋的土阶梯,小心地爬出了庇护所。
刚从相对温暖的坑洞里出来,一股凛冽到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让两人齐齐打了个哆嗦,倒吸一口冷气。
风已经停了,雪也住了,但凌晨四五点钟,太阳尚未露脸,天空只是泛着死寂的铅灰色,正是一天之中最冷的时刻,滴水成冰。
干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像吞了冰渣子,裸露在外的脸颊和手背,哪怕有围巾和手套遮挡,也很快被冻得生疼,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割。
陆唯紧紧握住韩宁冰凉的小手,将她有些僵硬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手掌里,低声问:“冷不冷?”
韩宁牙齿都有些打颤,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还、还好,能坚持。” 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太娇气。
陆唯知道她是在硬撑,笑了笑,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一会儿走起来,身上热乎了就不冷了。
来,我先把你推上去,你去坡顶等我,我去把咱们的‘战利品’拖过来。”
“恩!” 韩宁乖巧地点点头。她知道那狍子和狼不轻,自己帮不上忙,不添乱就是最好的帮忙。
陆唯先帮着她,让她四肢着地,趴在厚厚的雪坡上,然后在她身后托了一把。
韩宁手脚并用,像只笨拙但努力的小熊,艰难的往坡顶爬去。
好在东北这边,特别是他们所在的龙省地区,多是平原和漫岗,很少有险峻的高山。
这种山坡大多是几十米甚至只有十几迈克尔的缓坡,坡度不大。
若不是积雪深得惊人,爬起来并不费力。
看着韩宁慢慢爬上去,身影消失在坡顶,陆唯转身回到坑洞旁。
将狍子和那只最完整的狼了过来。狍子和狼都冻得邦邦硬了。
他找了根还算结实的木棍,用绳子将两只猎物并排绑在木棍两端,做成一个简易的拖架,然后自己抓住木棍中间,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齐腰深的积雪中,奋力向上拖拽。
沉重的猎物在深厚的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陆唯呼出的气息瞬间变成浓浓的白雾,在眉毛和睫毛上凝结成白霜。
以他现在的力量,拖着两只几十斤,加一起只有一百多斤的猎物,也不算太费力的,没一会儿就爬到了坡顶。
韩宁早就等在那里,不停地跺着脚哈着气取暖,小脸冻得通红。
看到陆唯上来,她立刻想过来帮忙,却被陆唯摆手制止了——她自己能站稳就不错了。
“陆唯,陆唯!你快看!好美啊!” 韩宁没有在意陆唯的阻止,反而一脸兴奋地指着东方的天际叫他。
陆唯喘匀了气,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天地交接的地方,厚重的铅灰色云层被撕裂开一道缝隙,一抹极其瑰丽、温暖的橙红色光芒,正从地平线以下奋力挣脱出来,染红了低垂的云朵边缘。
那光芒将大片大片灰白的云层镶上了金边。
层次分明,美得惊心动魄。
光芒洒落在下方无边无际的、覆盖着厚厚白雪的山林和平原上,将原本死寂的白色世界,瞬间染成了一片柔和而壮丽的金色。
确实是难得一见的林海雪原日出景象,充满了磅礴而宁静的生命力,与昨晚的狂暴风雪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唯看了一眼,这种景色他早就习以为常了,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
“是挺美的。” 他点点头,随即收回目光,看向韩宁冻得通红却写满惊叹的小脸,温声道:“走吧,咱们得赶紧下山了。保不齐家里人和村里人见咱们一宿没回去,该着急进山找了,早点回去,别让他们担心。”
韩宁闻言,也收起了观赏日出的心思,乖巧地点点头:“恩,走吧。”
离开前,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山坡底下那个小小的坑洞入口。
那里承载了她一夜的恐惧、温暖、尴尬、心动和最终的甜蜜,此刻在晨光中,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包。
但她知道,这辈子她都不会忘记这个地方。
“走吧。” 陆唯调整了一下拖拽猎物的姿势,招呼韩宁跟上。
回去的路,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艰难。
昨晚那场罕见的大雪,将整个世界彻底掩埋。
来的时候,雪只到腿弯,虽然难行,但尚可跋涉。
而此刻,经过一夜的积雪和风吹堆积,很多地方的雪深已经到了他们的腰部!
