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渔的家距离第三人民医院并不算远，陈序只用了十五六分钟就到了楼下停车场。
停好车两人来到电梯间，陈序心情比较沉重没怎么说话，这次他什么都没有想，只是跟着宋青渔，完全没有见宋青渔她爸爸那种紧张感。
宋青渔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她平静了些许，小手捏着衣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叮！”
电梯停在二十二楼。
“到了。”陈序说了声。
“啊？哦好。”宋青渔回过神来，率先走出电梯。
陈序跟在她后面，沉默不语。
走廊比较阴暗，声控灯都已经坏掉了，靠近了也没有灯亮起来。
宋青渔皱眉：“这灯怎么没人修啊。”
陈序抬头看了看上面的灯，摸出手机照明，他说道：“灯坏掉了没人修说明住这层的人没心思去管，连物业都没有通知。”
宋青渔嘀咕道：“爸爸最近这么忙吗？”
陈序暗叹一声没说话。
两人来到2201门口，宋青渔用指纹打开了大门。
“滴——”
门锁的电子声音响起，接着厚重实木门缓缓打开。
门开的瞬间陈序眉头一皱。
一股浓郁的阴气扑面而来，令陈序呼吸一滞。
从见到宋父开始，陈序就察觉到了不正常。
宋父身上有一股很重的晦气，而且夫妻宫晦暗无光，甚至还诞生出一抹邪气，那是非常不正常的。
陈序几乎一瞬间就猜到宋青渔的妈妈出了什么事情，才有后来那些问题。
如今开门之后陈序立刻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宋母绝对出事了。
“啪嗒”一声，宋青渔开灯，走进门很自然换上拖鞋。
陈序问：“我要换鞋吗？”
宋青渔连忙道：“不用不用。”
陈序点头跟着宋青渔走进客厅。
客厅陈设颇为简单，家具都是实木的，但奇怪的是门窗全部关闭，窗帘也拉得很厚。
空气里透露一股淡淡的腐朽味道。
宋青渔眉头微微一皱，似是水波，她一边去开窗一边说道：“爸爸还是以前那样，妈妈不在家他就放飞自我，还是医生呢永远不知道开窗通风，厨房里的肉都臭了也不知道丢掉！”
陈序沉默，他在四周看了看。
她家里虽然很简单，但依旧能够看得出来很多地方都凌乱不堪。
快递盒丢得到处都是，方便面盒也非常多。
陈序说道：“介意我四处看看嘛？”
宋青渔回头笑道：“你看吧。”
陈序点头，走进主卧，那股阴气越来越重，腐臭味也稍微重了一些。
主卫的门紧紧关着。
陈序沉默片刻，“咔嚓”一声推开主卫的门，然后默不作声的走进去。
主卫也是一片漆黑，窗户全部用黑色的胶布贴上，一点光也透不进来。
“啪”的一声，主卫的灯打开。
主卫也相当凌乱，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最重要的是很多铜钱散落在地上，还有一些纸钱。
洗手盆旁边有一层窗帘盖著，里面隐约看得出来是一个浴盆。
陈序走过去，将窗帘拉开，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尽管早有准备，可陈序看到里面的情况还是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个很大的浴盆，浴盆里面放在大量的红色砂砾，那种砂砾陈序知道，就是制作朱砂的原材料。
而在沙砾里面躺着一个只露出一张脸的女人。
女人脸色雪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长得很漂亮，紧闭着双眼，从脸型轮廓来看跟宋青渔很相似。
在她的脸上，贴著一些铜钱，部分皮肤已经出现腐烂。
陈序看到这一幕，心跳都漏了一拍。
女人已经没有呼吸，身上甚至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尸臭味。
“踏踏踏——”
身后响起脚步声。
陈序知道是宋青渔来了。
陈序把窗帘拉好，关上灯然后把门关上。
“陈序，你在干嘛？”宋青渔不解道。
陈序说道：“上了个厕所，我忽然想起有件事想跟你父亲商量一下，我们再去看看你爸爸吧。”
说著陈序拉着宋青渔的手就往外面走。
宋青渔不解：“你刚才为什么不商量啊。”
陈序尴尬一笑：“我这不是忘记了么？”
宋青渔说了句“好吧”，然后又道：“可以打电话商量啊，何必浪费时间再跑一趟。”
陈序已经拉着宋青渔离开了她家，顺势把大门关上，陈序说道：“很重要的事，不适合在电话里讲。”
“好吧。”宋青渔无奈，只得跟着陈序下楼。
很快来到地下室，陈序开车往医院去，而宋青渔则是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这次陈序开车很快，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医院。
来到之前那个办公室，陈序说道：“你在外面等我，我一个人进去跟他聊。”
宋青渔一愣，俏脸上露出疑惑：“为什么啊，你到底要跟我爸爸聊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陈序呵呵一笑：“聊彩礼。”
宋青渔“啊”了一声，俏脸上立即飞上一片红霞：“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陈序深深看了宋青渔一眼，内心暗叹一声，再叮嘱她一声不要进来，这才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宋敬钟看到陈序走进来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一副惊讶的样子：“你是小渔的朋友？”
陈序反手将门上锁，缓缓走向宋敬钟：“是啊宋叔。”
宋敬钟看到陈序反手上锁的样子顿时眉头一皱，内心升起一抹警惕，他问道：“你们不是去旅游散心吗，怎么又回来了？小渔呢？”
陈序指了指外面：“宋警官在外面等着呢。”
宋敬钟闻言松了口气， 他不解的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是为了病房的事情完全可以打个电话就行。”
陈序看着宋敬钟，细细打量。
这才发现宋敬钟脸上满是疲惫之色，一双眼睛里有很多血丝，像是几天几夜没休息过。
看来为了宋母的事情，宋敬钟这段时间没少操心。
陈序说道：“我跟宋警官关系很好，她去旅游散心只叫上我，宋叔应该看得出来吧？”
宋敬钟点头：“还要多谢你照顾小渔，在路上希望你多多开导她。”
陈序“嗯”了一声：“我也希望你早日回头，不要让宋警官失去母亲后再失去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