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玄机剑尊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顾清雪,最终落在那个一直负手而立、神色淡漠的青衫男子身上时。我得书城 免沸粤黩
原本不可一世的玄机剑尊,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青云老祖?”
玄机剑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的,竟然是这位煞星!
早在此前,大罗剑宗掌教七星剑尊从堕魔谷狼狈归来后,便立刻召开了宗门最高级别的长老会议。
会议上,七星剑尊千叮咛万嘱咐,甚至可以说是声色俱厉地警告所有化神尊者:
“青云宗陆渊,此人深不可测,掌握四蜕剑之法则与空间神通,更是一人斩杀了血河老祖与血神子。”
“日后行走东荒,若是单独遇见此人,务必退避三舍,绝不可轻易招惹!”
当时听到这话,玄机剑尊还有些不以为然,觉得掌教是不是被吓破了胆。
但此刻。
当他亲眼看到陆渊那双毫无波澜的金瞳,以及对方身上隐隐散发出的那股甚至比自家掌教还要恐怖的剑意时,他信了。
彻底信了。
一股寒气瞬间从这具分身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玄机剑尊脸上瞬间挤出一抹卑微至极的笑容,原本挺直的腰杆也弯了下来,对着陆渊拱手作揖。
“没想到竟然是陆道友法驾亲临。”
“若是早知陆道友在此,就算是给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在您面前放肆啊。”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尤其是柳乘风和柳如烟兄妹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就是他们引以为傲的靠山?
这就是位列尊者榜第十的玄机剑尊?
怎么在这个青云宗老祖面前,怂得像个孙子一样?
“夫夫君,你在干什么?”
柳如烟难以置信地拉住玄机剑尊的袖袍,“就是他刚才羞辱你,还说你是阿猫阿狗”
“闭嘴!”
玄机剑尊猛地转身,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柳如烟脸上。
啪!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将柳如烟半边脸都抽肿了,鲜血顺着嘴角流淌。
“蠢妇!你想害死本尊吗?”
玄机剑尊怒吼道,“还不快给陆道友跪下磕头认错!”
说完,他又转过头,对着陆渊赔笑道:“陆道友,这贱婢平日里被本尊宠坏了,不懂规矩,冒犯了您。
“看在本尊的面子上,能不能饶她一条小命?”
“本尊保证,以后一定严加管教,绝不再犯。”
陆渊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有无尽的冷漠。
“饶她一命?”
陆渊轻笑一声,笑声中却透著彻骨的寒意:“刚才她可是口口声声说,要让你把我碎尸万段的。”
“这”玄机剑尊冷汗直流,强行辩解道,“那是这蠢妇胡言乱语,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啊”
“如烟!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道歉!”他转头对着柳如烟吼道。
然而。
此刻的柳如烟,捂著红肿的脸颊,披头散发,眼中除了恐惧,更多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她平时仗着玄机剑尊的宠爱,在天渊城乃至大罗剑宗附属势力中都是横著走,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当着那个曾经被她踩在脚下的顾清雪的面,被自己的夫君当众掌掴,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我不道歉!”
柳如烟尖叫道:“我没有错,明明是他们顾家不知好歹,明明是这个姓陆的欺人太甚!”
“我是你的女人,你不帮我就算了,竟然还帮着外人打我?”
“玄机,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听到这话,玄机剑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大骂这女人简直是疯了。
你自己找死就算了,别拉上老子啊!
“好,很有骨气。”
陆渊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既然不愿意道歉,那就不用道歉了。”
“反正”
“一个死人,道歉与否,都不重要了。”
铮!
话音未落。
陆渊指尖轻弹,一道无形的剑气瞬间成型。
“不!”
玄机剑尊感受到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杀机,脸色大变。
若是任由陆渊斩了自己的侍妾,那他玄机剑尊的面子往哪搁?以后还怎么在东荒立足?
“陆道友,手下留情!”
玄机剑尊一咬牙,双手猛地结印。
“阴阳无极剑!”
轰!
他这具分身瞬间燃烧起来,周身黑白二气疯狂旋转,化作一柄巨大的黑白双色神剑,阴阳法则与剑之法则交织,散发出一种分割天地、逆乱阴阳的恐怖气息。
这一剑,乃是他压箱底的绝学,即便只是分身施展,也有着本体六成的威力,足以抗衡寻常化神后期。
“不自量力。”
陆渊看都没看那一剑,只是轻轻一跺脚。
嗡!
剑域,开。
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完全展开剑域,只是剑域的一角轻轻颤动了一下。
但就是这轻轻一颤。
那柄看似威势滔天的黑白神剑,就像是泡沫遇到了钢针。
噗!
瞬间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连带着玄机剑尊的那具分身,也在这股恐怖的剑威之下,直接被碾成了虚无。
“啊——”
虚空中只留下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便彻底归于沉寂。
一招。
仅仅一招。
大罗剑宗尊者榜第十的玄机剑尊分身,便被彻底抹杀。
这一刻。
柳如烟彻底慌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半空,再看看那个如同魔神般步步逼近的陆渊,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疯狂,都在瞬间崩塌。
“不不要杀我”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中格外刺耳。
“我知道错了前辈,我知道错了”
“求求您,饶了我,饶了我这条贱命吧”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
陆渊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女人。
“你不是知道错了。”
“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