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传来的触感却像是砸中了一块浸泡在冰水里的坚硬橡胶!
阴寒之气顺着拳头疯狂涌入猛虎手臂,让他整条胳膊瞬间麻木!
它那乌黑的双手猛地抬起,十指指甲暴长,漆黑尖锐朝着猛虎的面门和心脏抓来!
“操!”猛虎惊怒交加,仓促间另一只手挥拳格挡。
“虎哥!” 后方的小李和其他几名队员目睹此景,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尽褪。
“虎什么?!”猛虎忍痛怒吼,声音因为疼痛而扭曲。
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凶光彻底取代。
“妈的,这东西不过是个游魂!还他妈愣著干什么?!”他扭头冲著团队其他成员咆哮,,“过来弄死它啊!”
猛虎团队的队员们一个激灵,互相对视一眼,咬牙压下恐惧。
他们纷纷从特制服的内衬里,掏出统一制式的暗色短刀。
“干他娘的!” 一个体格最壮的队员吼了一嗓子,从侧方猛地蹿出,将短刀狠狠捅向长衫客的肋下!
寻常时候自然伤不了诡异分毫,即便只是个游魂。
但此刻,有猛虎顶在最前面,加上它被局限在狭窄的座位之中。
一时之间,刀光从各个刁钻的角度递出,见缝插针,专挑它防御的空隙!
“嗤啦——!”
污浊发黑的血液飞溅开来,带着浓烈的腐臭气息,泼洒在座椅和地毯上。
不多时,污血撒满整个座位,长衫客殒命在人群刀下。
“呸!”
猛虎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左手手背粗鲁地擦了擦嘴角。
座位,空出来了。
“还愣著干什么?坐下!”他冲著小李低吼。
小李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冲向那个空出来的【09f】座位,一屁股坐了下去,瘫软在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浸透,脸上却露出劫后余生的虚脱表情。
握著短刀的手仍在不住地颤抖。
猛虎团队其他人也松了口气。
【弹幕(小师妹直播间):】
【:虽然跟道长没法比,但该说不说,猛虎是真豁得出去,够狠。】
【:确实有点东西,估计摸到e级玩家的门槛了,单对单居然能硬抗游魂级诡异。】
【:我还是更喜欢道长那种从容不迫。】
【:这不是废话吗?猛虎和道长那是一个实力吗?】
【:道长别光看了!赶紧处理那个占座的啊!急死我了!】
猛虎那边激烈的冲突,自然一丝不漏地落入了陈清的眼中。
也让他对玩家使用的力量体系“鬼力”,有了直观的体会。白马书院 冕费越黩
他心念微动,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指尖,一缕几乎难以察觉的灰黑色雾气悄然萦绕。
与他自身所修的“炁”,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驾驭起来,对他而言并无半分滞涩,如臂使指。
“喂,那边那个穿得古里古怪的,是叫陈清对吧?”一个阴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贪婪,打破了车厢内短暂的沉寂。
陈清抬眸,看向声音来源。
是那个代号“蝮蛇”的瘦高男人。
他正用那双毒蛇般的眼睛盯着陈清,嘴角扯著一个令人不舒服的弧度。
“看你也挺不容易,”蝮蛇的声音慢条斯理,“不如识相点。要是肯‘奉献’一件诡具出来我说不定,会看在诡具的份上,发发善心,帮你一把。”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猛虎那边刚刚经历血战的几人,又落回陈清身上。
见猛虎得到一件诡具,蝮蛇不由一阵眼红。
蝮蛇这话一出,小师妹直播间里,无数“道长粉”瞬间炸锅:
【:我艹!这哪钻出来的臭虫?敢用这种口气跟道长说话?!】
【:奉献诡具?他也配?!照照镜子好吗?!】
【: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我们道长的实力?】
【:我们道长需要你这阴沟里的东西帮忙?笑死!】
【:道长!别客气!连这条蝮蛇一起收拾了!清净!】
正当蝮蛇还想继续说什么,余光瞥见一道身影缓缓从通道中走来。
咕噜咕噜
一阵橡胶车轮碾压过地面的声音,伴随着金属餐车框架轻微的晃动声,从车厢前端的通道阴影中,由远及近,缓缓传来。
这声音在寂静下来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蝮蛇,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只见通道口那昏红与黑暗的交界处,一个身影推著一辆老式餐车,正慢慢朝着玩家聚集的车厢中段挪来。
是乘务员。
蝮蛇瞬间闭上了嘴,所有话都咽回了肚子里,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脸上挤出一丝看好戏的冷笑,目光扫过依旧站在过道中的陈清,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快!都回自己座位!”
猛虎压低声音,急促地招呼著所有玩家,眼神严厉。
如今经过刚才那一战,猛虎在在场玩家中的威望,已经达到顶峰。
近乎匹敌游魂级诡异的实力。
其他团队的玩家看着猛虎等人,眼中难免闪过一丝羡慕与忌惮。
当乘务员推著餐车逐渐靠近灯光能照清的范围内时,所有看清它模样的玩家,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它身上那套本就污损的制服,此刻更是破烂不堪,沾满了暗红发黑的污渍。
最令人悚然的是它的整条右臂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角度反向扭曲,软塌塌地垂在身侧。
左侧太阳穴上方的头骨明显向内凹陷了一大块,形成一个可怖的坑洼。
双腿似乎也受了重创,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左右脚步幅严重不对称。
什么情况?
刚才检票的时候,乘务员不是还完完整整吗?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乘务员吗?
虽然它看起来伤势严重,但丝毫不影响它的力量。
轻而易举的把过道中长衫客的尸体挂在餐车上。
它推著车,在过道中缓缓前行,最终,停在了陈清的面前。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玩家的呼吸都为之一滞,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没有入座的乘客,会被视为“无票”,乘务员有权进行“处理”。
猛虎和夜莺看向陈清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复杂的同情,但更多的是面对规则的无奈。
他们帮不了他。
陈清稍稍偏过头,平静地看向身旁这个“重伤”的乘务员。
似乎是疑惑它怎么还没死。
而在看清陈清的一瞬间,乘务员猛地退后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