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喝完了牛奶又睡了会儿。
期间进来送文件的时候看见青年披着乔治亚的外套睡觉的时候眼神多多少少有些怪异。
怪不了他们,他们会长虽然外表温柔,但最是疏离难接近。冷不丁见到一个长相过分美丽的人披着他们会长的外套在这睡觉以为是什么。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照亮了一张略显苍白的面庞。青年紧闭双眼,睫毛微微颤动着,仿佛正在努力从梦境中挣脱出来。
终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皮只掀开了一条细缝,但却足以让人瞥见那道耀眼的金色光芒。
仔细看去,可以发现青年的脸色异常惨白,毫无血色可言,就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病似的。
不过好在他的脸颊上还残留着几道被压迫出的红色印记,这使得原本有些单调的面容多了一丝生气。
而那头及腰的银色长发则如瀑布般垂落在他的身后,随意地披散在双肩上,更衬得他整个人宛如谪仙下凡一般超凡脱俗。
此刻的青年正慵懒地斜靠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眼神迷茫且空洞,显然尚未完全清醒过来。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似乎连思考都变得十分困难。
然而没过多久,他便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身体猛地一僵,紧接着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般重新趴在桌子上,准备继续进入梦乡之中。
他真的好困,好困啊。
他想一直睡,睡到永远。
只不过,总有人告诉他,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他很忙,很忙,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睡觉了。
“乔治亚。”青年的声音闷闷的,“人类的存活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问题问的,乔治亚难得沉默。
人类那种视死如归、为了大局而死的做派不能套在青年身上,他只不过是一个连法律都不能保护他的异端。
乔治亚甚至没有办法回答青年的这个问题。
私心要求他想要青年的帮助,可道德却要求他不能将自己的责任强加到别人身上。
青年已经为了人类的存活,被迫做了很多了。看多了那些酷刑,很多一部分都是人类在青年的身上实验出来的。
剖掉心脏都死不了的存在,资料上记载的却是每一次都早死。
青年浑身冰凉,就连血液也只是在道具的作用下缓慢流动而已。那张脸白的吓人,嘴唇也青的厉害。
现在的他,怎么看都已经不像是人类了。
白柳察觉到了陈瑾珩的不正常,但他在逃避,他不敢去面对这个事实。
乔治亚没有回答青年这个问题,青年也不想去追根究底。
气氛沉寂了一会儿,青年便离开了。
他漫步在游戏大厅里,一个人孤独的待在二级副本区,想着找个副本来玩玩。
不过没成想,早就该开始的《爱心福利院》如今还少了个人。
陈瑾珩嘴唇动了动,看着七个的参赛人数陷入了茫然。
“预言家,难道说我就没有一点自己的个性和情绪吗?”那双如同深海般幽蓝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盯着眼前一言不发的家伙,仿佛要透过对方那层伪装看穿其内心真实想法一般。
原本挂在白六脸上如春花绽放般灿烂的笑容也渐渐收敛起来。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跟乔治亚又有什么不同呢?明明需要瑾珩来帮你解决问题,但又对他充满戒心,害怕他带来不可控因素。这种既想得到好处又不想承担风险的心态,不觉得有些好笑吗?”
“至少比起像你这样把瑾珩当成取乐工具的邪恶存在来说,我还算是好得多。”一边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中那张印有陈瑾珩名字的纸牌,一边淡淡地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可别忘记了,当初瑾珩之所以会毫不犹豫地站到你的对立面上去,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毕竟,在他心里,你的优先顺序永远比我高。”
亲手摧毁陈瑾珩信仰的白六,永远都存在于陈瑾珩的猎杀名单之上。
白六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他还是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脸。
他的嘴角挂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用一种满不在乎、漫不经心的语气反驳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本就不需要这些毫无用处的感情。你们人类也一样,对他而言不过是一群可有可无的存在罢了。
只不过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塔维尔的选择是对的,会选择同情贪婪无知的人类。”
说到这里,白六的笑容讥讽。接着,他继续说道:“看看你们吧,一个个贪得无厌,不知满足地向他索要各种东西。
这种无止境的贪欲,最终孕育出了我这样一个邪恶的神灵。所以说,人类跟我其实没什么区别,都是一丘之貉。”
你开局就输了,白六。”
许久之后。
“啧。”
结束了这场并不愉快的谈话。
脑子混沌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浑浑噩噩的就选择了这个副本,点了确定:“算了进去吧”
【游戏《爱心福利院》已集齐玩家,游戏正式开始】
在登入口系统提示这个七人游戏开始的声音落下的瞬间,多人游戏区内却有六个小电视同时亮起。
“卧槽,杀手序列的队员这会儿不应该在[游戏池]那边训练吗?他怎么会在这?”
“他还需要训练?他不是纯奶妈站位吗?”
“跟这群傻逼不能聊。”
“谁还记得h的本职是仅次于黑桃的主攻手啊?好歹一个面板s级的玩家,他拥有跟黑桃一样不听从战术师指挥的资本。”
“就是就是,跟这群傻逼聊不来的。”
“三个联赛选手,你说苗飞齿他们要是不长眼敢去冲撞h,你猜会怎么样?”
“轻松点就是一死,不轻松就是折磨再死。”
“不过h最近不是状态不好吗?该不会因为这个被踢出杀手序列正选队员了吧?”
“笑死我了,被踢出正好啊,黄金黎明、国王皇冠、赌徒公会都想要这个人。他们绝对会花大价钱把人撬过去。”
陈瑾珩进入游戏之后就进入了剧情,他的脑袋耷拉着,似乎是半梦半醒的听着剧情。
“月曜日(周一)出生
火曜日(周二)受洗
水曜日(周三)结婚
木曜日(周四)得病
金曜日(周五)病加重
土曜日(周六)死去
日曜日(周日)被埋在土里
这就是h的一生——”
一生?嗯他的一生早就结束过好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