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瑾第一视角的。
雷者勿入。
我在哀哭中诞生。
都是一个颜色的世界里,有一个不一样的颜色靠近了我。
他告诉我,这个世界本质都是黑色的。
我看到了,他的手上还有一件黑色的衣服。
不过为什么见我的时候要脱下,特地的放在手上,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
我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
他靠近我是有别的心思,但我不明白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他的语气很温柔,看我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刚出世的孩子。
他说,我是他的造物。
他又说,按照人类的生物来讲。
他是我的父亲。
我问他父亲是什么?
他告诉我,父亲是可以倾听你心里话的一个特殊的人。父亲会时常严厉,会要求孩子做一些孩子不喜欢做的事。
我又问什么是不喜欢?
他没说话了,似乎也是被我难住了。
不过他好像知道即便说谎也会被我看穿,所以他坦然一笑。
他说,他也不知道。
我似懂非懂,然后乖巧的牵着他伸出来的小拇指,跟着他来到了所谓的人类社会。
我感受得到身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有惊叹、有好奇、也有恶意。
我感觉人类的情绪好复杂,好难懂。
但他告诉我,我可以不用懂,他不会勉强我。
我疑惑问他,你不是说父亲会要求孩子做一些不喜欢的事吗?
他问我,你不想理解人类的感情吗?
我回答不上来,最后摇摇头。
我告诉他,我不知道。
他好像是被我的回答逗乐了,银蓝色的眸子含着浅淡的笑意。
他空闲的手掌轻轻的理了理我不听话的头发,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发绳帮我扎了一个低马尾。
我看着他的眼睛,有话直说。
你的眼睛很好看,跟那些银河里的星星一样明亮。
他又笑了。
他好喜欢笑,但笑容里真真假假,有时候我也看不真切。
但是他笑起来跟其他人形生物不一样,看着就感觉很顺眼。
所以他笑的时候我也会跟着一起笑。
笑起来的时候我感觉伴随着自己郁闷一扫而空,很轻松,很开心。
但有时候我也会不喜欢他笑。
他会带着我行走战火纷飞的土地,看过人类或生物易子而食的画面。
而始作俑者讨好的看向他,那眼神就像是在说:我达到了您的要求。
他依旧笑着,但笑容带了几分发自内心的喜悦。
从这时候起,我就不想看他笑了。
慢慢的,那股郁气一直压在我身上,我有时候说句话都会觉得很累。
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变成了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总想逗我笑,但我不会笑了。
因为我看着红色,笑不出来了。
日子久了之后,他看向我的眼神好像藏了些别的。
我不清楚,但也不想知道。
这时候我很清晰的明白。
我不喜欢他笑。
这就是不喜欢。
他问我,愿意去见另一个造物吗?
我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他早已决定了,却依旧来问我的意见。
这是为什么?我不明白。
最后的最后,他还是带我去了。
那个造物有着跟我一样的银色长发,眼睛也是跟他一模一样的。
我听到了造物叫他的称谓。
那个造物说,白六你丧心病狂。
但他的表情太过平静了,依旧在笑。
白六问,这是他该履行的责任。
后来,我知道了那个造物的名字,叫塔维尔。
我也明白了,他们那次谈话的主题是我。
白六想让我成为献于塔维尔的祭品。
我对此没什么感觉,但塔维尔的反应有点激烈。
平静的脸上浮现几分错愕,塔维尔质问白六:人类的欲望为什么还需要祭品?痛苦已经不能满足你了吗?
温和的笑意没有变过,塔维尔的质问仿佛打在了棉花上。
白六转过头问我:我带你走过了那么多地方,你感觉怎么样?
我如实回答:很痛,我不喜欢这样。
不知道我说的话哪个词逗笑了他,他的笑容再度真实了几分。
他问我:那你愿意为了他们成为祭品吗?
我问,祭品是什么?
他说是会死的。
我不明白死亡是什么意思,但好像是很痛苦的事情。
我感受到的那股郁结于心的感觉有一部分是来自于身边人死亡而带来的痛苦。
我不喜欢这样,我答应了白六。
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塔维尔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我看不懂他眼里的感情。
好复杂,不想懂。
白六带我与塔维尔告别了。
他带着我去了人类社会。
我看着他跟那个类似于首领的人类交谈著,那个首领人类好像很震惊,目光也看向了我。
有贪婪、有震惊、还有惊喜。
我觉得这个目光就像是在衡量的我价值,把我当成了可以买卖的货物。
白六把我遗弃在了死亡的世界,我这时候才明白所谓“父亲”是什么意思。
那些人给我穿上很好看的衣服,但是红色的,我不喜欢。
我问可以换别的颜色的吗?
清脆的声音伴随着疼痛,我不明白。
为什么要打我的脸?为什么要生气?
他们好像很气急败坏,说的话我也不喜欢,感觉胸口那里的郁气更重了。
拽着我的手很用力,我感觉有些不舒服,想出声说一下一个巴掌又过来了。
头不可控制的偏了一点,我呆住了。
脸颊肿的很高,我看着那边疯狂的人类,一时间不知是不是自己还没离开那漆黑的世界。
浓重的墨色包裹着我,我好像不能呼吸了。
他们拿过一个碗跟一把匕首。
割了我的手腕开始放血。
他们当着我的面,一人喝了一碗我的血。
直到一滴血都流不出来,他们把我关进了笼子里。
没有一点力气,我被他们锁在了笼子里。
这时候我才明白,他们把我当成了宠物。
白六告诉我,人类是连自己同族都会豢养在笼子里的疯子。
可祭品是当宠物吗?
不,不是。
他们只是想榨干我的最后一丝价值。
直到我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闭上了眼,灵魂飘出了体外。
我亲眼看着我死后他们破口大骂,说我命薄如纸,不能再活久些。
然后,我的尸体就被他们换上鲜红色的祭祀服饰。
我的魂魄静静的飘在空中,看着我的身体被火焰围绕。
直到火舌吞没我的身体,我才摆脱了死亡的世界。
然后,开始了第二次的地狱。
陷入了无法自拔的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