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陈序淡淡一笑，他背着手，抬头看向钟馗石像：“蔷薇，该出来了。
随着陈序的话音一落，在他身后出现一道红色人影。
那是个身穿大红嫁衣，披着盖头的女子。
女子身姿绰约，安安静静站在陈序身后，虽一言不发却散发出一股极为强悍的煞气，像是从九幽地狱归来。
她自然就是早应转世投胎的阮蔷薇。
实际上陈序自己也没有想到阮蔷薇其实并未离开。
当初陈序在用七律法强渡阮蔷薇，阮蔷薇为了感谢陈序，将自身精气全部渡给了陈序。
陈序获得的不仅仅是阮蔷薇的精气，还有当初阮蔷薇化煞时使出来的那招无间炼狱。
无间炼狱是一种类似于结界类的能力，简单来说就是将人拉入一个虚幻空间内，模拟地狱的场景，幻化出各种攻击手段。
这些攻击手段并非虚假的，而是真实的。
至于召唤出来的阮蔷薇，陈序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存在，还是只是一道幻象。
陈序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可她却从未说过话，也从来没表现过任何情绪，只听从陈序的命令，她看起来就像是一道程序。
所以陈序也不确定真正的阮蔷薇到底有没有去转世投胎，而眼前的阮蔷薇又是不是真实的。
可以确定的是，阮蔷薇本事很强，尤其是在无间炼狱内。
“鬼灵？这就是无间会成员吗，竟然还敢养鬼。”白面双目微微一眯，扯出一丝冷笑，似是在嘲讽所谓的无间会。
陈序耸耸肩：“谁告诉你无间会就不能养鬼了？你不要用自己拿浅短的认知来评判一个组织，无间会从来也没说过自己是所谓的正义代表，他们在执行的不过是上面定制的规则罢了。”
白面眉头一皱，一时间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陈序的话。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今天我是来解决你的，不是来跟你说大道理的。”
说完陈序一挥手，红色身影急速冲出，朝着白面而去。
阮蔷薇速度极快，瞬间飘到了白面身前，伸出纤细的右手，抓向白面的脖子。
不过白面神情不变，也站在原地没有动，但他身后的钟馗石像却动了，石手挡在白面身前，只轻轻一拨，便将阮蔷薇推飞。
阮蔷薇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白面身前，不过这次她没有再攻击白面，而是迎著石手欺身而上，瞬间来到钟馗石像的脑袋前。
阮蔷薇凭空站在钟馗石像面前，巨大的伸出纤细手掌，朝着钟馗石像脑袋一按，庞大的触手在她身后冒出来，迅速洞穿钟馗石像的脑袋。
“轰隆”一声。
那钟馗石像脑袋破碎，跟手臂一样，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脑袋破碎的钟馗石像并未消散，反而手持宝剑，反手斩在阮蔷薇身上。
“噗！”
一声轻响，阮蔷薇一分为二，那把宝剑落在地上，砍得碎石纷飞，地动山摇。
可下一刻阮蔷薇合二为一，并未收到丝毫影响。
甚至她身上散发出强烈红光，抬手朝着钟馗石像一指。
那根纤纤玉指似有灭世之力，钟馗石像发出一声轰隆巨鸣，无法承受那股巨力。
随后，就连庙宇的墙壁也出现一条条裂纹。
“怎么可能！”
白面惊呼一声，难以置信：“给我起！”
墙壁上正在蔓延的裂纹戛然而止，然后迅速愈合，庞大的石像再次拔地而起，原本已经破碎的钟馗石像缓缓出现。
阮蔷薇依旧凌空而立，身上冒出一股庞大的阴气，红色的嫁衣被风吹得不停抖动，她五指张开，但也仅此而已，并不见其他动作。
“轰隆——”
随着阮蔷薇五指张开，那正在凝聚的石像猛然一顿，竟然又要崩溃！
白面咬牙切齿，双拳紧握，全身迸发出强悍的精气。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来。
“今日，你必死！”
白面目光阴沉，死死地盯着陈序：“就算你有鬼灵相护又如何！”
这次他并没有再凝聚钟馗石像，而是仅凭身上那不似人类的气息，强压阮蔷薇，令阮蔷薇不停后退，盖头也因此而抖动，有被掀开的迹象。
陈序看着这一幕，眼神没什么波动，他平静道：“你终于舍得动用那些精气了， 万灵堂在临安经营了数年的精气，再不用可就没机会用了。”
陈序早就已经看出来了。
那些万灵堂成员包括书生、吴天居在内的所有人，他们隐藏在临安市的任务就是收集精气，这才有吴天居在网路上散发灵碟，以及书生盗取古墓尸体的事情。
陈序并不知道他们收集精气到底要干嘛，但却知道那些精气全部集中在白面手里，被白面守着。
甚至白面的肺病都跟那些精气有关。
倒不是说那些他需要那些精气帮自己续命，而是因为要守住那些精气，从而损伤了肺，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使用饮邪法压制自己的肺病。
像刚才那只钟馗石像就是白面利用精气制造出来的。
否则如果是真的钟馗，阮蔷薇就算再强也不可能那么轻松将其击溃。
那可是钟馗，所有邪祟的克星，阮蔷薇见到之后不下跪都算厉害的。
白面冷冷地看着陈序：“既然你知道这些精气，还不受死！”
说着他抬手一挥，恐怖的气势爆发出来，像是有一个无形的巴掌甩在阮蔷薇身上，将阮蔷薇扇飞。
阮蔷薇甚至连体型都快维持不住，可见白面在动用那些精气之后到底有多恐怖。
那些精气可是万灵堂分会足足收集了七八年得到的，如今全部聚于白面一身，当然非常恐怖。
“回来吧蔷薇。”陈序平静开口，阮蔷薇也没任何挣扎，安安静静回到陈序身后。
她人虽然回来了，但无间炼狱却没有散去，而是在跟白面召唤出来的“里世界”分庭抗礼。
陈序没管阮蔷薇，而是平静地看向白面，淡淡道：“看来今天我必须得出手教训教训你这个不肖门人。”
说完，陈序手中蓝光闪烁，一把曲折桃木长剑出现在他手里。
随后，他手腕上浮现一个蓝色印记，陈序身上的气势瞬间发生改变。
而白面的脸色则是大变：“神荼印记！七星惊蛰！你、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