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随着提示音刚落。
陆渊面前的那只雪白云蚕,突然被一团耀眼的九彩神光包裹。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百倍、千倍的恐怖气息,从那神光中心爆发而出,瞬间冲破了太古凶巢的云层,直达九霄!
大乘期!
这是真正的大乘期威压!
“咔嚓!咔嚓!”
光茧碎裂。
一只翼展足有十丈宽、翅膀上流淌着九色云纹、绚烂到了极致的蝴蝶,从光芒中优雅地飞出。
它每一次扇动翅膀,周围的空间都会随之荡漾出一圈圈梦幻般的涟漪,仿佛连时空都在它的美丽面前变得迷离。
成年体——云蚕仙蝶!
“主人。”
一道清脆悦耳、宛如空谷幽兰般的女子声音,直接在陆渊的识海中响起。
那只巨大的蝴蝶身形一闪,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精致彩蝶,轻轻落在陆渊的肩膀上,亲昵地收敛了所有的威压。
“好!好!好!”
陆渊看着肩头的彩蝶,眼中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
大乘期中期!
这可是实打实的大乘期战力啊!
而且,云蚕仙蝶最恐怖的不是它的攻击力,而是它的辅助能力和控制能力。
它的云蚕仙丝,号称连虚仙都能束缚刹那。
它的本源花粉,更是能让大乘期修士都陷入刹那的幻境,甚至能够治愈大道之伤!
有了它,陆渊在这下界,才算是真正有了横着走的资本。
“从今往后,你就叫幻梦吧。”
陆渊轻声说道。
“谢主人赐名,幻梦很喜欢。”彩蝶扇动着翅膀,传递出喜悦的情绪。
“走,回宗。”
陆渊不再停留。
他再次撕裂虚空,带着这只足以让整个修仙界疯狂的太古王族,消失在太古凶巢之中。
约莫半个时辰后。
太古凶巢外围。
一道身穿灰布麻衣、气息收敛到了极致、看起来就象是个普通凡人的中年男子,正小心翼翼地穿梭在瘴气之中。
他每走一步,都会先用神识探查三遍,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敢落下脚。
他手中拿着一个罗盘,时不时停下来推演方位。
正是苟道中人——李长生。
“还有三里快到了。”
李长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眼中闪铄着激动的光芒。
“十年年了我种了三年的灵桑树,练了三年的御兽术,炼了三年的迷神散”
“今天,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只要抓到那只云蚕仙蝶,我就能借助它的花粉,突破大乘期的瓶颈!甚至能控制秦家老祖,让长生秦家成为我的后花园!”
想到这里,他那颗沉寂了多年的心,也不禁剧烈跳动起来。
他加快了脚步,如同一只灵巧的狸猫,无声无息地潜入了那个隐秘的山谷。
然而。
当他满怀期待地拨开最后一层迷雾,看清山谷内的景象时。
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如遭雷击。
只见原本应该生长着七彩桑树、趴着云蚕仙蝶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别说仙蝶了,连那棵七彩桑树都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土坑,以及残留着的一丝丝空间波动?
“不这不可能”
李长生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疯狂地冲到土坑边,双手颤斗地抓起一把泥土。
“还有馀温刚走不久”
“是谁?!到底是谁?!”
“啊啊啊!!!”
李长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怨毒。
十年的筹备啊!
十年的心血啊!
就在他即将摘取果实的前一刻,被人连锅端了?
这就好比他辛辛苦苦养了十八年的女儿,就在出嫁的前一天晚上,被人给拐跑了,连彩礼都没留下!
这种心态炸裂的感觉,让他几欲吐血。
“冷静!一定要冷静!”
李长生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对方能无声无息地取走仙蝶,甚至连周围的禁制都没有触动,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星盘——观星盘。
这是一件极为罕见的推演异宝,配合他那宗师级的占卜术,就算是合体巅峰的行踪,他也能算出来。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蛋截了我的胡!”
李长生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星盘之上。
“天机显化,因果追踪!”
“嗡!”
星盘剧烈震颤,上面的指针疯狂旋转。
只不过。
无论他如何催动法力,那指针始终无法停下来指向某个具体的方位,反而越转越快,最后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砰!”
星盘直接炸裂了一角。
“噗!”
李长生遭到反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跟跄退去,眼中满是骇然。
“怎么可能?!”
“一片混沌?天机不可测?”
“连一点信息都推演不出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截胡之人的修为,或者身上的宝物,层次高到了他无法想象的地步!
“难道是大乘期老怪?甚至是虚仙?”
李长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虽然苟,虽然强,但面对那种传说中的存在,也不过是只大一点的蚂蚁。
“不可力敌此人不可力敌!”
李长生心中原本滔天的恨意,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他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土坑,最后咬了咬牙,转身就跑。
“这太古凶巢不能待了!”
“万宝仙楼,也不能继续待下去了,得换个身份!”
这位筹划了十年的气运之子,在巨大的心理阴影下,竟然直接选择了跑路。
青云道宗,昆吾山。
陆渊并不知道自己把一位苟道气运之子给吓跑了。
回到宗门后,他第一时间去见秦梦瑶。
青云峰偏殿内。
秦梦瑶一袭素衣,正在为陆渊泡茶。
虽然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但眉宇间偶尔闪过的一丝忧虑,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梦瑶,你有心事?”
陆渊接过茶盏,轻声问道。
秦梦瑶手上一顿,随即叹了口气,坐在陆渊身旁。
“渊哥,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她苦涩一笑:“我在担心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