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瑾珩是洗掉了妆,拆了头发重新绑了一个低马尾才离开的。陆驿站说,让他自己回游戏里,不要被人发现。
他想先回一趟自己的公寓换回自己原来的衣服。
只不过走近那栋建筑之后,发现里面开着灯先是一愣,以为是陆驿站回来了,就没在意。
直到他打开门,看见了里面只套了件浴袍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人时愣了一下。
对方也感觉到了什么,不耐烦的看过来,对上那双熟悉的金色眼眸时愣住了。
陈瑾珩猛的把门关上了。
陈瑾珩表情有些奇怪:“什么鬼?”难不成他是跟别人合租的?他也没再搭理,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牧四诚反应过来之后扔下手柄就冲出来了,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人之后轻啧一声。
“难不成是幻觉”牧四诚揉了揉半干的头发,重新关上门坐回了沙发上。
他没再接着打游戏,而是倚靠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那双鎏金色的眼眸。
他不信邪的坐了起来拨打了陈瑾珩的那个电话,这次不再是关机提示,而是响了一阵之后,被接通了。
陈瑾珩想到了备注的名字,打了声招呼:“喂?牧四诚?”
“嗯你刚刚怎么走了?”
陈瑾珩:?
哦,原来合租室友是叫牧四诚啊。
不过陈瑾珩不会暴露他失忆的事实,他觉得这个人不太聪明,反应迟钝,好骗。
陈瑾珩直接就是倒打一耙:“你穿那么一身,我以为你带女朋友回来了。”
牧四诚有点无语,怎么那么久过去了还是这个关心他恋爱的死样。
“谁想到你不见了五年,打电话你手机还关机,每年我都给你手机卡里面充费,生怕你哪天想起来还有我的时候手机欠费停机了。
你倒好,上来就关心我的情感生活,咋的?我没女朋友是碍着你的眼了?我最近还没来得及作死,你就甭拿这个借口。”
陈瑾珩:咦?居然没被骗到?
陈瑾珩不记得之前的事,但不代表牧四诚不记得。从他上初一开始就暗戳戳问有没有人喜欢他,比那村口大妈都八卦。
就算他再傻再笨,也都知道这是陈瑾珩打岔的借口了。
哦,原来不是没用,是用太多了。
随后,陈瑾珩就换了一句:“所以你喜欢男的?”
牧四诚直接炸毛,对着电话那一头吼:“劳资是直的!!直的!!!你以为随便一个男的都跟你长的一样,腰那么瘦,皮肤还贼白的。”
陈瑾珩很平静:“可是我一拳能把你焊墙上,抠都抠不下来,你信不信。”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仿佛就在问今晚吃什么一样。
牧四诚一下子就老实了,笑嘻嘻的说:“你看你又急,我这不是开玩笑的吗?我升学宴都邀请你,你都没来。”
“我没收到请柬。”
牧四诚:“你房子到底有多少?”
他都寄出去十多份了,一份都没收到。
陈瑾珩老实回答:“不知道。”
牧四诚气的面目扭曲。
“那我想请你吃一顿我的升学宴。”
陈瑾珩是他的哥哥,他考上了陈瑾珩保送的镜城大学,想跟他做校友。办升学宴的时候虚伪的父母请了一堆他不认识的人,而他只能扯起嘴角笑的勉强。
他的本质是骄傲的,他不喜阿谀奉承,从那一次升学宴之后大吵一架,他就没再回去过。
陈瑾珩给他的房子是他的底气,他可以直接跟他的那对夫妻叫板。就算他俩去找了陈瑾珩的养父母,那两个老东西也讨不到好,反而会被扫地出门。
虽然牧四诚感觉陈瑾珩跟他的养父母相处模式很奇怪,但不妨碍他觉得大快人心。
“行吧,明天中午我有时间。”
晚上还得刷副本。
“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给你发餐厅定位。”
挂完电话,牧四诚搓搓手,立马拿出陈瑾珩的名片开始订一家高档餐厅了。
嘿嘿,虽然还没来得及作死,但是这不就来了吗?