每走一步,都需要用尽全身力气,从厚厚的、蓬松的雪中拔出腿,再深深陷进去。
行走变得异常缓慢,体力消耗巨大。
韩宁起初还能咬牙跟着,但很快就被这“雪海”折磨得气喘吁吁,小脸从通红变得有些发白,每一步都象在泥沼中挣扎。
陆唯拖着沉重的猎物,更是举步维艰,额头上很快冒出了热汗,但很快又在寒冷的空气中变成冰霜。
“跟紧我,踩我的脚印走,能省点力气。” 陆唯喘着气,对身后的韩宁说道。
他走在前面,用自己的身体和拖拽的猎物,在深厚的雪地上勉强开出一条狭窄的、凹陷的“路”。
韩宁点点头,紧紧跟在他身后,踩在他留下的、深深浅浅的脚印里。
虽然依旧费力,但比起自己重新开辟道路,确实省力了不少。
两人一前一后,在茫茫的、金色的雪原上,象两只渺小却坚定的蚂蚁,朝着家的方向,缓慢而执着地移动着。
与此同时,村里边,陆大江一晚上没睡。
天刚刚蒙蒙亮,就敲开了徐老大家的房门。
徐老大穿着一身秋衣秋裤,披着一个棉袄给陆大江开了门。
“老徐大哥,快,天亮了,赶紧喊人。”
徐老大也知道,这事儿推脱不得,要不然陆大江能把他剁吧剁吧喂鸭子。
赶忙来到西屋,打开大喇叭,喊了起来。
“喂!喂!喂!全体社员注意了,全体社员注意了!下面播放一条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重要的事情喊两遍,这是惯例。高亢刺耳、带着电流杂音的喇叭声,瞬间打破了东沟村清晨的宁静,在屯子上空回荡,传进每一户人家的窗户。
这时候的农村人本来就起得早,有些勤快人家,妇人已经起来准备抱柴火烧炕做饭了,男人们也差不多该起了。
还有些老人觉少,早就醒了。
这突兀的“紧急通知”一响,几乎所有人都被惊动了,纷纷停下手里的话计,或是从被窝里探出头,竖起耳朵听着。
“这一大早上的,又有啥事儿啊?” 有人揉着眼睛嘀咕。
“急通知?别是昨晚雪太大,谁家房子被压塌了吧?” 有人猜测着,语气里带上了担忧。这年月,房屋结构简单,遇到特大的雪,压塌房顶的事儿不是没有。
“嘘!别吵吵,仔细听广播里说啥!”
喇叭里,徐老大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严肃:
“各位社员请注意,重要通知!
咱们村陆大海家的陆唯,昨天进山了,一晚上没回来!
跟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乡亲,乡里乡亲的,遇到这种事儿不能不管!
现在,在家的、能动弹的老少爷们,赶紧起来,穿厚实点儿,带上趁手的家伙,一起进山去找人!
没吃饭的,直接去陆大江家,他家准备了馒头和热粥,大家赶紧去垫吧一口,然后立刻出发!人命关天,抓紧时间!再通知一遍……”
徐老大的声音在屯子上空反复回响。
这一下,整个靠山屯算是彻底炸开了锅!
二驴子家。
二驴子原本睡得正香,被广播吵醒,迷迷瞪瞪地骂了句:“谁啊,一大清早嚷嚷,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翻个身,准备等广播完了继续睡回笼觉。
可听着听着,他猛地一个激灵,睡意全无,“腾”地一下从炕上坐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二驴子二话不说,手忙脚乱地就开始往身上套衣服,棉裤都穿反了也顾不上,嘴里还嚷嚷着:“爸!妈!快起来!出事了!唯子进山一宿没回来!”
东屋里,二驴子的爸妈王桂凤和王志毅也被广播惊醒了,正听着呢,听到儿子屋里的动静,也赶紧爬起来穿衣服。
王桂凤一边系着棉袄扣子,一边急声道:“老王,你快跟儿子一起,赶紧去大江家集合,跟着进山找人!我去大江家看看,有没有啥能帮上忙的。”
王志毅是个老实巴交、沉默寡言的庄稼汉,平时话不多,这会儿也只是重重点了点头,闷声说了句:“恩呢!” 手上穿衣服的动作更快了。
与此同时,苏大宝家。苏洪林和王桂英老两口,还有苏大宝,也都赶忙从被窝里爬起来。苏大宝一边系鞋带一边着急:“陆唯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昨晚那天气也敢往山里钻!爸,妈,我这就过去!”
“快去快去!多穿点!” 王桂英连声嘱咐。
老姜家,大老姜一脚踹在还躺在旁边的姜大龙腿上。
“傻愣着干啥呢,赶紧沙个塄的起来穿衣服啊。”
姜大龙被踹的一脸委屈:“我这不没反应过来呢吗。”
全村一瞬间都热闹了起来,几乎所有人都起来,往陆大江家汇聚。
然而,就在这一片匆忙和关切的骚动中,只有一户人家,在听到广播内容后,没有急着起床,反而象是被抽干了全身力气,直接瘫在了冰冷的炕上,脸色惨白,眼神空洞,仿佛天塌了一般。
(开书之前,我朋友就跟我说,在西红柿写需要一点点智商看的书,哪怕就需要一点点,就有人看不懂。
一开始我还不信,现在一看,果真啊,居然还有这么蠢的人?认为蓝薇薇是主角女儿,而且还不止一个。哪怕我写的那么明显了,他们都看不懂。
但是这种事情,我不能写明白了啊,写明白了这书就没啥意思了。
我不能因为那一小部分人智商低,把大家智商都拉低吧。
没事儿,这他们也看不懂,你们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