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卡车小黄”的连麦申请就弹了出来。
陈序说道:“兄弟们,旷野大哥的私事咱们就不掺和了,挂了哈。”
说完陈序挂断“旷野”的连麦,接通“卡车小黄”的连麦申请。
“主播你好。”
卡车小黄的声音要温和得多。
陈序说道:“大哥怎么称呼?”
小黄道:“你就叫我小黄好了。”
“好的黄哥。”
陈序点头,也很有礼貌:“来吧展示。”
小黄打开摄像头,环境还是比较昏暗,看起来像是在某个出租屋,他是个平头,戴着个口罩。
随后小黄调转镜头对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红色绣花鞋。
这只绣花鞋是个平头鞋,上面用金丝纹著一只凤凰。
看起来有点年头。
陈序眉头一皱,眼神立即变得郑重起来。
“打个光。”
陈序语气平静开口。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陈序的语气虽然平淡,但整个人的气质跟之前相比完全不一样,眼神变得锐利,像是进入到某种状态中。
“啪——”
一个手电筒打开,白皙的光照在那只绣花鞋上。
所有人都能看清楚那只绣花鞋。墈书屋 首发
暗红色的绣花鞋静静地躺在那,小黄的声音有点犹疑:“主播,能看得清楚么?”
陈序“嗯”了一声,让他拿着绣花鞋转了一圈。
“我去!这绣花鞋怎么看得有点阴森啊?”
“这让我想起上个世纪的港式鬼片。”
“小黄就不能把房间里的灯打开吗,这黑漆漆的看得确实有点害怕。”
“我去,这只鞋有点年头了啊,应该能值不少钱。”
直播间里的观众你一言我一句,在线人数达到了三百人。
陈序全部心思都在那只绣花鞋上,他看完之后点头道:“东西是真东西,有挺长年头,看样式应该是明朝时期的,你该不会是搞土木的吧?也不对,你身上没什么秽气,不像是搞土木的。”
明器也就是古墓里面的陪葬品,也称之为冥器。
而“搞土木”实际上就是鉴宝这一行的黑话,用来形容盗墓的。
通常盗墓贼常年出没于古墓,身上肯定会带一些秽气。
但眼前这位并没有秽气,只是印堂发黑,命宫晦暗,明显是被脏东西给缠上了。
小黄点头:“主播你真神了,这都能看出来,这只鞋确实是明朝的,不过我不是土木工程的,我也是开开车的。如闻蛧 勉沸粤独”
看来小黄并不知道“土木”是什么意思。
陈序也没点明,而是劝道:“大哥,这东西你最好还是出了,不是你能把握得住的。”
顿了顿,陈序问道:“这段时间过得不太平吧?”
小黄呼吸变得急促:“大哥你可要救救我啊,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只要能救我给多少钱都可以!”
他算是被陈序说到了心坎上,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陈序平静道:“别急,说出你的故事。”
小黄深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平静下来。
过了几秒钟,他才缓缓开口:“半个月前我接到一个鲁东省到临安市的大单,运送一个保险柜,对方给的报酬非常丰厚,加上手续齐全我也就没多想。”
“一路上都很顺利,但是卸货之后我回到家,发现车厢里竟然落下了一只绣花鞋,我平时也看鉴宝直播,从品相上看觉得这只绣花鞋不简单,于是收了起来。”
“后面找了几个主播帮我鉴定,得出的结论是这是一只明朝时期的绣花鞋,单只能卖五万块,如果是成双至少可以卖二十万!”
“我兴奋的同时也很遗憾,最后以五万五的价格卖给一个收藏家。”
“本来事情到这儿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接下来十天里,我每次出车都能遇上怪事。”
说到这,小黄的语气有些恐惧。
陈序道:“什么怪事,细说。”
观众则非常奇怪。
“不是,你鞋不是卖掉了吗,怎么还在你手里啊。”
“对啊,这有漏洞吧?”
“该不会是剧本吧?”
“这不能吧,不像演的啊。”
陈序扫了一眼直播间弹幕,淡淡道:“别急,事情还没完。”
大家安静下来,继续等著小黄。
小黄整理一会儿情绪,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我在开车的时候经常出现幻觉,看向有人横穿马路,以为我撞死了人,可下车一看什么人都没有,甚至调取监控也没有发现人。”
“要么就是通过后视镜看到有人站在我车厢上,等我下车检查又什么都没发现!”
“好几次差点出了车祸,最近这几天在睡觉时更是经常听到有人在我身边走动,我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像是被东西压住了一样!”
“最恐怖的事情是昨天”
小黄说到这里停下来,似乎不敢再往下说。
镜头也在颤抖,看得出来他很害怕。
晃动的镜头里那只绣花鞋孤零零的立在那,显得更加阴森。
“绣花鞋回来了?”
陈序忽然开口。
“是是的!”
小黄惊恐地回应:“发生那些事情后我不敢再跑车,决定休息一段时间,可昨天当我回来时绣花鞋就静静地放在我的鞋柜上,我检查过没有任何人开过我的门!”
“我吓坏了,赶紧把绣花鞋丢掉,但没过多久它又重新出现在鞋架上,从昨天到今天我怎么丢都丢不掉!”
“主播我是不是被脏东西缠上了!你可一定要救我啊,我还不想死啊!”
小黄说到最后几乎快要哭出来,哀求着陈序。
“我去!尊嘟假嘟?听得我汗毛直立啊!”
“完蛋,黄哥指定遇上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这怕是超出主播能力范围了吧,主播充其量只是一个鉴宝主播啊。”
“头皮发麻!”
陈序平静道:“别慌,你暂时还死不掉。”
小黄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他惆怅道:“那这是怎么回事?这只鞋怎么赖上我了?”
陈序道:“这哪是赖上你了,这分明是看上你了。”
“啊?主播你你别开玩笑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啊!”
小黄急得快哭了。
陈序呵呵一笑:“我可没开玩笑,这只鞋的主人怕是还没走,估计就在附近看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