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位被踹翻,人肉和各种阴物散落一地,那靛青厉鬼本就被叶天的气势震慑,此刻被毁坏了摊位,顿时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咆哮一声,伸出锋利的利爪,就朝着叶天扑了过来。
“找死!”
叶天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瞬间出鞘,锐利的刀锋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稳稳地压住了靛青厉鬼的肩膀。
恐怖的力量如同泰山压顶,直接将靛青厉鬼按倒在地,跪在散落的人肉之中,动弹不得。
靛青厉鬼抬头,对上叶天那双冰冷的黑色眸子,色厉内荏地嘶吼道:“你敢坏鬼市的规矩?这里是阴阳鬼王的地盘!”
叶天手中的关刀微微用力,刀锋嵌入厉鬼的肩膀,黑色的魂血喷涌而出,他裂开嘴,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笑容森然:“阴阳鬼王已经死了,从今天起,这里的规矩由我定!”
“还有谁不服,想要和我讲讲规矩?”
他身后的甘子泰高高举起手中的旌旗,怒吼一声:“杀!”
军旗所指,士气如虹,刚刚凝聚军心的阴兵们虽然打不了逆风仗,但顺风仗却打得得心应手,齐声怒吼:“杀!”
怒吼声如同惊雷般响彻鬼市,夜色寂寥,群鬼无言,所有妖魔鬼怪都被这股气势震慑,不敢再作声。墈书屋 庚新醉筷
远处的丛林之中,两只毛色各异的小狐狸探出头,偷偷看向鬼市的方向。
黄色的小狐狸皱着眉头,吐槽道:“这个人类比恶鬼还要凶狠,祖奶奶还让我们在关键时刻帮他,我们帮他岂不是助纣为虐?”
它转头看向身边雪白的小狐狸,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宝姐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
白色的小狐狸突然发出一阵娇媚的笑声,眼神暧昧地盯着鬼市中的叶天,舔了舔嘴唇:“这样杀伐果断、气势滔天的男人,骑在身下才有意思呢。”
黄色的小狐狸闻言,连忙双手捂住脸,心中哀嚎:完了完了,宝姐姐又被黑暗势力侵蚀了!
叶天召集群鬼,大大咧咧地靠在黑彪虎魄身上,坐在鬼市中央的空地上,目光扫过周围瑟瑟发抖的妖魔鬼怪,沉声道:“以前的规矩我不管,从今天起,这座鬼市由我叶天罩着,我只立两条规矩。”
“第一,禁止贩卖活人血肉,违者,死!”
“第二,鬼市内禁止私斗,凡事恩怨,皆需在市外解决,违者,死!”
群鬼们心怀鬼胎地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不服,但眼前这个人类太过强悍,身后还有上百阴兵撑腰,他们只能暂时虚与委蛇,先答应下来再说。
至于这两条规矩,他们根本没打算遵守,鬼市贩卖活人血肉的传统,就连妈祖庙的神职人员都管不了,一个外来的人类,又能嚣张多久?
叶天将它们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了然,这种事情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改变,他现在只是先立下规矩,至于后续是否有人遵守,就要看他手中的刀答不答应了。
近代有句话说得好:没有强权支撑的正义,不过是虚伪的遮羞布。
但仅仅只有强权还不够,人生而有智,不能不教而诛,他需要时间慢慢整治。
叶天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若是听懂了,就各自散去,好自为之。”
群鬼们在阴兵的包围下,敢怒不敢言,纷纷对着叶天拱手行礼,然后化作一道道阴风,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远处,一双双窥视的鬼眼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赤面鬼王拦住一只正要逃离的鬼魅,那鬼魅见到赤面鬼王,吓得立马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赤发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今天晚上阴阳路的鬼市来了一个狠人,不仅坏了鬼市的规矩,还斩杀了青面鬼,可阴阳鬼王大人始终没有现身”
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赤面鬼王冷冷地打断:“阴阳鬼王?恐怕他再也来不了了!”
再也来不了了?
那鬼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联想到今晚上半夜隐隐传来的厮杀声和雷霆之音,瞬间明白了过来,阴阳鬼王恐怕已经遭遇不测!
不等它追问,赤面鬼王便急切地问道:“那人类受伤严重吗?你们为何不联合起来反抗?”
鬼魅苦笑着摇了摇头:“对方气焰滔天,身后跟着上百阴兵,一刀就斩了青面鬼,我们哪里敢上前试探?只能暂时服软。”
“废物!”
赤面鬼王怒吼一声,不知道是在骂不堪一击的阴阳鬼王,还是在骂眼前这群胆小如鼠的鬼魅。
他犹豫了一下,想要立刻领兵去阴阳路夺回控制权,但旁边的军师连忙劝道:“鬼王大人,如今天色将明,阳气渐盛,对我等阴魂不利,不如先收兵回营,从长计议。”
赤面鬼王无奈地点了点头,这就是阴魂的致命缺点,即便心有不甘,却大多受限于天时,无法在白日行动。
鬼市之中,远处的晨曦微微泛起一层浅浅的鱼肚白,龙婆领着一部分阴兵先返回阴阳路的城隍庙,接下来还有清点战利品、安抚鬼众等诸多事情要处理。
叶天揉了揉素攀的头发,顺着她柔顺的发丝轻轻梳理,语气柔和:“天快亮了,该回去了。”
素攀却一把抓住叶天的手,踮起脚尖,如同小鸡啄米般在叶天脸上亲了一下,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不,相公,我还没有给你跳过舞呢,我想陪你看一次日出。”
她还记得前几日在压龙老太的府邸,叶天看到狐族舞女时那依依不舍的模样,心中一直记挂著,想要为他跳一支舞。
不等叶天拒绝,素攀便自顾自地翩翩起舞。
上玄下黄的天色之下,倩影翩然,如同月下仙子。
她的舞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灵动与美感,仿佛将天地间的灵气都汇聚于一身。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朝阳初升,万道金光穿透云层,照耀在素攀透明雪白的肌肤之上,金银二色的佛性与阴德交织成细密的血管,纯净的少阳之气化作坚实的血肉骨骼,而那枚黑色的城隍印,则在她的胸口凝聚成为一颗跳动的心脏,散发著淡淡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