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惠妃离开后,
顾白看着放在床榻上的嫁衣,心中有点空落落的。
他走过去将依旧温热的嫁衣认真收了起来,放进了一个箱子中。
其实,他骗了武惠妃。
这件衣服根本就不是嫁衣,而是没有囍字的晴趣婚装。
顾白忽然淡笑一声,似是自嘲。
他清淅的记得,武惠妃穿上这套不是嫁衣的嫁衣的时候,双颊绯红,羞涩甜蜜,却又酸楚的眼神。
顾白知道,武惠妃渴望的不是一件嫁衣,而是渴望正妻的尊荣,渴望明媒正娶的盛大婚礼!
她是宫中受宠的妃嫔,可依旧是妾不是妻。
“你想到当下一个武皇后……可惜啊可惜~”顾白低语轻叹,摇了摇头。
他快速收起了盒子,将盒子放入了柜中最下方,这才悠悠走出房间。
被打湿的床单……顾白早就换了,也没有晾出去,先泡一天再说。
顾父顾母依旧没有回来,他们正和武府的老相识打牌了。
顾白将餐具收拾了,贡品蔬菜和海鲜生肉,他都想办法放在了一个较为清凉的环境。
等明天早上他醒来,把这些剩下的菜品都做了,带一部分入宫中当午饭。
收拾完东西,顾白就拿出了武惠妃送他的糕点吃,一边吃着,一边望着冷清的月亮走神。
直到顾父顾母笑着回来,顾白这才回神。
“儿子,我和你娘牌技大涨,来一局?”顾父挑了挑眉,很是自信。
顾母眯眼微笑,同样自信的很。
“好。”
顾白轻笑一声,眼带笑意的看着顾父顾母:“一局怎么够,再来五局。”
“哈哈,你就等着一败涂地吧。”
顾父顾母笑的更开心了,当即就洗牌发牌。
半个时辰后,顾白拿了十胜,笑盈盈的回屋捣鼓他自己的小玩意去了。
而顾父顾母则是沉思了起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决定以后再也不和顾白玩牌了,太打击人了!
第二天,
顾白一早就做好了饭,与顾父顾母一起吃过早饭后,他就拎着两个食盒进宫上值了。
等他再次在校场见到清纯少妇皇甫德仪时,她已经从清纯少妇变成了幽怨人妻。
皇甫德仪轻咬着嫣红嘴唇,小眼神幽幽的瞪着顾白,好象小媳妇幽怨丈夫不行似的。
“你为什么昨天晚上把糯米团子做成那么一点点的样子~”
那么一点点,都不够猫儿舔的!
明明之前送她食盒的时候,是那么大的五个糯米团子!
皇甫德仪盯着顾白,嫣红小嘴都快嘟起来了,白淅玉脂般的秀容不由带上了几丝小生气的绯红。
顾白心中想笑,但良好的素养还是让他绷住了。
他朝着皇甫德仪眨了眨眼,声音清淅的反问道:“娘娘不觉得昨天的糕点很精致吗?”
“恩?”
皇甫德仪闻言,清澈好看的眼睛直接瞪大了,声音娇嗔又夹杂着丝丝的委屈:“精致是精致,但也太少了!”
味儿还没有品尝出来了就没了。
顾白觉得娇嗔幽怨的皇甫德仪真有意思,好玩。
他本就有心逗一逗她,道具都准备好了。
于是,顾白从怀中掏出来了一个崭新的布包,递给了皇甫德仪,轻声说道:“娘娘,给你带的糯米团子。”
皇甫德仪惊喜不已,白淅如玉的脸颊瞬间羞红了些许,眼中流淌着丝丝的羞怯和不好意思。
但她还是很自然的接过了小布包。
皇甫德仪好奇的打量着小布包,很精致,上面还绣着图案了,是她喜欢的小猫咪。
她直勾勾的盯着顾白,询问道:“这是你自己缝制的?”
顾白点了点头,这是他特意为皇甫德仪准备的“入侵”小礼物。
他也不知道皇甫德仪喜欢什么图案,但听王忠嗣说,李瑶和临晋公主时常抱着德仪寝宫的猫儿。
因此,他就绣了一个小猫。
皇甫德仪看着顾白,眼眸流光溢彩,抿了抿红唇,轻声说道:“我有一个外甥女,她……”
“德仪娘娘,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要忙,明天见。”
顾白打断了她的话,转身就快步离开了。
聊布包就聊布包,怎么还相上亲了。
要是皇甫德仪本人和他相亲,那他很有兴趣,但皇甫家的侄女就算了。
今儿个皇甫德仪给他介绍外甥女,他答应了,被武惠妃听到了,武惠妃估计更想弄死她了。
他还没有篡唐了,皇甫德仪就香消玉殒了,这未免也太不妙了。
皇甫德仪被噎了一下,美目盼兮的望着顾白,微不可闻的低声娇语道。
直到顾白的身影彻底消失,她这才回正目光,小窃喜的打开了布包。
里面果真有一个糯米团子,就是怎么鼓鼓囊囊的?
一定是顾白用了实料!
真实用料,才显得圆润饱满。
皇甫德仪开心的咬了一口,这么一口她直接呆愣住了,她痴痴的看着手中空心的糯米团子,傻傻的站在了原地。
一旁的贴身侍女见此,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娘,是不是太好吃了?”
皇甫德仪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幽幽说道:“太好吃了~”
狠狠地咬了两口空心糯米团子,皇甫德仪对着布包就是“邦邦邦”三拳。
“好呀,你竟然敢戏耍我!”
皇甫德仪红着脸,羞愤不已,心中暗自哼唧,她决定了,她明天也要这样戏耍顾白。
敲定了主意,皇甫德仪自信的娇哼一声,便带着侍女回宫了。
一回宫,她就抱住了狸花猫。
“猫儿,你看这布包上面还有一只猫儿呢,让它给你做相公好不好?”
被抱着的狸花猫翻了个白眼,小爪子推了推布包。
真以为它傻啊,那能是猫?
皇甫德仪逗了一会狸花猫,将带着丝丝糯米香气的布包放在了枕头边,轻轻的拍了拍。
布包很精致,上面的小猫也是栩栩如生,她都没有这么好的绣绘手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学的~
另一边,
从校场离开后的顾白心情很不错,逗了逗幽怨羞怯的皇甫清纯,还达成了初步的入侵,心情自然不错。
当然,若是皇甫德仪转头把布包给扔了,那他也没有办法。
顾白也不敢说,他所认识到的清纯羞怯的皇甫晴就是完整的皇甫晴。
毕竟人都是多变的,万一皇甫晴表面上是一个清纯少妇,实则是一个腹黑女呢。
顾白又不能时时刻刻的监视着皇甫德仪。
不过也无碍,一步一步来吧,他有耐心。
顾白一只脚刚踏入内闲厩的大门,就听到了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