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温存了一会,顾白和武忠、武信亲自送武惠妃走出了武府。
武惠妃回头看着她的两个傻弟弟,柔声问道:“大娘还在头疼吗?”
自从杨氏看到了宫中马惊的情形,不知怎么地,便有些失神。
武忠、武信摇了摇头:“娘说她好多了,这会儿应该已经睡下了。”
武惠妃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美目风情万种的瞥了一眼远处的顾白,便在贴身侍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在顾白和武惠妃离开后,
一位面色泛着红晕,眼神幽怨的美丽人妻却出现在了武惠妃的寝室外。
来人正是未亡人杨氏!
杨氏推门而入,轻轻地坐到了床榻上,她闭上眼睛回想着刚刚的一幕,身子不由一软,轻叹一声,心情很复杂,也有一些徨恐和不安。
送别了武惠妃之后,顾白就回到了顾家。
回到屋子,顾白并没有立即入睡,他盘算起了今天的事情。
救柔美道姑玉真公主和王皇后的哥哥是一个意外。
但向李隆基提及给战马穿铁鞋,是顾白早就考虑过的事情。
当初李隆基派他去内闲厩养马的时候,顾白就想过,若是没有解决御马精神不振的问题,那就查找一个时机拿出马蹄铁的概念,照样可以立功!
在解决了御马精神不振的问题后,顾白也想过要不要继续拿出马蹄铁的概念。
如果有合适的时机就拿,没有就算了。
今日李隆基正好问他怎么解决战马马蹄磨损的问题,顾白也就顺势而为之了。
一来,可以给他自己再加一层功劳簿,让自己更受李隆基的重视,顺便给娇媚的武惠妃长长脸;
二来,他可以进一步稳固自己技术性人才的人设。
面对李隆基这种杀功臣的人,你可以是会打仗、会创造的技术性人才,也可以是玩弄权术的政治性人才,但你绝对不能既是又是。
除非这会儿李隆基已经被杨玉环给迷了眼,而你恰好是被杨玉环罩着的亲戚,要不然……趁早准备好被李隆基发配边疆后该怎么过日子吧。
顾白是不了解眼前这个李隆基,毕竟他不是太监,也没法待在李隆基左右整天观察,但他看过史书啊。
哪怕史书上记载的李隆基的性格和他本人不相符,那直接看李隆基做过什么不就得了。
先天二年,也就是李隆基发动政变诛杀太平公主的这一年,他在骊山阅兵式的时候以“军容不整”为理由将一位立下大功位极人臣、功高权重的名将给直接拿下了。
接着政变立功的人被贬的贬被杀的杀,堪称刻薄寡恩。
同时,李隆基还不让太子入主东宫,掌握兵马,生怕他也被推翻。
跟随李隆基这样的皇帝,一定要让他放心才行,要不就是可以给他弄钱,像王毛仲和后来的李林甫一样。
顾白以马奴出身,能当上官,在李隆基的眼中全靠他李隆基的提拔。
在内闲厩的时候,顾白勤勤恳恳,治理御马,又出手救了李隆基的亲妹妹玉真公主,能给皇帝报恩的形象已经立了一半。
另外,马蹄铁这个东西,一旦被创造出来,能省钱,也就相当于赚钱。
顾白既能让李隆基放心,又能给李隆基省钱,只要不公开支持某个朝臣、结党营私,那就稳了。
另外就是武惠妃……
顾白感觉武惠妃有些迷恋他了,当然也可能是暂时被他的演技给迷惑了。
不管如何,武惠妃现在是他在宫里面唯一的后台。
顾白自是不会姑负她的力挺和恩情,但是帮她当皇后就算了。
又回想了一会武惠妃的盈盈身姿和娇媚笑容,顾白便睡了。
他明天还得去校场报到了。
一般在校场里面的人都是皇亲国戚的后代。
顾白估摸着,李隆基应该是让他以万骑左郎将的身份去校场候着,顺便把武艺、军法和一些文化知识学上一学。
总之,他得谨小慎微,不和那些皇子、国公之子过分接触,他学他的就行了。
顾白轻声呢喃着:“就是不知道,我要在校场待多久。”
怀揣着美好的梦,顾白进入了梦乡中。
……
另一边,
在玉真公主被太医看过又带离马场后,喝了一些药汤,缓缓回过神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还有温度,她还活着!
“是他,是他救了我!”
玉真公主忽然想起了跃入马背上的那位英俊又健壮的男子,小脸不由微微发烫。
“他可真帅啊。”
玉真公主轻咬着她的红唇,眼中流露着丝丝爱慕之情。
身为公主她见过太多英俊、健壮的男子了,可没有一个人能象那个人一样给她这般的悸动情愫。
“如果我能被他保护着,一定会很安全吧……”
就在她思绪蹁跹之际,门外传来了皇宫内侍的通报声,李隆基来看她了。
直到李隆基走到玉真公主的身旁,她这才回过神来。
“持盈,你没事吧?”
“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李隆基的声音带着关怀。
“多谢皇兄挂念,持盈已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玉真公主笑着,柔声说道。
李隆基见玉真公主没有大碍,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好在顾闲厩使勇力无双,及时救下了你,若不然……我如何去和母亲交待?”
“皇兄把我照顾的很好,皇兄千万不要自责。”
玉真公主柔声笑道,心底却在情不自禁的轻思:“原来救我的人是内闲厩使吗?”
“皇兄可否给妹妹讲一讲,这位顾闲厩使?”玉真公主轻咬红唇,目光盈盈,期待的看着李隆基。
李隆基轻笑一声:“自然可以。”
被救之人想要了解自己的救命恩人,这很正常,李隆基自然没有多想。
“说来,这位闲厩使顾白可给你皇兄我出了一个难题……”
玉真公主一听,更感兴趣了,顾白怎么能难住她这位皇兄呢?
他果真很厉害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