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祁肖率先一步来到外面。
踏了踏脚下呈琉璃化的大地,祁肖环视一周,眉头一皱。
他的列车目前长约140米,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庞然大物了。
但是和这个深坑比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手机掉进了泡脚桶里。
好强的力量,甚至连泥土都琉璃化了。
完全无法想象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祁肖俯身摸了一把反光的琉璃地面,如果没记错的话,想造成这种样子,至少需要达到 1200°c 的高温才行。
而在一些比较薄的琉璃地面下,祁肖还能看到一根根蟒蛇般粗细的树根断面。
树根?
这是什么树的树根,居然这么粗?
血月植物园的地下,居然有这么多树根?
不知为何,祁肖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如果这个坑不止一个呢?
不会整个血月植物园都被毁了吧?
想到这里,他抓紧找来了车上的斥候——老二。
经过老二的勘探,同时也算是能力测试,在这深坑之外,同样的深坑还有三个。
加上他们所处的这个深坑,整个血月植物园一共有四个大坑。
祁肖“洞悉命运”延伸不到的地方,他可以看得到。
老二的千里眼虽然有所削弱,但还不是目前祁肖可以碰瓷的。
即便削弱十倍,那还是“百里眼”呢。
而根据老二所指的方向,祁肖立马判断出来,这四个深坑互相照应下,其位置居然是花房!
四个可以产出“光合血清”的花房,此时俨然被夷为平地。
其证据就是,老二的千里眼,没有看到祁肖所描述的类似花房的房屋结构。
加上这数量巨大的树根,祁肖回忆起花房内可以生产光合血清的血清仪,就是被树根固定着的。
当时他还想把光合血清仪收进界镯带走,后来发现做不到。
原因就是在这了。
光合血清仪的树根直通地下,错综复杂,数量繁多。
估计所有的光合血清仪都是连接在一起,是一个整体。
难怪界镯收不进去。
花房,光合血清仪全部被毁,何意味?
究竟是谁做的?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没有光合血清,可以说是在血月植物园寸步难行。
因为诡异植物会寻上门来,对非植物重拳出击。
当然,还好现在不是血月状态,那些诡异植物没有进入暴动模式。
好在其他深坑之中,并没有发现列车或者人的身影。
要是有人的话,祁肖可能就要改变计划,考虑发车跑路了。
就像身处无人区,遇到野生动物不可怕,要是遇到人,那才是最可怕的。
特别是还如此有破坏力的人。
脚踏纳米虫,飞出这壁沿光滑、常人无法攀登的深坑,祁肖看到了整个深坑的全貌。
或许也就东海醉总长这种级别的能做到这样吧
一想到这里原本遍布价值不菲、有着各种奇异功效的特殊植物,现在却变成了光秃秃的大坑,祁肖就一阵肉痛。
说实话,这有点打乱了他的计划。
现在看来,想一站升到40级,或许要比预想的进度要慢些了。
祁肖落到地上,当即瞥到一株兰草。
“小兰花,你可真幸运。”
“再往那边长个十公分,可就要跟你那些兄弟姐妹一样凭空蒸发了。”
祁肖立刻蹲下来,苍蝇搓手,一脸坏笑。
这是一株月露疗愈兰。
花瓣上凝结的血月露珠,内服消炎,外涂止血。
单株售价25列车币,5毫升血月露珠售价1列车币。
“跟哥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哥一定好好待你。”
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祁肖返回列车,将老六、老大、老七带了出来。
其余葫芦娃则是和老爷子一起,留守列车。
就在祁肖带领老六他们寻找并收集特殊植物的同时,血月植物园地下,一场异变正在悄然发生。
正常来说,树根越往下越细,可是这些树根越深入地下却反而越粗。
露出地表,连接到光合血清仪上的树根,有成年男性手腕粗细。
祁肖看到的深坑中琉璃地表下的树根切面,则有蟒蛇大小。
而在更深的地下,树根数量虽有减少,粗细却来到了大水缸一般。
随便一条树根直径都有一米多长。
两道黑色的身影,犹如水中游鱼,顺着这些树根一路向下。
泥土对于他们来说,视若无物,毫无阻碍。
“快了,这个深度,马上就能找到主根了。”
“在那,我看到了!”
二人说话间,一根粗细约十米的树根出现在他们视野里。
对比主根,其他树根简直就像胡须,显得细弱无比。
男人来到主根前,右手握拳,将食指上戴的戒指贴到树根上。
下一刻,四周景色荡漾,似有波纹传出,二人上前一步,竟直直穿过树皮,进入了树根内部。
这树根内部犹如一条笔直向下的隧道,且自带亮光。
两人自由落体了约莫三分钟,最后穿出隧道,落到一朵轻柔的巨型棉花上。
在这巨大的, 有着如天空般穹顶的地下空间里,世界像是颠倒了一般。
他们明明是从地面一路向下,此时天空却再次出现在头顶。
二人略带警惕的环视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一起走向这空间的中心地带。
穹顶的正下方,一节红色车厢安静地矗立于此处。
看到这列车车厢后,二人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许多。
“找到了,红王死之前,分散在各地的车厢,情报没问题!”
“居然是要把‘母树’的囊全部破坏,才能激活这片空间,而且还需要红王的信物才能进入,真会藏啊。”
“现在就把车厢带回去!然后把这个站台彻底毁掉!”
“沾染了调和命运,这个站台本身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就在两人上前,准备将车厢收起,离开这里时,异变突起。
巨量的诡异植物突然降临,像是凭空刷出,袭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