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阴生水,至阴至寒。
陆渊体内的黑帝法相骤然凝实。
轰!
洞府内的虚空之中,却突然传来了海浪奔涌的轰鸣声。
只见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凭空在陆渊身前凝聚。
紧接着,这滴水珠炸裂开来,化作一条浩浩荡荡的长河,环绕在他周身。
长河奔流,每一滴水都沉重如山,皆是真实的物质,而非虚幻的灵力。
化虚为实。
水之法则,二蜕成。
但这还没完。
随着水之法则的突破,五行相生的奥义在《大五行混沌诀》的运转下被催发到了极致。
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
那股磅礴的法则感悟,最终汇聚到了土之法则上。
再加上《阴阳龙凤诀》带来的阴阳造化之力,土之法则的壁垒也随之破碎。
陆渊的身上,泛起一层厚重的玄黄之光。
黄帝法相,变得巍峨如山。
他心念一动,洞府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竟然凭空生长出了一块块充满了灵性的息壤。
这些土壤并非凡物,而是蕴含着大地本源之力的灵土。
虚空造陆,聚沙成塔。
土之法则,二蜕成。
至此,陆渊的金、木、水、火、土五行法则,全部踏入了二蜕层次。
五行圆满,生生不息。
一股浩瀚如渊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虽然境界依旧停留在化神初期,但他此刻的实力,比起闭关前,何止强横了数倍。
距离那化神中期,也仅仅只差法力的积累,便可水到渠成。
而作为双修道侣的顾清雪,在这场修行之中,同样获得了巨大的好处。
陆渊那经过五行法则淬炼后的纯阳本源,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滋养着她的天道元婴。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元婴变得愈发晶莹剔透,眉心的弯月印记更是紫光大盛。
“破。”
顾清雪心中低喝一声。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她体内的某种桎梏被打破,一股属于元婴中期的强大威压,从她娇躯之中弥漫开来。
元婴中期,成。
许久之后,云收雨歇。
顾清雪瘫软在陆渊怀中,香汗淋漓,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带着满足后的余韵,眼神迷离。
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法力,她心中对陆渊的崇拜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但与此同时,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也涌上心头。
随着夫君体质的不断蜕变,再加上五行法则的加持,他在那方面的能力,简直强悍得令人发指。
即便她是元婴中期的太阴之体,也隐隐有些承受不住。
“夫君如今已是化神尊者,又是五行同修,体魄盖世。仅凭妾身一人,恐怕难以长久侍奉左右,满足夫君的修行需求。”
顾清雪靠在陆渊胸膛上,心中暗暗思忖。
“或许,是时候给夫君再找一个人来分担了。”
身为一宗之主,她并非那种善妒的小女人。
在修仙界,强者拥有多位道侣本就是常态,只要夫君心中有她,地位稳固,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的脑海中,不知为何,突然浮现出了陆雪瑶的身影。
那个性格清冷倔强的少女。
“雪瑶那丫头,身负九窍玲珑剑心,又是夫君的亲传弟子,无论是资质还是容貌,都配得上夫君。而且,她是弟子,我是师娘,正好便于管理。”
顾清雪越想越觉得合适,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关于陆雪瑶的体质,陆渊也早就告诉了顾清雪,并未有所隐瞒。
结束修行之后,陆渊神清气爽。
他并未忘记自己那位新收的弟子。
陆渊整理好衣衫,传音唤来了陆雪瑶。
片刻后,陆雪瑶一身素白长裙,背负一柄凡铁长剑,来到了洞府。
经过这几日的灵药调理,她的脸色红润了许多,虽然依旧没有修为,但那股凌厉的剑意却愈发精纯。
“雪瑶,随我来。”
陆渊没有多言,大袖一挥,带着陆雪瑶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两人出现在了太虚秘境之中。
陆渊带着她,一路深入,最终来到了一处被重重禁制封锁的荒凉山谷前。
这里,便是太虚秘境中的禁地——剑冢。
还未靠近,一股令天地变色的恐怖煞气便扑面而来。
山谷内,插满了密密麻麻的残剑,断剑。
有的锈迹斑斑,有的只剩半截,但每一柄剑上,都残留着惊人的剑意。
“这里是剑冢。”陆渊负手而立,看着山谷,淡淡开口:“也是你觉醒九窍玲珑剑心的地方。”
陆雪瑶看着那万千残剑,只觉得体内的血液都在沸腾,仿佛听到了某种呼唤。
“师尊,我该怎么做。”她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你的剑心被封印,唯有破而后立。”陆渊转过身,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严肃:“我会解开剑冢的封印,引动这万千残剑的剑气,对你进行万剑穿心磨砺,以无尽的剑气,强行冲开你心脉中的九处窍穴。”
“这个过程,痛苦万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你,可敢试。”
“弟子敢。”陆雪瑶回答得斩钉截铁。
比起被人踩在脚下,比起那日被父亲出卖的绝望,这点肉体上的痛苦,算得了什么。
“好。”
陆渊赞赏地点了点头。
“进去吧。为师会为你护法。”
陆雪瑶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迈步走进了剑冢中心。
当她盘膝坐下的那一刻。
陆渊手掐法诀,对着虚空一指。
轰隆!
整个剑冢瞬间暴动。
无数沉睡了万年的残剑,在这一刻齐齐震颤,发出了刺耳的剑鸣。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实质化剑气,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疯狂地向着中心的陆雪瑶汇聚而去。
“啊。”
第一道剑气入体,陆雪瑶便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种痛苦,就像是无数把钝刀子在割她的肉,在钻她的骨。
紧接着,是第十道,第一百道,第一千道。
万剑穿心。
陆雪瑶的身体瞬间被鲜血染红,她的衣衫破碎,皮肤崩裂。
但她依旧死死地咬著牙,哪怕嘴唇被咬烂,哪怕意识模糊,她也始终保持着盘坐的姿势,没有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