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心理医生直播间):】
【:???人言否???】
【(多场直播老粉):我本以为医生已经足够变态,没想到陈清大佬更是重量级!】
【:你管这叫诊断?】
【:先别震惊了!快看陈清大佬身边那个护士,好象要动手。(惊恐)】
陈清平淡的话音落下,落在医生耳中,却不亚于一道惊雷,让他瞬间遍体生寒。
他下意识地用眼角馀光瞥向陈清身侧侍立的护士长魇梦。
只见这位气质清冷的护士长,此刻周身已悄然弥漫开一层稀薄的灰黑色雾气。
血瞳中的光芒变得危险,一股若有若无气机,已经悄然地锁定在了他的手臂上。
仿佛只要陈清一声令下,或者他自己有丝毫异动,她就会执行那荒谬的“切除”指令。
“等等,那不是我的诊断报告。”
医生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变调,语速飞快。
他感觉,如果自己再晚一秒,那条被陈清“确诊”有“幻痛”的手臂,恐怕真的要永远离开自己的身体了。
他能在诸多凶险副本中游刃有馀,甚至在“病人”身份下与诡异周旋,自然有着自己的底牌和手段。
但在陈清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简单粗暴的“治疔方案”面前。
他那些需要心理博弈的技巧,根本毫无施展的馀地。
对方根本不吃你那一套,直接就要上物理手段。
“不对吗?” 陈清闻言,微微偏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对自己借鉴来的“行医经验”产生了怀疑。
他明明记得,三号诊室那两位医生,就是这么“治疔”他的啊?
流程没错,建议也一致,哪里出了问题?
“陈医生,” 一旁的魇梦开口,血瞳中的危险光芒略微收敛。
她对陈清的称呼已经悄然从“先生”变成了更符合职业身份的“医生”。
“这里是您的诊室,采用何种诊疗方案,自然由您全权决定。医院尊重每一位主治医生的专业判断。”
她这话,无疑是给陈清的“诊断”盖上了官方认可。
陈清听了,却仍有些尤豫不决。
毕竟是第一次“行医”。
他想了想说道:“贫道记得,之前三号诊室的主治医生,就是这么给贫道‘治疔’的,效果……似乎还行?”
至少他“痊愈”了。
听着陈清后面这句补充说明,魇梦精致的脸蛋上,那一直维持着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血瞳中闪过一丝呆滞。
她瞬间明白了。
陈清根本就不是和眼前这个人类玩家有什么深仇大恨,故意要整他。
他是真的、纯粹地认为,医院的“治疔”,就是这样的流程。
三号诊室那两个蠢货就是这么“治”他的,所以他也应该这么“治”别人!
想通这一点,魇梦心中对三号诊室那两位同僚的怒火简直要溢出来。
真要是让陈清按照这个方法治下去,医院的名声恐怕就要毁了。
她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坐在对面脸色铁青的医生。
一个人类玩家而已……罢了罢了。
由着陈医生去吧。
反正诊疗权在他手里,他想怎么治就怎么治就算最后这个人类病人真的出了什么“医疗事故”,那也不过是记录上的一笔意外。
之后她只需要稍微留心,在陈清做出过于离谱的判断时,委婉地提供一点“专业建议”就好。
毕竟陈医生看起来对自己的“行医经验”也并非完全相信,愿意参考他人的意见。
与此同时,坐在对面的医生,也从陈清那骇人的发言中,猛地反应过来。
合著这位爷……根本就不会看病。
他完全是照搬了自己作为病人时的“经历”。
但这恰恰是最恐怖的地方。
如果一根筋地坚持这个诊断,那他这条骼膊今天怕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眼见陈清的目光再次落到自己身上,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笼罩了医生。
他仿佛看到冰冷的锯刃已经悬在了自己肩膀上方。
不能再等了。
医生猛地一咬牙,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伸手探进白大褂内侧的口袋,动作有些急促地摸索着,最后掏出了一张被折叠了无数次的白色纸张。
他手忙脚乱地将纸张在陈清面前的办公桌上摊开,用力抚平上面的褶皱。
“这才是我的诊断报告单。” 医生的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般的急促,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面容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仿佛回忆起了某些痛苦的往事,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明显的精神不稳定状态。
陈清的视线下移,落在了这张与众不同的报告单上。
纸张虽然陈旧,但比起桌上那些泛黄的诊断报告,完全不同。
上面用华夏语,工整的字迹,记录着信息。
他的目光迅速锁定了“初步诊断”一栏。
那里,赫然写着三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人格分裂症】
“我的手没病 ” 医生解释着,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是脑子有病。”
【弹幕(心理医生直播间):】
【:人格分裂症?我靠!惊天大瓜!】
【:破案了,我就说医生怎么有时候冷静得可怕,有时候又疯得象换了个人。】
【:难怪‘病人’身份是他的绝对逆鳞……】
【:不过陈清大佬是真牛批啊,硬生生把医生藏了这么久的秘密给逼出来了,这下乐子大了。】
医生这番自曝,以及那张货真价实的诊断报告,终于让陈清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诊断”似乎……真的错了。
原来这个“病人”,病的是不是手。
但这无伤大雅。
毕竟谁都有第一次,诊断错误也是医生成长路上难免的经历。
陈清的心态很好,知错就改。
于是,他暂时放下了对“切除疗法”的执着,将注意力转向这个新的病情。
这该怎么治?
陈清微微蹙眉,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他对于这种问题的了解,仅限于道藏中一些关于“心魔”的记载,与现代医学或诡异世界的“人格分裂”显然不是一回事。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身旁经验丰富的魇梦。
魇梦读懂了他的眼神,血瞳中闪过一丝无奈,轻轻摇了摇头。
精神病?
放在诡异身上,那叫“个性鲜明多样”,根本不算是需要治疔的病症。
在诡异看来,脑子出点问题,太正常了,没必要治。。
然而,就在陈清的思考时。
“砰——”
一声巨响,从诊室门口传来。
硬生生打断了诊室内的短暂的安静。
“不是说二号诊室新医生上岗了吗?磨磨蹭蹭在里面干什么呢?” 一个极度不耐烦的怒吼声传来,响彻整个诊室。
“哐当。”
那扇诊室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狠狠撞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伴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与腐败气味,强势地闯入了诊室!
身形接近三米,皮肤呈现青紫色。
最骇人的是他的面部,嘴巴被撕裂成了四瓣,露出里面尖利的黑色牙齿。
独眼凶光四射地扫视着诊室内。
陈清的思绪被打断,他微微蹙起眉头。
看向这个不请自来的“患者”。
看来,魇梦之前提醒的“烦心事”和,这么快就上门了。
他的第一个正式病人的诊断还没完成,这第二位“患者”,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插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