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主攻手走上比赛舞台,陈瑾珩看着黑桃有些唏嘘:“你强了很多。
他还没养好伤,手上都还缠着绷带。
黑桃点点头,“你很厉害,我需要进步。”
陈瑾珩笑了:“副本里是直接打,还是比谁先通关?”
黑桃顿了一下。
他想直接打,那样很爽。但后续还要参加团赛,他不能伤的很惨,不然团赛会输。
陈瑾珩说:“你放心选择,输赢我不在意。”
要是到时候黑桃真的没有战斗能力了,那他就用个人技能给这家伙恢复一下状态。总不能因为他,让黑桃错失冠军机会。
联赛第一,只能从他俩之中产生。
其他人,没有资格。
“我选直接打。”
【系统提示:单人赛即将开始。】
【猎鹿人队员h vs杀手序列黑桃。】
【副本选定:《未尽之时》】
【比赛开始!】
白光一闪,陈瑾珩勾唇一笑,在登入副本的那一刻就抽出骨鞭寻找黑桃的踪迹,看样子,他是同意了。
浑身肌肉紧绷,小腿肌肉发力,一瞬间就窜了出去。那张精致昳丽的容颜上满是遇到了旗鼓相当对手的兴奋。
场外的观众跟队员都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陈瑾珩一进副本就表露了极具攻击性的一面,虽然黑桃也是不遑多让,但他俩遇上,还不知道谁输谁赢。
这将会有史以来最为精彩的一局比赛,两个最强主攻手终于能够遇上打一场比赛了。
原本一切都在有序进行着,直到小电视黑屏前的那一刻,陈瑾珩的那一声怒吼。
“我操尼玛!”
陆驿站闭了闭眼,悬著的心终于死了。白六那个家伙怎么可能会放过陈瑾珩跟黑桃两个人打副本,没有人可以干涉的时候呢?
岑不明沉默的看着黑屏了的小电视,想着:他是能报仇,还是会想起来之前的一切?没心没肺过了五年,那大概是陈瑾珩最轻松的一段时光。
现在,该说再见了。
男人举著黑伞,从雨幕里走了出来。原本陈瑾珩没当做一回事,可就是那一双眼睛,让陈瑾珩的腿钉在原地,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他。
男人的嘴角噙著笑意,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只不过因为雨势稍大,让他的衣服末尾沾染上了一些雨水。
他眼神温柔的看向青年,银蓝色的眸子里带着陈瑾珩看不懂的情绪:“许久不见,我的小少年,你这样没心没肺的样子,可是让我很难过呢。”
随后,他又自顾自的说:“可惜,你把我忘掉了这么久都没来找过我,我既伤心又难过。难道你还再为我挖了你的心脏、杀了你的队员、下达了对你的诅咒而生气吗?”
“别生气了好不好?”男人笑容和煦:“毕竟还有很多是我没有来得及做的。”
轰隆一声,陈瑾珩脑子里感觉有一坨浆糊一样的东西炸开了。
青年额头上的青筋如蚯蚓般凸起,他紧紧地掐住男人的脖颈,毫不费力地将其按入泥泞之中。他的牙关紧咬,仿佛要将牙齿嚼碎一般,怒目圆睁地质问道:“你,到底把黑桃怎么了?”
随着男人被按压倒地,一把黑色的雨伞也随之掉落至旁边,原本一尘不染的衣物此刻已沾满污垢,变得面目全非。
面对这一幕,白六发出一阵轻蔑的嗤笑声。只见他缓缓抬起手指,轻轻划过青年鼻尖处沾染的泥浆小点,嘴角微扬,流露出一丝魅惑人心的笑容,轻声说道:“我尚未有机会对他动手呢,毕竟我刚进入这个游戏便立刻前来寻找你了,然而你竟然如此不信任我?”
