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两声脆响。
泉哥和老专家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定睛一看。
一块白得像羊油一样的玉带扣,上面雕著五爪盘龙。
一支金光闪闪的凤钗,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比米粒还小的金珠(炸珠工艺)。
“这”
老专家扑了上去,拿起那个玉带扣,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就差点瞪出来。
“和田羊脂玉!顶级籽料!这雕工这是剔地阳纹!这是这是皇家的规制啊!五爪龙!这是皇帝用的啊!!”
他又拿起那支金凤钗,手抖得像筛糠:
“炸珠!掐丝!这工艺失传了啊!这是大唐宫廷最顶级的金银器工艺!这这难道是皇后的东西?”
老专家猛地抬头,看着李越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刚复活的兵马俑。
“你你到底是谁?难道你把昭陵给盗了?”
泉哥此时已经不是出汗了,他是感觉后背发凉,腿肚子都在打转。
他看着李越,又看了看那个一直站在阴影里一言不发但气场阴森的王德。
他脑补了一出大戏:
这两人,绝对不是普通的盗墓贼。这可能是一个传承了千年的守陵人家族!或者是那种手段通天、能直接打通关节进入皇陵核心区的国际大盗团伙的“白手套”!
怪不得要在公安局门口交易!这是在示威啊!
李越看着被彻底吓住的几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精武小税枉 最辛璋洁更鑫筷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别慌。”
李越伸手,把玉带扣和金凤钗重新拿了回来,揣进兜里。
“这两样,我不卖。”
他指了指桌上那尊唐三彩马:
“今天,只出这个马。”
“呼”
泉哥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只要不是帝后御用之物,风险就小多了。
“那这马”泉哥试探著问,语气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讨价还价,“兄弟打算怎么出?”
李越看了看手表。
“这马,如果是黑市出,大概在八千万左右。如果你们运作一下,搞个身份,上个大拍,至少能拍出一两个亿。”
“明人不说暗话。”
李越伸出六根手指:
“六千万。”
“什么?!”泉哥愣住了,“六六千万?”
他以为李越会狮子大开口要个一亿两亿,结果只要六千万?这简直是白送啊!这就是白菜价啊!他刚才压价到三千万,其实心理底线是一个亿!
“别高兴得太早。天禧小税旺 更歆蕞哙”李越打断了他的狂喜,“我有条件。”
“第一,六千万,必须是干净的钱,直接转入我的海外离岸账户(李越在路上用手机搞定的虚拟账户,虽然简陋,但能应急)。五分钟内到账。”
“第二,我还要一百万的现金,旧钞,不连号。”
“第三,交易一旦完成,咱们两清。这马出了这个门,是真是假,是偷是抢,跟我没关系,你也别问我的来路。”
李越看着泉哥,眼神如刀,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现在是八点五十分。”
“服务员还有十分钟就上菜了。”
“你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考虑。行,就转账拿货;不行,拿着你们的手机滚蛋,一毛钱的价也不还。”
“五分钟”泉哥额头上的汗又下来了。
这是一场豪赌。
六千万,买一个价值连城的国宝,利润空间巨大。
但风险同样巨大。这东西来路不明,如果是脏物
但是,富贵险中求!
泉哥看着那尊流光溢彩的三彩马,眼中的贪婪最终战胜了恐惧。
他转头看向老专家。老专家咬著牙,重重地点了点头,用眼神告诉他:这东西,错过这辈子都碰不上第二件!
“干了!”
泉哥猛地一拍桌子。
“兄弟,痛快人!六千万,我给!”
他立刻转身对助理说道道:“转账!走公司的海外并购通道!”
助理手忙脚乱地拿出电脑开始操作,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八点五十八分。
“叮——”
李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一看,一条全英文的短信显示,账户入账8,480,000 d(约合6000万人民币)。
“钱到了。”李越淡淡说道,心跳却快得像擂鼓。
“现金!”泉哥从那个保镖提着的黑色箱子里,拿出了十摞红彤彤的钞票,放在桌子上。
“兄弟,这是一百万。”
李越示意王德把钱收进编织袋。王德看着那些红彤彤的纸,虽然不知道是多少,但看那厚度,也知道是巨款。他激动得手都在抖。
“行了,钱货两清。”李越站起身,“马归你了。”
泉哥长出了一口气,赶紧让保镖用专门的防震箱把马装起来,生怕晚一秒李越反悔。
就在这时,泉哥又从箱子里拿出了十摞钱,一共一百万,恭恭敬敬地推到李越面前。
“兄弟,这是一百万现金是饶头。”
泉哥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那是对“顶级大盗”的敬畏和巴结:
“兄弟,我知道您是做大事的人,背后肯定有大老板,这钱,是给您和兄弟们喝茶的。”
“以后要是还有这种货特别是刚才那两个(玉带和金钗),能不能优先考虑老弟我?”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24小时开机。”
泉哥递过一张烫金的名片,双手奉上。
李越看了他一眼,笑了。
这就叫江湖。
只要你有实力,别人就会把你当爷供著。
他随手接过名片和钱,扔给王德。
“行,看你这么懂事,下次有好货,我优先联系你。”
“哎!谢谢兄弟!谢谢!”泉哥点头哈腰。
“撤!”
既然东西到手了,泉哥一秒钟都不想多待。这地方离公安局太近,他心里虚啊。
四个人抱着箱子,像是做了贼一样,飞快地冲出了包厢,消失在走廊尽头。
包厢里,只剩下李越和王德。
“殿下”
王德抱着那个装满了钱的编织袋,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这这就是咱们换来的军费?”
“对。”
“这只是第一笔。”李越拍拍王德的肩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