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垂眸立在庭院中央，脚下青石板裂如蛛网。血顺着刀身滴落，在地面晕开暗红的花。
两秒沉默。他脑中飞快闪过“北斗注死”的细节！伤势越重，斩杀率越高。可惜前摇太长，得踏完七步。表面鸡肋，却是能打断boss二阶变身的神技，上限无穷。
抬眼扫过面板新增的三万功德，他瞳孔里跳着细碎的光，非但不累，反像渴血的兽。
断了的水洗一字切随手掷出，“噗嗤”扎进石缝。俯身捡起早春四郎掉的三日月飞雪！刃薄如蝉翼，泛冰晶冷光。手腕一抖，剑光残影破风。
“倒是趁手。”
金刚天奉扛上肩，右手飞雪斜指回廊上那群脸煞白的剑客：“手还没热，有胆的再来！”
死寂。
回廊上无人应声。宫本一龙的金刚力，早春四郎的曼妙剑舞，二三十年的精华，在这龙国年轻人面前纸糊一般。
藤川正雄拄拐走出。
枯手紧攥拐杖铜饰，指节发白。浑浊眼里没怒，反透近贪婪的欣赏，半晌重叹：“可惜。你若生在这儿，必是传奇。”
叶天脚碾血渍，讥讽：“你们的人若连斩东京两大高手，你早把他供成神佛了吧？”
杀意淡了。倒像宿敌决死前想聊几句。真正的强者对决不骂街，像曹操刘备煮酒论英雄！哪怕立场相悖，临死也想看对方成色。
藤川咧嘴笑，皱纹深刻的脸露疯狂：“自然。”手捋花白胡须，眼神飘远，“我带他横扫京都，把关西那些一个个斩了，让东京压过京都。稳赚。”
笑嘶哑如破锣，在空旷馆里回荡。
“内卷比狗抢食还凶。”叶天翻白眼。
藤川皱眉：“你说什么？”
“过几天我沿海往下走，”叶天拍手，语气轻快，“到了京都，多砍几个，让你死也瞑目。”
藤川缓缓放拐，双手抓住羽织猛扯。
“刺啦！”
羽织裂开，露出干瘦如枯木的身躯。皮肤松弛贴骨，像张干瘪人皮。可当他振开和服，所有人倒吸凉气。
后背没华美纹身，只有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伤！刀砍的狭长伤口，子弹穿出的圆疤，炸弹碎片的不规则创口。最扎眼是心口那道巴掌大的疤，边缘参差，像被硬剜去块肉。
几十年前，龙国战场留下的。
他还记得那个龙国军人的脸。对方无数次机会杀他，却偏留他一命，让他日夜看着这疤，感受身体慢慢腐朽。晓税宅 首发几十年，这疤如毒蛇啃食血肉精气，剑道再难精进。
今天，他要加倍还回去。
“怕了？”藤川看叶天后退，疯狂大笑。身体老朽，气血衰败，这辈子只够出一剑。他必须逼叶天接这一剑。
“当年在龙国，你们的人也像丧家犬在我刀下逃。”他声音嘶哑，眼里恨意溢出来，“一刀刀砍，砍到手软，还是像潮水涌来，砍不完。”
向前迈一步，枯指指叶天，语气侮辱：“现在也想跑？不是要指教剑道吗？怂了？”
一口唾沫吐地上，混血迹刺眼。
叶天深吸气，胸腔起伏。
激将法。可他偏吃这套。
掂掂金刚天奉，刀身沉，却安心。
“像条断腿老狗趴地上吠。”叶天咧嘴，牙森白，“心口那疤谁留的？下手狠，但有艺术感。”顿了顿，扫过对方扭曲的脸，“一辈子摸不到剑道巅峰，看自己国家像哈巴狗对米国摇尾，苟活的滋味不好受吧？”
“还是你们就喜欢这感觉？看自家女人陪米国人欢，换你们这些懦夫苟延残喘？”
论骂街，他跟十亿键仙练过。
跟沾满龙国人血的畜生，谈什么英雄惜英雄？浪费口舌！
“八嘎！！！”
怒吼震得屋顶青瓦簌簌响。
几十年隐忍修行，心性早该坚如磐石。可叶天的话像匕首，精准刺中最脆弱阴暗处。那道愈合的疤又隐隐作痛！龙国战场的惨败，屠杀的百姓，丧家犬般的苟活。
破绽！
藤川心神失守瞬间，叶天动了。
快成残影，青石板踩得咔嚓碎响。一步，两步，三步！鬼魅般拉近距离。
“卑鄙！”藤川眼中闪过惊讶，随即被狂喜取代。他要的就是这效果！
周身气流骤凝，剑气汇聚，与无形的心之剑融为一体。没华丽招式，没复杂变化，只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剑气，似能破尽天下武功。
北辰一刀流最高奥义！一刀斩！先斩敌势，再破敌身！倭寇剑道“技”的极致！
“哞！！”
禅唱从叶天胸腔爆发，如古寺青铜钟被狠敲，震得整馆微颤。回廊上剑客脸白捂耳，五脏六腑跟着震。藤川动作一顿。
四步，五步，六步！
步伐越来越玄，脚下似现北斗七星虚影。每一步踏出，恐怖死气凝聚。禹步真谛！帝居其中，步罡踏斗！周遭温度骤降，空气弥漫刺骨寒意，阳光似被死气吞噬。
藤川感到致命威胁，眼中疯狂褪去，换上释然。
死在这天才手里，也算荣耀。至少能带这龙国年轻人一起下地狱，给死在他刀下的倭寇剑客交代。也好，就这样吧。
深吸气，胸腔鼓起，残存气血回光返照般爆发，长刀终于斩出。
这一刀无花哨，却含毕生修为与仇恨，剑气纵横，似要将天地劈开。空气被撕裂，化作气浪向两边翻滚，卷起碎石尘土，形成巨大气旋。
七步！
叶天脚步猛停，体内心血瞬间燃烧，赤红气血如狼烟冲天而起。与以往不同，气血不再轻浮，反凝成薄薄铠甲紧贴身上，泛暗红光。
“死！”
怒吼震耳，金刚天奉携北斗七星死意，狠斩向藤川的刀。
两股极致力量碰撞。
“轰隆！！”
惊雷炸响。
藤川刀势被瞬间压制，眼中闪过难以置信。就在这时，心口那道疤里突然爆出恐怖剑意！一阴一阳，相互缠绕，如毒蛇瞬间窜遍全身！
为什么偏偏这时候爆发？！
释然变绝望。拼尽最后力气想推刀势到极致，可那剑意不断破坏经脉，让原本圆满的一刀斩出现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