听闻黑桃安然无恙,陈瑾珩心中悬著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但就在他刚刚松了口气的时候,白六突然猛地抬起脚,迅速地反扣住青年纤细的腰部,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牢牢地禁锢在自己怀中。
紧接着,一道充满磁性且极具挑逗意味的嗓音传入陈瑾珩耳中:“不过嘛,如果这次你无法成功留住我的话,那么我倒是并不介意去寻觅另一个有趣的玩物来消遣时光哦。”
一直以来,只有陈瑾珩戏弄他人的份儿,从未有人能够反过来捉弄于他。
于是,他拼命挣扎想要逃脱束缚,但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济于事。眼见挣脱无望,陈瑾珩顿时恼羞成怒,忍不住爆粗口:“我操尼玛。”
不过这个麻烦在自己这里,还好还好,黑桃那边没事
操,他感觉他快出事了。
不要命的攻击就连现在的白六都有点招架不住,不过他依旧笑着问:“明明看白柳的时候不会联想到我,怎么只是看了我一眼就变成炸毛的小猫了?”
“没有恢复记忆就这么脾气爆,原来的你好歹还会掩饰一下。”话音刚落,白六故作无奈的摊手:“我好歹帮你那么多。”
陈瑾珩:。
陈瑾珩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那股恶心感,缠着绷带的手渗著血。
肉好像又崩裂了,骨头不知道碎没碎。
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的混著雨水滴进泥土里消失不见,每动一下都感觉牙齿都在打颤。
要是陆驿站看到了,估计会唠他不爱惜自己身体。
陈瑾珩的思绪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循环。
他想杀了白六,但是又必须会受伤,或者濒死。那样的话陆驿站势必会唠他。可不宰了这个嘴欠的傻逼,他是浑身不得劲。
靠,烦!
白六的那件黑色大衣早就不知道丢在了哪里,此刻的他白衬衫湿哒哒的黏在身上,就连黑色的发丝都黏着他的颈侧。
好一幅美男淋雨图。
要是陈瑾珩没那点想杀了他的心思,估计会举著大拇指龇著个大牙说:哥们,你要不来顶替我当第一吧?
他的那些唐私人的称号终于后继有人了。
“我可以恢复你想要的记忆,陈瑾珩。”白六笑的温文尔雅,如果忽略他脸上的淤青就更温柔了。
陈瑾珩沉默了两秒。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毕竟他能够察觉得到所有情绪。虽然面前这个傻逼很奇怪,但他好像从来都没骗过自己。
他不信邪的拿出【天平】。
“你真的要帮我恢复记忆,不会掺杂别的?”
白六含着笑点头。
【天平】倒向了真的那一方。
白六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只不过是想看预言家气急败坏而已。
陈瑾珩摸著下巴又问了个问题:“你会不会搞什么小动作?”
“不会。”他只想恢复一下陈瑾珩的记忆,然后让陆驿站直面恢复记忆过后的陈瑾珩。
陈瑾珩恢复记忆之后势必会察觉到陆驿站的计划,到时候不能说是反目成仇,好歹扎下一根尖刺。
(不行了,老六你真的很会看戏了。)
白六见陈瑾珩答应,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至于另一边已经深陷泥沼的黑桃,那就随便了。
他现在的主要目标是青年的记忆。
连白六都会感叹的痛苦记忆,但对于之前的青年却掀不起一丝波澜,顶多有时候是觉得肉体很痛。
青年在磅礴的记忆里寻找著自己的根系稳稳的站住脚跟,不再有所动作。
任凭那些记忆的洪流洗刷着他,他脸上并没有多少的痛苦,甚至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到最后,他直接剖开自己的心脏,放入了魔术空间内。心跳声归为死寂,陈瑾珩并没有攻击白六。
沉默的用骨鞭自裁之后,就登出了游戏。黑桃稀里糊涂的,连对手都没见到就赢了。
他感觉青年的背影看起来尤为孤寂,想要说些什么,但又闭上了嘴。
他嘴笨,什么都不会说。
可能还会让青年更伤心。
“逆神,我累了,想睡觉。”
金色凤眸是难掩的疲惫,嘴角扯著一抹牵强的笑:“不好意思我输了。”
笑着笑着,眼尾就滚落了好几滴硕大的泪珠。眼尾泛红,浑身脏污,缠着绷带的手腕还往外渗著血。
凄凄惨惨的模样,看得陆驿站跟岑不明心头一跳。
一个忙不迭解开斗篷往人身上披,一个拿出绷带就给人重新包扎伤口。
青年哭的很惨,但声音很小。
像是猫儿的呜咽,听着更让人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