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没有被动防御,而是将“顺逆”拳意融入刀法之中,先顺势卸力,再逆势反击。
当牛头的力量耗尽之际,甘子泰手中的环首大刀突然倒转,顺着狼牙棒的力量向上一挑。
“咔嚓!”
一颗硕大的牛头飞起,魂体化作黑烟消散。
就在此时,两名阴兵趁机从侧面偷袭,利刃直刺甘子泰的后背。
甘子泰侧身一躲,肩膀被利刃划伤,鲜血瞬间涌出,但他仿佛浑然不觉,手中大刀挥舞,再次斩落两颗鬼首。
“老大,走!”
马面见势不妙,突然摇身一变,化作一匹雪白的骏马,驮起受伤的李明立,硬抗了叶天和瘦猴的两刀,冲出了包围圈。
“敌胆已破,随我杀!”
叶天怒吼一声,素攀连忙展开手中的赤艳战旗。
旗幡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上面鸟首人身的图腾如同燃烧的红日,散发出磅礴的铁血煞气,笼罩在五十名阴兵身上,为它们加持了一层兵煞之力。
“杀!”
“杀!”
“杀!”
阴兵们嘶吼著,跟在叶天身后,如同潮水般冲向溃散的阴兵,尽情收割著残敌。
叶天骑在黑彪之上,高举青龙偃月刀,身后丈六金身耸立,佛陀威严与猛虎凶厉交织,他放声大喝:“降者不杀!”
“哐当!”“哐当!”
一声声兵器落地的声音响起,残存的阴兵再也没有反抗的意志,纷纷丢掉武器,跪倒在地。
阴阳狭间,城隍府内。
马面驮著李明立冲回大殿,刚一落地,就变回人形,胸膛和小腹上的两道刀伤深可见骨,黑色的魂血不断涌出,龙婆炼制的纸兵,上面的阴箓对阴魂有着特殊的克制作用。
大殿外,只有十几个阴兵侥幸逃了回来。
三百精锐阴兵,几乎全军覆没!
这可是他争夺香江城隍权柄的全部家底!
李明立看着狼狈的残兵,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黑色的魂血喷出。
马面虚弱地说道:“老大,快用城隍印封锁城隍庙,他们闯不进来的,我们再联系其他鬼王求援!”
李明立如梦初醒,连忙取出城隍印,注入神力。
阴阳路周围的地脉瞬间涌动,化作一道道土黄色的城墙,将整个阴阳狭间封锁起来。
他脸色阴沉,喃喃自语:“其他鬼王会来救我们吗?”
马面喘息著说道:“我们都是鬼,而他是人!鬼物修行本就艰难,他们不会坐视一个人类武者如此嚣张的!”
李明立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随即又变得阴狠,就算其他鬼王不来,他还有传国玉玺!
只要有传国玉玺,就算失去城隍之位,他也能另起炉灶!
想到这里,李明立转头看向大殿角落,厉声喝道:“把李荣母子带上来!”
很快,李荣和靓坤化作的鬼婴被带了上来。
看到身受重伤的李明立和残兵败将,李荣心中咯噔一下,转身就想跑。
但她这点道行,在手握城隍印的李明立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李明立伸出左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母子俩牢牢抓住,他张开巨口,将两人一口吞下,慢慢咀嚼起来。
凄厉的哀嚎声在大殿中回荡,随着阴煞之气被吸收,李明立断裂的左臂开始缓缓愈合。
他看向大殿内其他瑟瑟发抖的阴兵,眼神冰冷:“谁要是敢有异心,这就是下场!”
收拾完战场,叶天的身体早已被疲惫浸透,四肢百骸传来阵阵酸痛,之前强行爆发留下的暗伤如同蛰伏的毒虫,开始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脏腑,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他深知此刻绝非休息之时,阴阳鬼王虽败,但其残余势力尚未肃清,周围虎视眈眈的阴鬼也绝不会放过任何可乘之机。
突然,脚下的阴阳路剧烈摇晃起来,如同发生了小型地震,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周围的阴煞之气疯狂涌动,仿佛要被某种力量强行抽离。
龙婆快步上前,脸色凝重得如同乌云压顶,她死死盯着前方扭曲的空间,沉声道:“那厮定然是动用了城隍权柄,想要彻底封锁阴阳狭间,将我们困死在此地!”
说罢,她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月色,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一把锋利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割开自己的手臂。
淡银色的血液从伤口涌出,散发著淡淡的金光,这是她积攒多年的阴德所化,每一滴都珍贵无比,堪比修行界的天材地宝。
若是在遇到叶天之前,龙婆断然不会如此“挥霍”,阴德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可如今,看着眼前即将到手的城隍印和传国玉玺,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龙婆手腕一扬,淡银色的阴德之血如同瀑布般洒向前方,落在扭曲的空间之上。
“滋啦,!”
血液与阴煞之气相遇,发出刺耳的声响,原本模糊的阴阳狭间如同被揭开了神秘的面纱,瞬间显形。
那是一圈淡黄色的城墙,由地脉之力凝聚而成,砖石之上流转着淡淡的神圣光晕,城墙之内,鳞次栉比的黑色建筑错落有致,如同固若金汤的坞堡,将城隍庙牢牢护住。
黯淡的月色洒在城墙上,让那层淡黄色的光晕愈发明显,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周围的阴兵们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神中满是忌惮,这城墙之上蕴含的阳刚神力,对阴魂有着天生的克制,让他们浑身发冷,魂体都在微微颤抖。
陈浩南皱着眉头走上前,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城墙坚固,又有地脉加持,我们该如何突破?”
叶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锐利如刀:“不过是些见不得光的违章建筑,今日便替天行道,拆了它!”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盖有香江政府鲜红印章的文件,随手绑在赤艳艳的旌旗之上。
紧接着,叶天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如同盘龙般贲起,青筋暴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猛地发力,将旗杆当作长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化作一道赤色光影,径直掷向那圈淡黄色的城墙。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