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公主李丽质、清河公主、临川公主,以及城阳公主。
她们的任务是“浇水”。
但这活儿也不轻松。李越没让她们提大桶,而是准备了几个精致的长嘴铜壶。
“姐妹们,跟上!”
李丽质作为这群小萝莉的姐姐,提着铜壶走在最前面。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窄袖襦裙,虽然为了干活方便收紧了腰身,但那份大唐公主的气度依然不减。
她走到每一个封好土的坑前,微微倾斜铜壶,细细的水流顺着壶嘴流出,精准地浇灌在土包上,既润湿了泥土,又没有冲散封土。
“阿姐,我这壶没水了!”城阳公主提着空壶,小脸红扑扑的。
“给我吧。”
清河公主性格温婉,虽然还没嫁人(程家儿媳),但已经很有大人风范,她接过城阳的空壶,走到田边的大水缸前,用葫芦瓢一瓢瓢舀满,再提回来。
临川公主则拿着一个小本子,一边浇水,一边记录:“辰时四刻,浇水一次,土质吸水良好”
“临川,你记这个干嘛?”李越凑过来好奇地问。
“回皇兄,”临川有些害羞地合上本子,“我我想记下来,看看这祥瑞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以后以后或许能写进书里。”
“好!有想法!”李越赞许道,“以后这本《祥瑞种植实录》就由你来写,署名就是临川公主!”
临川眼睛一亮,用力地点了点头。
至于小兕子、李治、李贞和李慎这几个小的,他们是真正的“气氛组”和“后勤队”。
李越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水囊和干净的毛巾。
“大锅!喝水水!”
小兕子迈著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李越面前,举起水囊。
李越蹲下来,喝了一口,然后在那张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真甜!兕子真乖!”
“三锅锅喝水!”小兕子又跑向李恪。
李恪刚挖完一个坑,正累得喘气,看到小妹跑来,连忙扔下铁锹,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水囊。看着小兕子那纯真的笑脸,他觉得自己浑身的劲儿又回来了。
李治则跟在李泰屁股后面。
“四兄,加油!四兄,加油!”(跟李越学的)
李泰本来就累,听到这魔音贯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雉奴,你别光喊啊,给我擦擦汗!”
“好嘞!”李治踮起脚,拿着毛巾在李泰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差点把李泰的鼻孔给堵住。
“呸呸呸!你是要谋杀亲兄啊!”李泰气得哇哇大叫,周围顿时笑作一团。
而长乐公主李丽质,则像个大姐姐一样统筹全局。
她拿着手帕,走到李承干身边,轻轻给他擦去鬓角的汗水。
“大哥,累不累?要不歇会儿?”李丽质看着大哥汗湿的后背,满眼心疼。
“不累。”李承干看着妹妹,笑容灿烂。那是卸下太子包袱,不再防备任何人之后的真实笑容。
“丽质,你看我栽的准不准?以后要是当不成太子,孤还能去户部谋个差事,当个劝农官也不错。”
“呸呸呸!!大哥胡说啥呢!”李丽质嗔怪道,假装生气的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大哥栽的苗最准了!大哥是天下最好的太子!”
至于小兕子跟李治,这两个小家伙在“第一次后勤补给”后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们在田埂上跑来跑去,像是在寻宝。 李治正准备从李世民那里偷拿的土豆块种到自己的鞋子里,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不远处的小兕子果然在地里寻到了“宝贝”
“大锅!大锅!看!”
小兕子发出一声惊呼,手里抓着一条肥大的,还在扭动的蚯蚓,一点不怕脏,献宝似的冲向李越。
“大长虫!地里长出来的肉肉!”
李越正在指导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切土豆种块——李世民非要亲自动手切种,说这才有参与感,每一刀都切的很是郑重。
看到这一幕,李越哈哈大笑,一把抱起满身是泥的小兕子:“好!兕子厉害!这是地龙,地里的宝贝!有了它,庄稼才长得好!说明这地肥啊!”
他一点不嫌脏,用满是泥土的大手摸了摸小兕子的小脸蛋,把她变成了一个小花猫:“去,给你阿耶看看!这可是瑞兽!”
李世民放下刀,看着那个满身泥巴笑的像朵向日葵的小女儿,心都要化了。
平日里,宫女们把她打扮的像个瓷娃娃,碰都不让碰一下,可现在的兕子,虽然脏兮兮,却非常活泼和有趣。
“好!朕的兕子也是种田好手!”
李世民不顾龙袍(虽然是常服)被弄脏,一把抱起女儿,在那泥猴般的脸上亲了一口,胡茬扎的小兕子咯咯直笑。
他转过头,看着这片田地。
看着相互扶持的承干跟青雀,看着默默干活的恪儿,看着忙前忙后的女儿们。
这一刻,禁苑的田地里,没有皇帝,没有太子,没有亲王。
只有父母,儿子,女儿,兄弟,姐妹。
汗水混著泥土味,却比任何宫廷熏香都让人安心。那道横亘在皇家骨肉之间名为“权力”的冰墙,在一锄一铲,一递一接中,悄然融化。
李世民看到这一幕微微发怔,他开始反思,自己以前是不是确实忽略了很多?
他给了孩子们最好的教育跟最高的地位,却唯独忽略了教他们如何做“兄弟”,如何做“家人”。
李越,只用“一起劳动”就做到了。
临近中午,地种完了。
李越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埋藏了希望的土地,大声宣布:
“大家辛苦了!为了庆祝咱们第一次‘皇家劳动’圆满成功,也为了让你们知道咱们种的到底是什么宝贝”
他坏笑一声,指著偏殿方向:“今天中午,大家先随意吃点点心垫垫,等到未时,咱们不去御膳房,自己动手,做一顿‘祥瑞大餐’!!”
“自己动手的祥瑞大餐?”众人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