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还真是悠闲,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意外呢?】
【:破案了,道长劈的。】
【:我刚看猛虎和蝮蛇还在吵架呢?为什么我感觉道长和他们玩的不是同一个诡异游戏呢?】
小师妹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璨烂的笑容,小跑着凑近了几步,却又在距离沙发还有两三米的地方乖巧停下,声音甜度超标:“道长!”
陈清放下茶杯,目光平淡地扫过三人,在阿康腿上略一停留,并未多问,只是微微颔首。“恩。”
一个“恩”字,算是回应了小师妹。
【(小师妹原粉丝1):我看到了什么?小师妹?卖萌?】
【(小师妹原粉丝2):那么大一只腹黑萝莉呢?被驯化了?】
【:道长:驯化?我怎么自己不清楚?】
【:这换做是我,我不得】
夜莺注意到陈清对面的沙发空着,但没有贸然坐下,而是站在一旁。
“陈……道长,”她换了称呼。
话音刚落——
“吱呀。”
观景厢另一侧,一扇之前紧闭的玻璃小门被轻轻推开。
那个半边头骨凹陷的乘务员,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套新的茶具。
“尊贵的旅客。请您……慢用。”
说完,一步一步退出了小门,并轻轻将门带上。
夜莺:“……”
阿康嘴巴微张,忘了合上。
夜莺怎么感觉世界有点魔幻呢?
是她看花了眼,还是她疯了?
这怎么看也不象是刷好感动刷出来的吧。
她怎么感觉乘务员是在畏惧陈清?
陈清见她们迟迟不落座,抬手指了指对面的空沙发,“坐。”
小师妹第一个响应,乐颠颠地跑到单人沙发边。
“多谢道长。”夜莺低声道谢,拉着阿康在陈清对面的长沙发上坐下。
陈清摆了摆手,示意不必拘礼。
夜莺得到允许,浅尝了口桌上的点心。
“甜的。”
一股奇妙的味道冲击着她的味蕾,看向陈清的眼神变得复杂。
要知道,人类的食物在诡异世界几乎绝迹,更别提特意制作的点心。
哪怕她经历这么多次副本,都没见到过正儿八经的人类食物。
他到底是什么人?
观景厢内一时陷入了某种微妙的宁静。
陈清本就不喜欢多言,而小师妹和夜莺等人也下意识地不敢打扰陈清。
时间在沉默与窗外光怪陆离的景色变换中悄然流逝。
“各位旅客,夜间行车,请注意安全。”广播声再次响起,宣告着夜晚的降临。“下一站:寂死城。预计抵达时间:明晚。”
夜莺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陈清对广播无动于衷,放下手中的书籍,抬眸看向窗外无边的血月。
“来客人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平淡。
“客人?”小师妹疑惑地歪了歪头,四下张望,观景厢内除了他们,空无一人。
这份列车行驶中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突然。
“呜——!!!”
一声尖锐的嘶鸣,毫无征兆地划破夜空。
紧接着,整个车厢猛地一震。
夜莺和小师妹惊呼出声,身体被抛离沙发,全靠及时抓住扶手才稳住。
车厢内一片狼借,除了陈清面前茶几上的茶具与点心。
列车竟然被硬生生地逼停。
“怎么回事?”夜莺骇然失色,究竟什么样的力量,能强行逼停猩红列车?
小师妹脸色发白,下意识地看向陈清。
陈清依旧坐在沙发上,连衣角都未曾乱动分毫。
数道巨大的探照灯光束,从前方及左右两侧穿透浓雾,死死锁定了停滞的404号列车。
光束边缘,隐约勾勒出宛如城堡般的巨型轮廓。
“哐当!”
车厢通往内部走廊的门被猛地推开,乘务员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
“是‘噬骸家’的‘骸铁堡’’,他们封锁了轨道。”
噬骸家?
夜莺脑海中瞬间闪过智库中关于关于灵怨城顶级势力只言片语的记载,那是一个灵怨城闻名的古老家族,在灵怨城势力盘根错节,称一方巨擘,行事霸道。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如此大动干戈地拦截列车?
很快,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迅速逼近。
一队身穿暗红色全身甲胄的侍卫,涌入观景厢。
“各位,家主有请。”带头侍卫长声音通过面甲传出,“都随我走一趟吧。”
他一挥手,身后的侍卫立刻行动,开始强行破除局域其他紧闭的隔间房门。
令人惊异的是,那些隔间里竟然真的隐藏着一些气息不弱的诡异存在。
被侍卫粗暴地拖拽出来,毫无反抗之力。
“隔间里……一直有这些东西?”
夜莺和小师妹相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和后怕。
她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竟然完全没察觉到近在咫尺的“邻居”!
怎么她们在这里坐了一下午,也不见得有一只诡异出来。
不多时,侍卫们清理完其他隔间,将目光投向了观景厢中央。
两名侍卫径直走向陈清,其中一人伸手就欲抓向他的肩膀。
“不用了,贫道自己会走。”那侍卫的手在即将触碰到陈清道袍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重击。
闷哼一声,跟跄着向后摔去,暗红甲胄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这一下变故,瞬间吸引了所有侍卫,包括那位侍卫长的注意力。
它迟疑片刻,似乎是在重新评估陈清的实力。
“我们无意冒犯,只是例行调查。”侍卫长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诡异世界,强者永远值得尊敬。
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依旧强硬,但至少没再让手下直接动手。
有陈清在,小师妹和夜莺三人倒是没有被为难,只是被几名侍卫隐隐围在了中间。
“道长,我们就这么过去?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她虽然对陈清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但对方的来头实在太大,由不得她不紧张。
陈清闻言,反而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反问道:“不过去吗?”
“啊?”小师妹一愣。
“这个,”陈清抬手指了指窗外的骸铁堡,“不过去怎么进行游戏?”
“哈?”这次连一直冷静的夜莺也愣住了。
什么游戏?
似乎是看出她们的疑惑,陈清接着说道:“这个不是游戏的支线任务吗?”
夜莺忍不住问道:“陈道长,您平时……不使用智库查询副本信息的吗?”
她难以理解,怎么会有人把这种的事件,归类为“支线任务”。
这不明显是异常情况吗?
“智库?”陈清略一思索,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随即摇了摇头,“要是提前剧透,游戏不就失了乐趣?”
他自然知道智库是什么,一个几乎记载了所有已知副本信息的大型数据库,是玩家生存的重要依仗。
但对他而言,未知,才是游戏体验的内核部分。
规避所有风险,那还叫什么“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