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暗流(1 / 1)

(前面一章进行了大修改,建议宝子们从新阅读。)

桃林刺杀后的第三日,别院的宁静被一封来自帝都的请柬打破。

“长公主殿下设宴赏荷,邀我们后日过府一叙。”

姜宝宝拿着烫金请柬,有些讶异。

“这个时节,宫里的荷花就开了么。”

墨千尘正提笔批阅几份紧急文书,闻言头也不抬。

“皇姐的别院引了温泉水,荷花比外头早开半月。”

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悬停一瞬。

“你想去么。”

姜宝宝坐到他对面,托着腮想了想。

“长公主殿下待我极好,若不去,怕失了礼数,只是……”

她声音低下去。

“那日的事,我还有些后怕。”

墨千尘放下笔,抬眼看她。这几日她虽强作镇定,但夜里偶尔会惊醒,需他轻拍安抚才能再次入睡。

“你若不想去,我便回绝。”

他道。

“皇姐不会怪罪。”

“还是去吧。”

姜宝宝摇摇头。

“总不能在别院躲一辈子,再说,有你在呢。”

墨千尘看着她故作勇敢的样子,心头微软,颔首道。

“好,那便去。”

请柬的事刚定下,午后影一便带来了新的消息。

书房内,门窗紧闭。

“王爷,查过了。”

影一声音压得极低。

“陛下近月来,私下召见过三次‘隐楼’的人。”

墨千尘执棋的手微微一顿。

隐楼。

江湖中最神秘的杀手组织,只要出得起价,没有他们不敢接的买卖。

更关键的是,隐楼训练死士的手段独步天下,培养出的杀手个个悍不畏死,行动失败即刻自尽,绝不会泄露雇主半分。

“隐楼向来不接朝廷的买卖。”

墨千尘落下一子,声音平静。

“所以是私下接触。”

影一道。

“见的是一个叫‘灰鹞’的中间人,在京城西市开古董铺子做掩护,三次会面都在深夜,陛下微服出宫。”

墨千尘沉默片刻。

“能确定是谈刺杀。”

“不能。”

影一摇头。

“隐楼的规矩,中间人只牵线,不问内容。”

“但灰鹞接触陛下后,三日内隐楼的三个顶尖杀手离开了总坛,去向不明。”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棋子落盘的轻响。

良久,墨千尘缓缓道。

“知道了,继续盯着,但不必跟得太紧,隐楼的人反跟踪能力极强。”

“是。”

影一应下,却未立即离开,犹豫片刻道。

“王爷,若真是陛下我们该如何应对。”

墨千尘抬眼,眸中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等。”

“等他下一步动作。”

墨千尘捻起一颗黑子,在指尖转了转。

“刺杀摄政王是滔天大罪,即便他是皇帝,若无十足把握,也不会轻易动手。”

“这次失败,他必定会重新谋划。”

影一心中凛然。

“王爷的意思是还会有下次。”

“必然。”

墨千尘将棋子稳稳落下。

“但下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影一退下后,墨千尘独自在书房坐了很久。

棋局上黑白交错,势均力敌。他想起多年前先帝驾崩时,拉着他的手嘱托。

“千尘,睿儿还小,这江山托付给你了。”

那时墨子睿才6岁,跪在灵前哭得不能自已,转身扑进他怀里。

“皇叔,我怕。”

他便拍着那孩子的背,一字一句道。

“不怕,有皇叔在。”

这么多年。

他护着那孩子坐稳皇位,扫平边患,震慑朝堂。

十年心血,换来的竟是一支淬毒的弩箭。

墨千尘缓缓闭眼。

再睁开时,眼中已无半分温度。

同一时间,皇宫,御书房。

年轻的皇帝墨子睿正在批阅奏折。

烛光映着他清俊的侧脸,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连日熬夜所致。

太监总管李德轻手轻脚地进来,添了热茶,低声道。

“陛下,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

“嗯。”

墨子睿应了一声,却未动笔。

李德犹豫片刻,又道。

“长公主殿下递了帖子,后日在别院设宴赏荷,邀了摄政王夫妇。”

墨子睿笔尖一顿,在奏折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知道了。”

他淡淡道,将那份奏折合上,放到一边。

“皇姐倒是好兴致。”

李德不敢接话,只垂首侍立。

墨子睿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夜风涌入,吹动烛火摇曳。

远处宫墙重重,在夜色中宛如蛰伏的巨兽。

“李德。”

