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完诸多事宜之后,陈瑾珩在岑不明的眼皮子底下划开空间,离开了这个副本。
岑不明:
这毫不留恋的模样,差点让岑不明以为陈瑾珩是来打秋风的。
不过剩下的时间的确不多了,据他所知,他们公会里参加过联赛的人基本没有,这时候应该加紧联系团队合作。
岑不明猜的没错,他们如今的确在练习团队合作,不过是二人二人组的。
季前赛就没打算过打团赛。
经过一整天高强度、高密度且极具挑战性和压力性的艰苦训练之后,那几个家伙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并陆陆续续回到各自家中好好歇息一番。
而此时此刻,陈瑾珩却正迈著沉重无比的步伐缓缓走回那个和卿九歌共同居住的公寓。
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甩掉脚上穿着的鞋子并迅速套上一双舒适柔软的拖鞋,然后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一动也不动。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悄然来到了这间屋子里。
只见他动作优雅从容地脱下手上戴着的黑色皮质手套,紧接着用手指轻轻抬起陈瑾珩的下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来调侃道:“怎么这么快就坚持不住了?”
面对白六如此这般充满嘲讽意味儿的话语以及行为举止,陈瑾珩脸上立刻浮现出一副极其厌恶甚至可以说是鄙夷不屑的表情。
二话不说猛地用力挥起手臂将对方伸过来的手狠狠地打开并怒斥道:“少废话。要是你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别人交流沟通的话那就赶紧乖乖滚回属于你的神殿去。别再来烦我。”
当两人彼此凝视对方的时候,可以明显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异常紧绷严肃的氛围。
尤其是陈瑾珩眼中闪烁著愤怒与敌意交织在一起形成的暴戾之气,再加上白六那双始终保持微笑状态但却深不可测仿佛能够洞悉一切秘密的银蓝色眼眸相互交汇碰撞之际,这种紧张感更是被推向到了极致顶点。
毕竟年纪尚小的这位未来继承人尚未完全学会怎样巧妙地掩饰住内心真实的情感波动及所思所想。
抑或换个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则应该是因为对眼前之人白六抱有强烈的抵触情绪使得陈瑾珩打心眼里根本不想给其任何一点好脸色看罢了。
白六缓缓说道:“在我创造的两个人物之中,你可以说是最为冷漠无情之人,但同时也是情感最为浓烈且复杂多样的那一个。”
陈瑾珩对于仇恨这种情绪完全没有概念,尽管他曾因守护之故而大肆杀伐,但这些行为并不能被简单地归结为仇恨所致。
倘若陈瑾珩能够稍稍理解一些恨意,那么以他现在的心境和立场来看待事物时,绝对不可能再从人类的视角出发去考虑问题。
试想一下,如果陈瑾珩真的学会了憎恨,那么无论是人类还是白六本人,恐怕都会成为他怨恨的目标。毕竟,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才导致了他陷入这般境地。
然而,令人感到有趣的是,虽然陈瑾珩对恨意一无所知,但他所拥有的情感世界远比另一个名为塔维尔的造物要丰富多彩许多。
他不仅会欢笑,还会哭泣;既能闹腾,也懂得安静。仅从这个层面来讲,陈瑾珩似乎比塔维尔更为贴近真实的人类形象。
这样一种充满矛盾的特质,竟然毫无征兆地降临到了白六亲手打造出来的造物身上,实在是让人始料未及。
只可惜。当初若是没有将他视作承受苦难的工具,而是当成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或许一切都会变得截然不同。
不过,以痛苦作为基底登神,他能做到吗?
