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鹿人对决国王皇冠,究竟是谁胜出?当然毫无疑问,将会是有h与逆神在的猎鹿人!
让我们为猎鹿人的胜出喝彩庆祝吧!”
台上主持人在激情四射,台下陈瑾珩半阖著眸子靠在陆驿站身上假寐。
困了,累了,想睡了。
逆神,不准,摇醒了。
啊,命苦。
陈瑾珩:玩游戏玩出了一种上班的社畜感。
陆驿站:玩游戏玩出了一种带孩子的心酸感。
不过陈瑾珩可以靠在椅子上呼呼大睡,而陆驿站还得应付神殿那边的老大爷。
陆驿站每天想起来这件事,看到那边还在睡的人就觉得人跟人其实是有区别的。
哦不对,他现在算不上人了。
自从陆驿站把陈瑾珩从白六那边捞走之后,陈瑾珩就处在一种现实与游戏之中诡异的游离感。
简单点来说,现在的他有点像是在异端与神明之间徘徊。
金色的眸子带给了他矜贵优雅的底色,无论陈瑾珩多么的疯,依旧会有人觉得他是一个清醒的、理智的疯子。
可熟悉陈瑾珩的人都清楚,他是易怒暴躁的一个人。他厌恶很多,会没有由来的厌烦陌生人的搭话,会觉得对方的行为举止冒犯了自己。
有时候当这股厌恶感超越了他对于血液的不喜,那么死亡便是作为僭越之人的最终结局。
他的本质是恶劣的,不会珍惜生命的珍贵。本身死亡过太多次带给他的习惯,会下意识的漠视包括自己在内的生命。
他的生命从不会随着造物主的死亡或者是这场恢宏盛大的游戏结束而消弭,他的存在已经渗透于各个时间与世界。
他是旧时代为世界带来新生的邪神祭品,亦是新时代被视为新邪神的眷顾之人。
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他都存在于文字之上。
或许有时候只是寥寥几笔,甚至没有名字记载于世,但当代的人都了然于心。
那双象征著神明高贵的黄金瞳与圣洁的银色长发,天赐的容颜,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一个少年。
他会是神明的宠儿,也会是神明本身。
未变的,只不过是那个少年会眷恋同类的靠近带来的片刻温度。
神明都是优雅从容的,就自己身边这个小兔崽子是一点就炸的。陆驿站突然就好奇身边的这个小兔崽子怎么就能成神?
莫非是有点非人感?
陆驿站:哈哈,开玩笑的。微趣晓说 哽芯醉快
他怎么可能会不清楚陈瑾珩为什么会成神呢?他的资料还是陆驿站一手整理的。
异端000真实身份是邪神白六用来容纳痛苦的容器,古往今来无论是不是由白六背后推动所产生的痛苦都会通过时间脉络不断输入陈瑾珩的体内,其中心脏是核心。
他捏碎自己的心脏会直接让任何一个世界奏响痛苦的哀乐,为高天之上观望的神明献上一首黑暗的曲目。
量变引起质变。
陈瑾珩体内有多少痛苦就连陆驿站自己都不清楚,只知道很多很多。
人类所能计算的数据甚至可能都不足以概括陈瑾珩所容纳痛苦的百分之十。
陆驿站甚至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面对陈瑾珩,陈瑾珩逸散出来的痛苦已经恐怖到在外围七八米形成一股低气压状态了,如果不是怪物的话,没有靠近他的可能。
或者说,被评为异端的怪物才能够拥有靠近他的可能。
他的共情基础逐渐诞生,伴随而来是日渐嗜睡。再让他睡下去的话,估计自己到时候会获得一个小哭包了。
等到他共情基础彻底拥有了之后,陆驿站便会拿出方点交给他的空间规则道具,将陈瑾珩的心脏挖出来放进里面。
虽然是杯水车薪,但最核心的部分离开了本体,他就能好过一点。
幸好陈瑾珩心脏被挖还能活着,不然陆驿站都不知道该怎么整了。
“怎么又哭了?”
硕大的泪珠顺着青年的脸颊一滴一滴往下落,青年此刻茫然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似乎是疑惑,他伸出手拭去脸上的泪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陆驿站揉了揉他的头,“这回又梦到了谁?哭的这么伤心?”
“那个人长得好像黑桃。”青年的声音沙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带着数不清的迷惘。
陆驿站的动作一顿,“你看得清脸了?”
“嗯我试过了,只要做梦的时候有意识的拥抱所有情绪,我就能隐约窥见那个人的脸长什么样。”
说的简单,但做起来何其困难?
逐渐学习人类感情的一个怪物拥抱了所有的情绪,等同于悲伤、痛苦、绝望会一同接纳。
“等比赛结束后,你拿到了第一,我就会回答你三个问题。”
陈瑾珩眼睛微亮,指尖攥住陆驿站的衣角问:“真的吗?不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人?”只不过这个第一你没办法拿到而已。
当你直面黑桃的时候,你会失去战斗力,或者说你克服不了刻在骨子里对于信仰的恭敬,无法下手,甚至无法敌视。
从一开始,这个承诺就不会实现。
抱歉,不得不这么做。
加速陈瑾珩的痛苦产生,才能更快挖掉他的心脏储存起来,他才不会像个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有可能被引爆。
不过,陈瑾珩没有去看陆驿站的眼神,如果他愿意细细观察,或许能够看见陆驿站眼中的疲惫与不忍。
可现在的他沉浸在喜悦之中,他就像是无根的浮萍,就要落根了。
他会速度很快的解决掉对手,就连后面的双人赛或者是团赛,他也想参赛。
不为别的,他想更快结束比赛。
陈瑾珩一路高歌,手中的匕首不知道已经染过多少怪物的鲜血。
他发现,解决boss比解决对手更快。而且战术师不喜欢流血,所以他就只好去逮boss了。
白六撑著下巴,眼眸微弯:“预言家,你说他要是知道你骗他,他会做何感想呢?”
“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预言家,你已经快要跟我差不多了,就差手染鲜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