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白盯着那老旧的邮政分局,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手写的匿名信,废弃的投递点,还有那个抄书的老人……这感觉就像是剥洋葱,每剥开一层,就辣眼睛一层。
许愿那边倒是效率,很快发来了老城区邮政分局的监控录像。
可惜,唯一的摄像头早就坏了上百年了,画面一片雪花,比我家的老电视还糊。
“这等于没查啊!”孟白对着手机屏幕抱怨了一句。
许愿在语音那头咯咯直笑:“不然你以为呢?这种地方,能指望它有高科技?”
笑归笑,正事儿不能耽误。
孟白把希望寄托在了那位老人口中的“抄书小分队”上。
“大爷,您还记得那些人长什么样吗?或者……他们抄的是什么书?”孟白不死心地追问着。
老人努力回忆着,浑浊的眼睛里仿佛倒映着过去的影子。
“他们啊……有几个是北康医院的医生,还有些是学校的老师……至于抄什么……好像是什么……内部学习资料?”
北康医院?!
孟白心头一震,这不就是e5试验的发生地吗?!
难道说,这群“抄书小分队”和当年的真相有关?
与此同时,萤火公益基金会内部,许愿正忙得焦头烂额。
“全民抄写日”计划,说起来简单,操作起来简直是魔鬼难度。
“许愿姐,咱们这‘不知情却有效参与’的策略,真的靠谱吗?万一露馅了……”助理小李一脸担忧。
许愿白了他一眼:“怕什么?咱们又不是搞非法集会,只是让大家抄抄书而已!再说了,就算被发现了,大不了就说是响应国家号召,提高全民文化素质!”
这话说得,简直是把锅甩得飞起!
另一边,拿到吴秉义手绘地图的孟白,简直是如获至宝。
这玩意儿,比什么高科技导航都管用!
“吴大爷,您这简直是活地图啊!”孟白激动地握着吴秉义的手。
吴秉义摆摆手,谦虚道:“都是些陈年往事了,希望能帮到你们。”
接下来的几天,孟白带着一队人马,在北康医院旧址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那场面,简直比考古挖掘现场还壮观。
终于,在一个废弃的通风井里,他们找到了那个神秘的铁皮箱。
当孟白打开箱子的那一刻,一股尘封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
“e5试验心理评估报告……这些混蛋!”孟白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报告,怒火中烧。
报告里详细记录了受试者在接受试验后所遭受的痛苦和折磨,简直是惨无人道!
而此时,苏映雪的“城市记忆”专题片,也在北康市悄然走红。
“原来英雄不用发声”,这句看似平淡的话语,却触动了无数人的内心。
“苏编,你这片子拍得太好了!看得我热泪盈眶!”台里的同事纷纷称赞。
苏映雪却只是淡淡一笑:“我只是记录了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而已。”
但她心里清楚,自己正在走一条钢丝。
那些被她刻意保留的背景杂音,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情感,都可能成为她被审查的理由。
深夜,孟白和陈迟坐在办公室里,研究着那些心理评估报告。
“这些报告,简直是指向赵叔他们犯罪的铁证!”孟白咬牙切齿地说道。
陈迟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道:“光有这些还不够,我们需要找到更多的证据,才能彻底扳倒他们。”
就在这时,周稚柳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孟总,我有个好主意!”
“什么主意?”孟白好奇地问道。
周稚柳神秘一笑:“我准备在社区图书馆搞一个‘共读挑战’活动,让大家一起抄书!”
抄书?!孟白愣了一下,这丫头,脑回路还真是不一般啊!
“你想让大家抄什么书?”孟白问道。
周稚柳得意地一笑:“当然是抄《见证录:中国公共卫生四十年》啦!这本书内容丰富,史料详实,最适合用来‘考古’了!”
几天后,“共读挑战”活动在北康市的各个社区图书馆悄然展开。
大爷大妈们戴着老花镜,认真地抄写着《见证录》,仿佛回到了当年读书的岁月。
而那些夹在书中的“私货”,那些被偷偷替换的页面,就像一颗颗埋下的种子,静静地等待着发芽。
赵叔那边,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最近老城区那边有点不太平,好像有个什么‘共读挑战’,搞得神神秘秘的。”张嫣嫣向赵叔汇报着。
赵叔脸色一沉:“抄书?抄什么书?给我查清楚!”