白六好奇的是这个。
身为被他亲手打造出来的提线木偶,白六却热衷于制造那些就连创造者本人——也就是他,都难以掌控的意外状况。
这种行为仿佛成了他在无尽时光中的一种独特消遣方式,可以给那冗长而枯燥乏味的日子带来些许微小但又不可或缺的趣味元素。
毕竟,如果一切事情都完全依照着他预先设想好的剧本发展下去,那么生活岂不是变得单调至极、毫无新意可言?如此一来,这段漫漫人生旅程便如同嚼蜡般索然无味。
正基于此缘由,白六方才会放任其创造物对白六发出无礼之言辞。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具有真正价值意义的财富往往都是备受珍视和优待的存在——他们理所应当地享有某些特殊权利与待遇。
陈瑾珩被白六这个老父亲一样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低骂了一声,准备登进游戏里躲一下。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抱歉,玩家h目前暂时无法登陆游戏。】
陈瑾珩:
陈瑾珩捏了捏眉心,把那枚破硬币扔向白六:“白六,你想干什么?”
只见一只白皙如玉、指甲被修剪得极为整齐的手伸过来,稳稳地接住了那枚看起来有些破旧的钱币。
这只手的手指圆润而又粉嫩,仿佛刚刚剥去外壳的水蜜桃一般鲜嫩多汁;其中两根手指更是修长纤细,宛如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此刻正轻轻捏住那枚小小的钱币。
听到声音后,这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紧接着,他手腕轻转,那枚原本夹在指间的钱币便如同变魔术般翻转着落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那张昳丽的面孔带给陈瑾珩十足的不安,亦或是白六脸上那似有若无的笑意。
似真似假,看不透,望不穿。
正如没人能够理解白六这个疯子想干什么一样,谁也不清楚他笑容底下藏着的是什么。
不过能够确定的是,白六不会好心。
“你是觉得这枚硬币代表了我,是吗?”陈瑾珩面色阴沉至极,眼中闪烁著寒光,犹如一头凶猛的野兽,紧紧地掐住对方的脖子,并将其狠狠地按压在沙发之上。
他的目光凶狠且凌厉,仿佛要穿透对方的灵魂一般,怒斥道:&34;你与他所制定的游戏规则明确规定不得随意踏入此条时间线。然而现在,你却屡次三番地干扰我的行动,难道就是想激怒我,让我恨你吗?
面对陈瑾珩的质问,白六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尽管自己那原本白净如雪的颈项已被陈瑾珩死死扼住,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起来,只是其中蕴含的疯狂之意让人毛骨悚然、极不舒服。
听到这话,陈瑾珩心中怒火中烧,再也无法抑制住心头的愤怒情绪。他猛地挥出一拳,径直朝着白六砸去,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个可恶之人暴打一顿。
可惜双方实力差距实在太大,陈瑾珩非但未能击中白六,反倒被对方轻易压制在地。
白六一掌拍向陈瑾珩的后背,顺势将其推倒在沙发之中,同时迅速出手抓住陈瑾珩的双臂并用力向后一扭,使其动弹不得。
此时,陈瑾珩那双修长的手腕因过度挣扎而泛起一片青紫,在他那如羊脂白玉般洁白细腻的肌肤映衬下,更显突兀刺目。
与白六依旧笑容满面的表情不同,少年的眼神阴沉,放弃了思考,两个人又开始缠斗在一起。
最后,以陈瑾珩腕骨碎裂,白六一只手被卸掉了为结局结束。
白六可算走了。
陈瑾珩像一滩烂泥一样软绵绵地趴在地上,完全没有了往日懒散沉稳、随心所欲的模样。
此刻的他甚至顾不上想白六为何会突然在此处现身,脑海中便已一片混沌,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凭著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陈瑾珩艰难地伸出手,摸索著从某个隐蔽角落里掏出了那台至关重要的管理器。
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登录进入游戏界面后径直奔向【游戏池】区域,并随手挑选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安全的副本一头扎了进去。
此时此刻,对于身负重伤且血流不止的他来说,当务之急便是尽快治愈伤口以避免因失血过多导致死亡。
然而尽管如此,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继续前行仍是一件异常痛苦之事,但陈瑾珩心里很清楚:如果不这样做,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
毕竟这场联赛尚未正式拉开帷幕;那个可恶至极的白六也还未能被彻底铲除;更糟糕的是,塔维尔至今仍身陷囹圄
在这一连串未竟之事完成以前,陈瑾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双金色的眼睛就此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