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对，但也不全对。”
冰姬说道：“其实在很久以前，修炼界经历过大破灭，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妖审、问天门主，其实都是大破灭后活下来的古老存在。”
“修炼界大破灭后，很多化灵境之上的修炼者都死了，不论是功法还是资源，都因此锐减，没了功法和资源，甚至传承出现断层，哪里突破？”
“久而久之，世人也都认为天地不允许化灵境之上的修炼者出现。”
“我在世俗，可以感受到明显压制，无法诞生化灵境，这一点是真的。”
“世俗……”
冰姬摇摇头：“这我也不是太清楚，我们也挺疑惑，如果问天门主还活着，也许他能解答一二。”
众人沉默，问天门主，一个已经挂掉的人，显然是没办法回答他们。
“三次神战分别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殿主了解吗？”
“这我倒是了解，第一次造成大量修炼者伤亡，修炼界实力开始下滑。”
“第二次，问天门主陨落，修炼界气运下滑。”
“第三次，修炼界实力彻底跌落谷底，并且大量典籍被毁，有点像是传闻中的大破灭，但又不是彻底断绝。”
秦九安疑惑道：“妖主为什么要毁典籍？他既然打算前往灵界，就证明他根本不在乎这个世界，毁典籍，难道他还怕这个世界诞生强大的修炼者吗？”
“我们也至今没弄清楚他毁功法、典籍的原因。”冰姬说道。
秦九安点点头，“殿主可以留在这儿吗？我们翻阅古籍的时候，如果有什么问题，也好直接询问。”
“可以，不过我可能会在旁边修行，我如今已经到了化灵巅峰，想要试试能不能跨入炼虚境。”
秦九安神色微动，笑道：“好，殿主尽管修行。”
他也想看看，这个世界到底允不允许化灵之上的修炼者出现。
既然问天门门主和妖主都是天地境，那就代表这个世界能够容纳天地境的问世。
可如此多年过去，却没人突破，必然是有什么原因。
冰姬不再说什么，走到一边，盘腿而坐，开始进行修炼。
秦九安等人，则是开始翻阅历史古籍，了解妖殿和三次神战。
他们从第一次神战的记录开始看起。
也不知道能不能从这些典籍中，看出什么秘密。
一群人在藏书阁里翻阅冰殿这个神战亲历者保留下来的典籍。
事实证明，他们之前看的那些典籍，有虚假部分，也有真实部分。
神战的结果大体没错误，但其中过程，却天差地别。
比如第一次神战，按照他们看的，第一次神战是十六道门混战，有的人反对妖殿，有的人支持妖殿，但里面有一个地方，引起了秦九安的注意。
神战爆发初期，妖殿做的最多事，不是杀敌，而是毁书籍，在每一场战斗中，都有着大量典籍被毁，反倒是人死的不多。
“得记下，妖主目的一，毁典籍。”
随后，修炼界气运开始动摇，也不知道是因为气运的缘故，还是因为神战爆发，大家没时间修炼，所以修为提升不上去。
第二次神战爆发后，妖盟和护道盟就先后出现，其实第一次神战，谁跟谁是一伙，已经可以看得出来。
二次神战，不过是把彼此的阵营更清晰的划分出来罢了。
这次，妖殿才像是正儿八经的要掀起战争的样子，他们开始大肆击杀修炼者，特别是修为较高的修炼者，元丹境不是他们主攻对象，化婴境、化灵境才是。
大量的化婴境、化灵境陨落！
不管是妖盟还是护道盟都一样！
不过也是在这一战，问天门主，以命为代价，重创妖主，并且使出至强手段，直接把妖主封印。
之后的第三次神战，更像是妖主的修炼者在给前面几次神战收尾。
而这时候，失去问天门门主的带领，护道盟尽管不至于一盘散沙，但也没了之前的凝聚力，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就变弱。
第三次神战，毫无疑问，以护道盟战败告终，修炼界彻底废了，看看如今的世俗就知道了。
古道门这边，近些年几乎都是死的比新晋的强者多，修炼界整体实力在疯狂的下滑。
妖殿开始研究精神意识剥离术，甚至下了那么多功夫，也许就是为了填补实力。
几次神战下来，就算他们妖盟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没折损，护道盟不好过，难道他们就好过了？
此时，秦九安忽然看见护道盟的记载。
“术青霞……”
秦九安愣了愣，问道：“冰姬殿主，术青霞是谁？这上面，怎么写着问天门门主之妻？”
冰姬神色微动，轻声道：“是我。”
“……”
秦九安错愕：“你不是叫冰姬吗？”
“冰姬，是我以冰殿之名自取的，丈夫都已经死了，那名字对我来说，跟梦魇差不多。”
冰姬神色怅然，似乎不愿多谈。
她跟问天门门主，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后来，问天门门主去世，她一度神伤不已。
只是想到这一个个冰殿的弟子，她才不得不重新振作起来。
从第一次神战到现在，八百年了，时不时要防备着妖殿的偷袭，她也非常疲惫。
“江红玉是谁的女儿？”
“我在世俗捡来的。”
冰姬淡淡道：“冰殿的许多弟子，都是我时不时在外面游历的时候，看见的可怜孩子。”
秦九安哑然，随即喃喃道：“那我是称呼你为术青霞殿主还是冰姬殿主？”
“还是喊我冰姬吧。”
冰姬殿主自嘲一笑：“术青霞这个名字，也只有那些古道门的人会喊，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这个名字可以随着妖殿的覆灭而一起消失，成为一段不需要回首的往事。”
秦九安继续看手中的典籍，萧无敌等人也在看，不过，每个人看的都不一样。
如秦九安，是在看神战历史。
萧无敌，则是了解典籍被毁的都有哪些，他比较在意修炼传承。
夜君迁等人，更关注两大联盟的构成。
秦九安也是第一次看见护道盟所有势力的名字。
护道盟以六大至强古道门为首，其中问天门为最强。
随后，冰殿、东帝天宫、山天殿、火焰宫、元素门等五大至强古道门为核心，其他的古道门和古门派，则都是盟会一员。
秦九安还看见了之前在昆仑仙岛时，有过冲突的天灵道宫，还看见了早就被他灭掉的神咒宫。
这些都是护道盟的一员。
而妖殿那边，他也看见了一些熟悉势力，七煞宫、奥利神殿还有八蛇岛的古门派，天明之巅、天旋雷山！
倒没看见龙刀门的身影，可能是因为龙刀门的传承并不怎么久。
不过，从后来龙刀掌门跟妖殿的妖叙有所交流来看，龙刀门，即便真爆发神战，也会站在妖殿那边。
根据他的判断，妖殿恐怕占据修炼界六成左右的力量。
护道盟则是仅仅占据四成！
不得不说差距挺大，也难怪后两次神战，基本都是以护道盟失败而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