陈瑾珩今天难得没有下副本,而是窝在自己的床上睡了十二个小时,从晚上十点睡到早上十点之后才起。
睡的舒舒服服的翻了个身把被子盖在头上赖了一会床才起来。
陆驿站打开门看到他这副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就把门关上,让他接着睡了。
孩子不捣乱多睡会没事。
十一点,陈瑾珩准时洗漱完穿好衣服换好鞋,卡在陆驿站来找他的前一秒登出游戏。
陆驿站打开门看见空无一人的房间陷入了沉思,过会儿,他好似笑了。
“罢了罢了,孩子喜欢跟朋友出去浪就浪吧,过几天就得正式打比赛了,多浪会儿,没事。”
另一边,陈瑾珩穿了件黑色大衣披着了里面的黑色紧身衣,下半身穿着一件牛仔裤,大大方方的走在街上。
青年每一步都很轻松,他的目光不著痕迹的打量著周围的建筑。
不再作为一个人类,他好奇人类的社会。
人与车来来往往,他穿过大大小小的街道,看着一路的风景,总觉得什么都没能在心底留下。
他站在饭店门口,拿起手机正想打个电话,视线就伸出一只手想抢他手机,他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举动就攥住对方的手腕,鎏金色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对方。
顾念看到青年的眼里很空,装得下所有,却偏偏装不下一次的情动。
“抱歉,能帮我一个忙吗?”顾念指了指饭店里窗边坐着的一对男女,双手合十朝陈瑾珩拜了拜:“你们今天这顿饭我请怎么样?”
面前的女人端庄典雅,一袭墨绿色长裙看起来高贵冷艳。可陈瑾珩不吃这一套,他冷漠的别开视线:“不了,你跟我没什么关系。”
语气很冰冷,即便他觉得对方可能见过,但只要直觉告诉他烦,那么他就不会露出什么好颜色。
“好歹是高中同学,我给你十万,帮我应付一下我前男友,行吗?就半个小时。”
陈瑾珩蹙眉,直接拂开对方的手,径直走了进去。对于人类之中所热衷的打脸剧情,他不感兴趣,也觉得麻烦。
还有拿钱买他半个小时?很没有礼貌。对于他来说,是冒犯。
他到了三楼,牧四诚定的贵宾包间。
牧四诚挂完电话,扭过头看到他这副别人欠了他百八十万的样子,眉梢一挑:“怎么了?脸那么臭?”
陈瑾珩脱下风衣放到一旁的椅子扶手上,坐在上面捏了捏眉心:“好心情被人败坏了。”
“嚯,听说这家店的东家来了,就在一楼求婚呢,被这件事烦的?”
陈瑾珩摇了摇头,把在门口的来龙去脉跟牧四诚讲清楚了。
牧四诚被气笑了,“那人没事吧?自个儿的事还拽上别人了?上流圈子的事在街边随便找个人牵扯进去?”
“要真是普通人为了这十万块钱心动了,那么之后面对的报复可不是命就可以说清楚的。”
这圈子多烂,牧四诚可是见识到了。就连他那父母仅仅徘徊在外围就已经被纸醉金迷迷了眼,更遑论那些所谓的豪门?
“我更觉得烦。”陈瑾珩眉头紧锁,“没有由来的烦躁。”
“啊,这个。”牧四诚双手一摊,“你之前也经常这样,不过好像一晚上就自己调整好了。”
陈瑾珩:哦,进副本撒气去了。
牧四诚单手撑著头看向陈瑾珩,好奇的询问:“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觉得烦?”
刚刚陈瑾珩眼底浮现的傲慢与燥意让牧四诚有些头皮发麻,就好像是被蝼蚁冒犯到了之后,被拉低档次后的烦躁。
此刻的青年,就像一只怪物一般。因受了刺激,而显露出非人的情绪,正如那有毒的蔷薇根。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牧四诚熟练的给他顺毛,“你还爱吃甜的吗?”
陈瑾珩顿了一下,摇头:“很久没吃了,不知道。”
“那尝尝?我难得请客。”
“行。”
陈瑾珩好似忘掉了刚刚的不愉快,重新变回了那个沉稳内敛的人。
不过两个人都心知肚明,青年变得更加易怒暴躁了。
两个人吃完饭,约着要不要再去玩一些极限运动。
比如蹦极跟飞拉达,或者玩个高空滑索。
牧四诚来订票,陈瑾珩付钱。
青年倚靠在饭店街边的一颗树下,拿着手机无聊的给三个朋友们发著消息。
没人回他,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