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田太郎怒喝一声,周身气势暴涨。比奇中闻旺 庚辛最全
他本就是桀骜不驯之人,年少时曾带着飞车党,用锁链拖着敌人从警备局门前飞驰而过,狂笑与惨叫声回荡整条街道。
如今,他竟然被一个年纪不及自己一半的年轻人如此轻视,心中的怒火瞬间燎原。
他要让这个狂妄的小子,用鲜血洗刷这份耻辱!
岸田太郎振开身上的羽织,白色里衣滑落,露出精瘦却极具压迫感的身躯。
修行剑道并非要练出健美运动员般的肌肉,那样反而会影响灵活性,是以他的肌肉如同一条条紧实的钢筋,紧紧贴在骨头上,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剑伤痕。
伤痕之下,是一副名为“镰鼬枯骨”的精美纹身!一只只呼啸的镰鼬从肩膀、脖颈处飞驰而下,如同风中的妖物,那些纵横的伤口,恰似镰鼬手中的利刃;背心处,一尊人身像半是血肉、半是骷髅,手中捏著一株含苞欲放的莲花,仿佛正在接受某种极致试炼。
这副纹身尚未完成,莲花未曾绽放,正代表着他差一步便可步入剑豪之境。
上山幸见状,气息也是一凝!这家伙,比上次见面时更强了。
他转头看向叶天,对方依旧像没事人一样,手指转动着手中的竹篾,神色淡然。
“开始!”
上山幸低喝一声,猛地一拍桌面。
两人之间层层码好的麻将瞬间凌空飞起,抛向四米高的屋顶,如同紧那罗从天空洒下的花瓣,纷纷扬扬。
房间内的灯光仿佛暗了一瞬,一道惊鸿般的刀光骤然亮起!岸田太郎竟是以居合之术出招!
所谓居合,便是在咫尺之间分生死的绝杀之技。
这场赌局,从一开始就有两个获胜之道:一是组成最大番数的牌型,二是直接杀了对方,让他连组牌的机会都没有!
竹篾划破空气,没有一丝声响,唯有带起的细密风刃,如同无形的利刃,切割著空中的麻将。
这些风刃若是落在人身上,血肉恐怕比案板上的猪肉还要脆弱。
相较于松下兵门卫借助镰鼬之妖、化作半妖后才掌控风之力,岸田太郎已然做到神念合一,挥剑如风中之妖,收发由心。
围观者的目光中,漫天飞舞的麻将仿佛慢了下来!这并非错觉,而是那些麻将被刀刃旁的风势滞凝了一瞬。
唯有那道绝杀的刀光,无声却极速,直取叶天的脖颈!
“破!”
叶天猛地睁开眯起的双眼,双目圆睁,如同怒视群魔的护庙金刚。
一股悍动心魄的霸道气势,竟似从他的双眸之中直接迸发,席卷全场。
所有武道,皆重双眸!一方面,眼睛是看破敌人招式的关键;另一方面,眼睛是震慑敌人的开端。
刀道、剑道之中,更有“眼中剑”的说法,仅凭目光便可震慑对手,使其露出破绽,这是真正登堂入室的武道境界。
如今,岸田太郎亲身体会到了。
那股沛然的霸道之意,通过叶天的眸子直接印入他的心神,让他即便毒蛇在臂也不会颤抖的手,竟微微迟疑了一瞬。
更可怖的是,叶天口中的“破”字仿佛蕴含实质力量,无形的领域瞬间扩张,他周身五米之内,所有的风势都被彻底掌控。
细密的风刃瞬间消散无踪,岸田太郎凶猛的绝杀攻势,硬生生停滞在半空中。
叶天如同小孩子舞刀般轻松荡开对方的竹篾,左手顺势一扬,从漫天飞舞的麻将中卷回一枚枚自己需要的牌。
差距实在太大了。
即便是不懂武道的普通人,也能清晰地看出这一点。
岸田太郎心中更是惊骇欲绝!自己苦修多年的剑道,在对方眼中,竟如同孩童戏耍一般可笑!
不行!今日无论如何,必须赢!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目光从叶天身上移开,同样锁定空中的麻将,手中竹篾转动,无形的刀风如同活物,卷回一枚枚自己需要的牌。
仿佛两人此刻才重新变回守规矩的赌徒,专注于组牌。
他太自大了!这就是我的胜机!
当最后一枚需要的牌到手的瞬间,一道新的刀光骤然亮起!这道刀光来自岸田太郎左手的肋差,趁著叶天伸手去接最后一张麻将的间隙,直劈他握竹篾的手腕!
我确实不如你,但你太过自大!
此刻,你要么弃牌挡刀,要么被斩落兵刃!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上山幸也不例外!在倭奴的道义中,这种手段虽显卑鄙,但只要能活下来,事后对死者鞠个躬,便算是弥补了。
唯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话语权!
叶天伸出没有持械的左手,看似想要直接挡住这一刀。
岸田太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你自寻死路,便先废你一条手臂!
然而,下一刻,叶天的左手如同灵蛇般缠绕而上,避开锋利的刀锋,精准扣住岸田太郎握刀的手腕,顺势猛地一旋。
“咔嚓!”
骨骼扭曲的脆响清晰可闻,岸田太郎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肋差脱手而出。
叶天手臂回弹,稳稳接住落下的肋差,刀锋一转,顺势向前一送,精准地刺入岸田太郎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麻将。
没了两人的交锋,漫天飞舞的麻将如同雪花般落下,有的被切成两半,有的沾满了温热的鲜血。
濒死的岸田太郎死死捂住脖子,凭借远超常人的体魄撑著最后一口气,目光死死盯着桌面!他还有最后一个获胜的机会!
上山幸从刚才精妙绝伦的对决中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的裁判员身份,先看向岸田太郎身前的牌,沉声道:“门清清一色,断么,七番。”
随后,他转头看向叶天的牌,沉默了一秒钟,随即叹息道:“国士无双十三面,两倍役满。”
差距,真的太大了。
岸田太郎的脑袋无力地垂下,彻底没了声息。
周围的赌徒们依旧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敏小声问身旁的高进:“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