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几个不怀好意的老怪神识受创,闷哼出声,眼中露出了深深的忌惮与惊骇。
炼虚巅峰!
而且气血如龙!
这是个硬茬子!
陆渊收回威压,拿到了法则之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抢我?”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随着一千万上品灵石一锤定音,场内的喧嚣虽已平息,但空气中涌动的暗流却愈发汹涌湍急。
包厢之内,几位炼虚大能并未因陆渊展现出的巅峰威压而退缩。
相反,那枚七蜕空间法则之晶彻底点燃了他们心中压抑已久的贪婪之火。
对于他们这些困在炼虚后期、巅峰多年的老怪而言,合体期便是那可望而不可即的天堑。
虽然这枚晶体蕴含的是空间法则,与他们主修之道或许不同,但大道殊途同归,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若能参悟其中蕴含的七蜕法则奥义,便极有可能触类旁通,助推自身法则打破桎梏。
这是一场关乎成道的机缘,足以让他们以此命相搏。
“诸位道友,此人虽强,但也绝非不可战胜。”
千机子阴恻恻的神识传音,率先打破了各大包厢间的沉默,精准地传入了另外四人的识海之中:“炼虚巅峰固然恐怖,但说到底,也不过是六蜕法则圆满罢了,并未真正跨入七蜕的合体领域,只要未入合体,未必能挡得住我等联手。”
“不错。”
天澜道君的声音紧随其后,透着一股刻骨的恨意与贪婪:“此人财力雄厚,来历神秘,但我看他根据虚浮,未必是稳扎稳打修上来的,我等五人,皆是炼虚强者,且各怀绝技,若联手布下杀局,即便他是过江猛龙,今日也得在荒天城外盘着!”
“老夫赞同。”
离火仙宗的火德道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火光跳动:“那火凤真羽也被此人所得,老夫势在必得,至于那法则之晶,既然大家都想要,那便定个君子协定。”
“杀人,夺宝。”
大罗剑宗的大衍道君言简意赅,周身剑意含而不发:“事成之后,那七蜕法则之晶,我等五家共同持有,轮流参悟,共享长生机缘,至于其他的财物与那个通天灵宝材料,按需分配,如何?”
“善!”
紫霄仙宗的赤霄道君周身雷霆隐现,最后拍板。
短短数息之间,一张针对陆渊的必杀大网,便在几位正道魁首的神识交流中悄然编织而成。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所谓的正道风骨,早已荡然无存。
拍卖会散场。
陆渊神色如常,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那一道道若有若无的杀机。
他带着顾清雪、萧月婵、苏月璃与冷月仙子四女,在无数敬畏与探究的目光中,从容走出了四海商会的大门。
荒天城内虽禁制私斗,但那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却让路过的低阶修士纷纷避退。
陆渊并未在城中逗留,也没有借用传送阵,而是径直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当他的身影踏出荒天城那宏伟城门的一刹那。
后方的人群中,五道晦涩却强大的气息瞬间锁定了他。
火德道君、天澜道君、大衍道君、千机子、赤霄道君,五位炼虚大能互相对视一眼,身形同时化作流光,隐匿于虚空之中,如附骨之疽般紧紧跟了上去。
荒天城外,万里长空之上。
一艘通体雕龙画凤、散发着淡淡灵韵的巨大飞舟,正破云而行,速度快若闪电。
飞舟之上,顾清雪、陆雪瑶、苏月璃、冷月仙子,萧月婵五女分立左右,将陆渊簇拥在中间。
“夫君,那些人跟上来了。”
顾清雪美眸微眯,神识扫过身后,语气清冷中带着一丝杀意:“五道炼虚气息,毫不掩饰,看来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陆渊神色淡然,手中把玩着那枚刚刚拍下的七蜕空间法则之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既然他们想送死,那本座便成全他们。”
话音未落。
“嗡!”
一股股浩瀚如渊的炼虚威压,便如同山崩海啸般,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瞬间封锁了方圆万里的天地。
“轰!”
一张巨大的棋盘虚影从天而降,屏蔽了日月星辰。
那棋盘之上,纵横十九道,每一道都如天堑鸿沟,黑白棋子化作无数金甲傀儡,森然列阵,将飞舟团团围住。
正是千机子的极品灵宝——天罗棋盘!
与此同时,东方天际,一片漆黑如墨的弱水天河滚滚而来,所过之处,虚空被压得吱呀作响,仿佛连空间都要被这沉重的水流压塌。
一面玄黑色的大旗迎风招展,旗面之上绣着古老的水纹,正是天澜仙宗的镇宗之宝——玄元控水旗!
“几位道友,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一道略带戏谑的苍老声音响起。
只见千机子脚踏虚空,手持拂尘,身形出现在棋盘的一角。
而在其他几个方位,天澜道君、火德道君、大衍道君以及赤霄道君也相继现身,五大炼虚强者呈合围之势,气机死死锁定了飞舟上的陆渊等人。
赤霄道君身披紫电雷袍,周身雷光缭绕
他上前一步,看似和颜悦色地说道:“这位道友,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七蜕空间法则之晶,乃是合体期大能的道果,其中蕴含的大道法则太过深奥,以道友的修为,怕是把握不住,强行参悟只会走火入魔。”
“我等此举,也是为了道友的安全着想。”
“只要道友乖乖交出法则之晶,我等不仅放行,更愿与道友结个善缘,如何?”
这番话,说得那是冠冕堂皇,一副我是为你好的嘴脸。
“不错。”
千机子也阴恻恻地开口,目光贪婪地盯着陆渊:“还有那张山河阵图,此物与我千机宗有缘,道友不妨一并交出来,免得伤了和气。”
看着这群平日里道貌岸然、此刻却如同强盗般的仙门大能,陆渊神色平静,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