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的光芒泼洒在破败的乐园中心广场上。
存的玩家们带着各自艰难搜集,或多或少都沾染了血迹与不祥气息的“烟花材料”,忐忑地聚集在此。
他们按照任务提示,将材料放入广场中央那个巨大的烟花基座中。
基座开始轰鸣,散发出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仿佛在酝酿着什么恐怖的东西。
然而,就在这一刻,陈清带着幽,缓步走入了广场。
将最后的材料投入基座中。
下一刻。
咻——嘭!
金灿灿的的菊花状焰火,在夜空中璀璨绽放!
带着一丝人间烟火的硝烟气味,瞬间驱散了小片区域那令人不适的血月光辉,将下方一小块地面映照得如同白昼下的寻常广场!
所有玩家,包括岩铠和影狐,全都目瞪口呆,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这这是烟花?
普通人类的烟花?
所有玩家都没有想到这会是普通烟花,全部都屏息凝神的盯着天空,以防异变的出现。
只有陈清依旧神色淡淡。
烟花燃尽后的寂静中,血月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一道身影,从虚无中走出,悄然出现在他身旁,与他和幽并肩而立,望着烟花消散后残留着淡淡硝烟味的夜空。
那是一个穿着陈旧干净的过时款式西装的中年男子。
他身材瘦削,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普通,甚至带着一丝长期劳累留下的倦色和苍白。
他没有看陈清,也没有看幽,只是望着那片刚刚绽放又寂灭的虚空。
“我有时候也不明白”他顿了顿,“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执著于建这个游乐园。”
“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喜欢你们人类的烟花。”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落在某个早已不存在的画面里。
“或许”他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怅惘,“那个时候,我还不是我。”
【目标实体:游灵】
【身份标识: 永恒乐园园长】
【当前状态: 中立】
【实体评级:??? 】
【威胁评估: 极高。在永恒乐园规则范围内,具备近乎绝对的掌控力与处决权。】
幽的紫瞳微微转动,落在了园长身上,眼神中少了几分平日对诡异的冰冷,多了一丝审视。
“游灵,百年前出现在诡异世界的一种特殊诡异,诞生原因未知,受强烈执念影响。”幽缓缓开口给陈清解释道。
陈清对于园长的突然出现,并未表现出任何惊讶。
“生前的执念么?”
幽或许不清楚,但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人死后,执念不散,为鬼。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诡异游戏和蓝星现世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谢谢你陪筱筱玩。”园长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清晰可辨的情绪,“也谢谢你刚才的‘烟花’。”
“但是”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陈清身上,血红色双瞳中充满了暴戾。
“我是不会让你带她离开的!”园长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扭曲,充满了疯狂,“她是我的!永远都是!谁也不能把她从我身边夺走!”
小女孩,或者说筱筱。
陈清之前不是没有问过她的来历,只不过她一直避而不谈。
也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她的名字。
在园长出现时便一直躲在陈清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袍袖。
见两人的气氛开始剑拔弩张,她才忍不住冒头。
“爸爸,别”
离开?陈清则心中微感诧异。
为什么园长会觉得他一定会带筱筱离开?
可是,这个疑问却已经得不到他的回答。
似乎是刺激到了什么,园长的状态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你们这些人类玩家!”园长周身开始逸散出浓郁的黑红色气息,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哀嚎,
“一个接一个地来!搅乱我的乐园!带走我的员工!现在现在连我的筱筱你们也想夺走?!妄想!”
幽的紫瞳骤然转冷,上前半步,将陈清和筱筱隐隐护在身后,黑雾再次开始弥漫。
“他已经失控了,游灵在某种程度上远比正常诡异要更加危险,它们随时可能陷入失控的边缘。”
然而,陈清却轻轻抬手,再次按在了幽的手腕上,示意她稍安勿躁。
“贫道何时说过,要带她走?”陈清的声音依旧平稳,。
话音未落,园长已然彻底失控!
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身形猛地膨胀,身上得体的西装化作碎片。
整个人变成一团遮天蔽日的暗红色风暴,笼罩整个乐园,朝着陈清三人席卷而来!
这一击,蕴含了园长作为“园长”与乐园规则掌控者的全部力量,堪称毁天灭地!
远处的岩铠等人仅仅是感受到余波,就双腿发软,几乎瘫倒在地,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面对这足以吞噬一切的生灵风暴,陈清终于动了。
他没有退后,没有闪避,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攻击的起手式。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着那呼啸而来的暗红色风暴,轻轻向下一按。
言出法随。
敕令:止。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就在陈清手掌按下的瞬间,那蕴含着乐园之主无尽愤怒与执念的暗红色风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僵在了半空!
所有的咆哮、嘶鸣、能量乱流,全部戛然而止!
风暴中心,园长那扭曲的面容上,露出了原本苍白疲倦的脸,此刻布满惊骇与茫然。
他感觉自己与整个乐园规则的联系被一股更加宏大的力量强行切断并压制了!
他赖以存在的根本,在那只平淡无奇的手掌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陈清的手掌继续缓缓下压。
那凝固的风暴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重新汇聚成园长穿着旧西装的人形。
但此刻,他周身所有暴戾气息都被洗涤一空。
陈清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被禁锢的园长,语气平和依旧:
“现在,能好好和贫道说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