很快,三家社区阅览室被查封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北康市。
然而,赵叔的铁腕手段,并没有阻止真相的传播。
一夜之间,北康市的各个公交站台广告栏,都被同一款黑白海报占领。
“你抄过的每一个字,都在替死者说话。”
这句充满力量的话语,像一把利剑,刺破了黑暗,点燃了人们心中的希望。
而那不断滚动新增的全球ip签名墙,则像一座座灯塔,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灯塔不会沉没,只要我们心中有光。
孟白站在档案馆的地下室,手握着那盘泛黄的录音带,指尖微微发颤。
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的气息。
他将录音带缓缓放入播放机,按下播放键。
沙沙的杂音过后,一个熟悉而久违的声音响起:“小孟,妈妈今天录这段音,是想告诉你一些事……如果有一天你听到它,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孟白猛地闭上眼,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那是母亲的声音,温柔,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间医院,有问题。我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关于‘记忆清洗’的实验记录,关于那些被抹去名字的人……他们害怕真相流传,所以用技术手段切断记忆的传承。但我知道,只要还有人记得,只要还有声音留下,她们就还活着……她还在呼吸。”
录音突然中断。
孟白睁开眼,泪水无声滑落。
他翻开母亲留下的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去找陈叔,他知道接生当晚的事。”
与此同时,郑文澜站在城市边缘的一座废弃信号塔前,手中紧握着那个防磁盒。
盒子上刻着一行小字:“意识延续计划?第一代试验体”。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微型芯片,闪烁着微弱蓝光。
而在千里之外的乡村小学,林晚舟正将最后一本捐赠图书放进书架。
书页间夹着一张泛黄纸条,上面是手抄的《内参第47号文件》全文。
一个小女孩翻到那一页,轻声念出:“我们不会忘记……”
城市的另一端,《心跳频率》艺术展正在进行。
无数灯光随新生儿啼哭的频率亮起,如星河流动。
忽然,主控系统捕捉到一段异常信号——一段扭曲的《小星星》变奏曲,在深夜无人时反复播放。
接生护士站在监控屏幕前,浑身颤抖:“这调子……当年产房里,有人轻轻哼过……是孟悦可小姐,在教刚出生的孟白听。”第150章她还在呼吸
昏暗的殡仪馆礼厅,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檀香味。
陈砚,这个见惯生死的礼厅服务员,今天却觉得格外压抑。
e5案终审在即,广场上灯笼的微光仿佛也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可她还是觉得冷。
冷到骨子里。
孟白怒气冲冲地挂断电话,攥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想不明白,陈迟叔为什么会突然挂断,难道孟悦可死亡的真相,真的像悬疑剧一样,背后还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与此同时,程砚秋的“公民记忆保护”计划也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他甚至还别出心裁地设立了“分布式存档基金”,资助那些致力于历史记录保护的个人和组织。
另一边,周稚柳的“未来信箱”计划,也悄然温暖着这座城市。
十年后的信?
这主意太棒了!
有些话,现在说不出口,十年后,或许就能笑着面对了吧。
那个学盲文的妈妈,呜呜呜,太戳我泪点了!
林晚舟也没闲着,他把“晨光读物社”注册成非营利组织,搞了个“记忆播种行动”,往乡村学校捐书,书里还藏着手抄内参原文。
这老哥,够执拗!
不过,这种润物无声的传播方式,效果绝对杠杠的。
孟白看着桌上母亲的遗物,想起母亲的萤火公益基金会,决定把基金会转型成纯分布式网络。
孟白召集了核心成员,宣布要解散实体办公室。
“从今天起,萤火基金会实体办公室,正式解散!”孟白语气坚定。
“啥?!”众人惊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孟白宣布了三项移交事项:区块链技术、声音地衣技术、母亲的原始资料。
最后,他将那盘泛黄的录音带交给了郑文澜:“开启条件:当有人再次试图烧掉真相。”
数月后,在西南地区新建成一所精神康复中心,中心大厅里,一个名为《心跳频率》的动态灯光装置,实时接收着全国各地新生儿的啼哭。
开馆当日,系统捕捉到一段异常信号——婴儿哭声后,背景里传来一段极微弱的《小星星》变奏。
“下一盏灯,已点亮。”装置屏幕上缓缓亮起一行字。
孟白颤抖地点开那段录音,仔细听着“护士?还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