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转向身旁的小女孩,语气随意地说道:“今天你玩的开心吗?开心的话,来笑一笑。
小女孩眨了眨血红的眼睛,似乎思考了一下陈清的话。
她对于“笑”本身并无所谓,但大哥哥既然这么说了
她抬起头,看向依旧保持着僵硬引导姿势的影狐,那张精致却苍白的小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带着一丝纯粹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
“嘻嘻,笨笨的小丑,也挺好玩的!”
就在这笑容绽放的瞬间。
嗡!
冰冷的提示音在影狐脑海中响起,却让她如同听到了天籁!
一旁的幽,歪著头有些不解。
随后仿佛是想到什么,面部僵硬的挤出一抹笑容。
她不明白陈清为什么要帮助人类玩家,也许是怜悯,又或是一时兴起。
这都不重要,只要是他的意愿,她应付一下也不是不行。
【任务完成】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陈清和小女孩,巨大的惊喜和茫然冲击着她,让她一时间忘了动作。
陈清却已不再关注她,仿佛刚才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他牵起幽和小女孩的手,目光投向乐园深处其他设施的轮廓。
“走吧,我们去别处看看。”他对幽和小女孩说道,语气温和。
幽微微颔首,自始至终,她的注意力大多都在陈清身上,对于影狐和小女孩的互动,她并不在意。
小女孩则欢快地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拉着陈清,朝着与欢乐剧场相反的方向走去。
将依旧处于震撼中的影狐,以及远处目瞪口呆的岩铠、战狼等人,留在了身后。
影狐呆呆地看着那三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浓雾中,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地抚摸著自己脸上那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暖意,心中五味杂陈。
那个男人他甚至没有刻意做什么,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轻易地做到了她们拼尽全力、冒着生命危险也难以完成的事情。
【:卧槽!道长说笑就笑了?!】
【:这就是顶级大佬的游玩方式吗?我们还在生死线上挣扎,人家随手就帮队友把任务刷满了!】
【:影狐小姐姐这运气抱上大腿了这是!(虽然是临时的大腿)】
【(从餐厅直播间回来的观众):道长?你刚才不是还在灵怨餐厅吗?怎么又回来了?道长你不会把灵怨城当做自己家了吧,想去哪就去哪?】
【:幽助理居然也配合了?!这还是我认识的幽吗?】
【:道长能开直播吗?想看!!!】
【:加一,我给道长刷礼物!】
随意在诡异世界穿梭。
换作那些真正的顶级大佬都不敢这么做。
离开副本,可没有游戏规则的限制,诡异想要动手,就能够对你动手。
能够随意行走在诡异世界,实力不言而喻。
而绝大部分观众,都属于普通玩家的范畴。
而此刻,在糖果小径的另一端,将刚才一幕尽收眼底的其他玩家,心情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战狼猛地将手中那几个黏滑的眼球彩球摔在地上,发出“啪叽”的恶心声响,他透过面具,声音充满了不甘:
“他妈的!这算什么?!我们在这里耍猴一样,她倒好,站着不动就完成任务了?!”
小舟语气酸涩地附和:“就是凭什么啊?那个道士跟她很熟吗?怎么就只帮她?”
莉莉安看着自己面具上毫无动静的黯淡色泽,又看了看影狐那边似乎因为任务完成而暂时舒缓下来的姿态,眼神里也充满了羡慕和一丝隐藏的嫉妒。
岩铠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紧握的拳头和微微起伏的胸膛,也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带领团队拼死拼活,谨小慎微,却不及人家“游客”随口一句话。
白昼的“狂欢”暂告段落,而夜晚的真正“盛宴”即将在欢乐剧场拉开帷幕。
庆典第二天的闭幕表演也即将开启。
幸存的小丑玩家们,终于熬过了第一阶段那漫长任务,拖着更加疲惫的身体,汇聚在剧场后台的阴影里。
没有人死亡,但这“幸存”的代价,触目惊心。
战狼的左耳不见了,包裹着粗糙肮脏的绷带,渗著暗红的血迹
那是他为逗笑一个喜欢收集“小零件”的缝合怪游客,被迫付出的代价。
小舟的右手小指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著,为了迎合一个喜欢听骨头脆响的幽灵观众。
岩铠的肋骨断了两根,呼吸都带着隐痛,他遭到一个游客的恶意针对,无奈之下凭借著经验成功反杀,却也留下一身伤势。
好在任务不受差评影响,只需要收集两个笑容。
影狐则因为陈清的一时兴起,早早的完成任务,返回剧院。
她是在场玩家当中唯一一个没有任何伤势的玩家。
“妈的妈的!”战狼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压抑著低吼,受伤的耳朵传来阵阵刺痛,更刺痛的是他的心。
他透过面具的眼洞,死死盯着前台方向,那里隐约传来各种诡异存在的喧哗与怪笑。
他想到了白天影狐轻而易举完成任务的样子,想到了那个道袍男人云淡风轻的姿态,想到了自己被迫撕下耳朵时那钻心的疼痛和屈辱
一股邪火在他胸腔里灼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尽。
“凭什么她就能那么轻松”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嫉妒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内心,“还有那个道士装什么清高!他要是真想帮,为什么不帮我们所有人?!”
他的低语在寂静的后台格外清晰,其他玩家沉默著,没有人附和,但也没有人反驳。
与此同时,欢乐剧场观众席。
与后台的压抑完全不同,陈清、幽和小女孩正坐在视野最好的前排席位上。
小女孩兴奋地晃着双腿,血瞳好奇地打量著舞台上正在进行的开场节目。
幽安静地坐在陈清身边,紫瞳偶尔扫过舞台,大部分时间则落在陈清身上,似乎对演出本身兴趣缺缺。
她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些点心和饮品,放在旁边的骨桌上。
陈清则姿态放松地坐着。
他仿佛真的只是一位来观看演出的普通游客,偶尔还会对舞台上某些过于“抽象”的表演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