“奴才在。”

“你说”

墨子睿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皇叔此刻,在想什么。”

李德头垂得更低。

“奴才愚钝,不敢揣测摄政王心意。”

墨子睿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

是啊,谁能揣测那位的心思呢。

十年摄政,权倾朝野。

满朝文武,半数是他提拔,边疆守将,多是他旧部。

这澜月江山,表面姓墨,实则

他袖中的手缓缓握紧。

“陛下。”

李德小心翼翼道。

“隐楼那边递了消息,说失手了。”

墨子睿神色未变,仿佛早有预料。

“十一死士,全军覆没。”

“是。”

“不愧是皇叔。”

墨子睿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赞叹。

“朕早该想到,这般粗糙的刺杀,伤不了他。”

李德不敢应声。

“告诉隐楼,之前的约定作废。”

墨子睿转身,走回书案后。

“银子照付,让他们的人撤出京城。”

“是。”

李德应下,却未立即离开。

“那陛下接下来。”

墨子睿重新拿起朱笔,蘸了墨,在一份奏折上批下一个“准”字。

“急什么。”

他声音温和,眉眼间却笼着一层薄冰。

“来日方长。”

李德躬身退下。

御书房里重归寂静。

墨子睿批完最后一份奏折,搁下笔,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

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着蟠龙纹——是先帝在他十岁生辰时所赐。

那时皇叔握着他的手,教他辨认玉质。

“睿儿你看,这玉温润剔透,为君者当如玉,外圆内方,心中有尺。”

他当时仰头问。

“皇叔心中有尺么。”

皇叔笑了,揉揉他的头。

“皇叔的尺,便是护着你,护着这江山。”

言犹在耳。

墨子睿缓缓握紧玉佩,指节泛白。

皇叔,你的尺,如今量的还是这江山么。

还是已经量到了那张龙椅上。

窗外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

墨子睿将玉佩收回怀中,吹熄了烛火。

黑暗中,他静坐良久,最终轻声吐出一句。

“皇叔,别怪侄儿。”

别院这边,姜宝宝对暗中的汹涌波涛一无所知。

她正为后日的宴会挑选衣裳。

“这件烟霞色会不会太艳,这件月白的又太素”

她在衣橱前比划着,转身问正在看书的墨千尘。

“帅叔叔,你说哪件好。”

墨千尘抬眼看了看。

“都好看。”

“说了等于没说。”

姜宝宝嘟囔,最终选定一件淡青色绣缠枝莲的衣裙,配着同色披帛,清雅又不失庄重。

选好衣裳,她又开始挑首饰。

长公主品位高雅,穿戴太隆重显得刻意,太随意又显怠慢,着实让人为难。

墨千尘见她忙得团团转,放下书道。

“不过家常小宴,不必如此紧张。”

“那可是长公主。”

姜宝宝认真道。

“而且宴会上肯定还有别的夫人小姐,我不能给你丢脸。”

墨千尘心头一软,走到她身边,从妆匣中拣出一支碧玉莲花簪。

“这支就好,衬你那件衣裳。”

姜宝宝接过,对镜比了比,果然清雅别致。

“还是帅叔叔眼光好。”

她满意地笑了,随即又想起什么。

“对了,我们带什么礼物去,总不好空手上门。”

“皇姐爱茶,我那儿有新得的武夷岩茶,带一罐便是。”

姜宝宝点头,这才安心,她将衣裙首饰一一收好,转身抱住墨千尘的腰,仰头看他。

“帅叔叔,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我也不知道。”

姜宝宝把脸埋在他胸前。

“就是心里不太踏实。”

墨千尘轻抚她的背,温声道。

“有我在,没什么好怕的。”

姜宝宝“嗯”了一声,抱得更紧些。

其实她说不清自己在怕什么,是怕宴会上应对失仪。

还是怕那日桃林的阴影未散。

抑或是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平静的水面下悄然涌动。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抱着眼前这个人,心里就能踏实些。

窗外月色正好,清辉洒满庭院。荷塘里传来细微的蛙鸣,更显夜静。

这样安宁的夜晚,还能有多少呢。

姜宝宝不知道。

她只希望,能多一日,便多一日。

至于那些潜藏的暗流

她闭上眼,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只要他在,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

她信他,永远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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