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斜眼打量着他们,你算老几?张口闭口喊我大佬,吓死宝宝了!
鱼王飞刚要开口,苏鱼已经迈步上前,合图,苏鱼!
合图苏鱼?哪根葱?合图坐馆?唬谁呢!黄毛满脸不屑,也不知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合图坐馆?把龙头印信亮出来瞧瞧啊!
黄毛嚣张得鼻孔朝天。
啪!
苏鱼二话不说甩手就是一耳光。
黄毛被打得踉跄几步,险些栽倒。
和联胜就这规矩?既然邓九不会管教马仔,那就让我来教!
苏鱼一脚踩住黄毛的脸。
黄毛眼中闪过狠色。
右手悄悄摸向怀中。
借着衣摆遮掩,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苏鱼。
阿公,这种烂仔交给我就行。”
鱼王飞拽了苏鱼一把。
苏鱼顺势后撤。
几乎同一瞬间。
砰!
枪声炸响。
苏鱼感觉热浪扑面而来。
有枪?!
鱼王飞猛地将苏鱼扯到身后,扑向黄毛。
黄毛被怀里的枪烫得手一抖。
还没等他调整姿势。
鱼王飞已经扣住他的手腕。
几记重拳下去,黄毛当场昏死。
正要捡枪,苏鱼按住他肩膀。
别碰。”
后方巷口,他们的小弟车队与 同时杀到。
和联胜的马仔们顿时作鸟兽散。
扑街!哪个报的警?
鱼王飞恼火地啐了一口。
曾智伟吓得直哆嗦:是是我报的。”
鱼王飞瞪了他一眼,终究没再多说。
幸亏阿公及时拦住。
要是自己碰了那把枪,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不!
记根本不会给他辩解的机会!
飞仔鱼,别来无恙啊!
韦世乐刚下车就锁定苏鱼的身影。
刚才听见枪响?晒马啊?跟谁火拼?东星?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
盯了这么久没抓到把柄。
今天总算栽在他手里了。
飞仔鱼,跟我回记饮茶吧!
韦世乐亮出 ,狞笑着逼近苏鱼。
阿。”曾智伟突然横 来,苏生是我们剧组投资人,今天是来解救被社团 扰的剧组!
是啊阿,要不是苏生及时赶到,我们都要遭殃了!
整个剧组七嘴八舌围上来。
韦世乐当场懵住。
投资人?
社团 扰?
这帮人不知道他是江湖大佬吗?!
阿,地上那个歹徒刚才想暗算苏生!他才是该抓的人!
剧组成员把苏鱼护在中间。
连赵蕥芝都站到苏鱼身旁。
你们说他开的枪?
韦世乐觉得今天活见鬼了。
这怎么可能?!
苏鱼会是受害者?
千真万确阿,我们几十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幸好苏生福大命大,不然今天就要出大乱子!”
众人七嘴八舌。
很快就把事情讲清楚了。
“你们有凭据吗?”
韦世乐不肯罢休!
要是没证据,他非得把飞仔鱼这 抓起来不可!
“阿,你可以验指纹。”
韦世乐表情微微一僵。
麦加凑到苏鱼耳边低声道:“刚才摄影师都拍下来了。”
“先别急着拿出来!”
苏鱼紧盯着韦世乐。
韦,你想阴我?
巧了,我也想趁机反将你一军!
就看你怎么选了。
你要是安分守己,我还真拿你没办法。
但要是你想玩花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个整天盯着我的记,实在太碍事了!
“全部带回去!我会彻查。
你们所有人,跟我走!”
“苏生,剧组还要拍摄”
曾智伟上前说道。
“没事,你们先处理,有人受伤就送医,费用不用省。”
“韦,剧组伤员总不能都去警局吧?”
苏鱼面带微笑,显得毫不在意。
“全部带走!轻伤而已,我怀疑你们都是三合会成员!”
韦世乐最近简直气疯了。
24小时监视苏鱼,却连根毛都没抓到。
今天三组联合行动,居然一无所获!
反倒被三家店铺投诉扰民。
现在的丁守礼督察还在接受调查呢!
偏偏这时候让他逮到苏鱼
呵!
你以为没碰过枪就没事了?
全带回去,白的也能变成黑的!
“韦,你这是在侵犯港岛市民的合法权益!我可以告你!”
苏鱼沉下脸。
他觉得这个警察简直疯了。
就算针对自己,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吧?
“飞仔鱼,港岛法律我比你懂!”
连曾智伟等人都察觉不对劲了。
“苏生,当心点。”
虽然之前对苏鱼有些不满,但刚才苏鱼挺身而出差点中枪。
这份恩怨早就烟消云散,甚至心存感激。
“没事,别冲动,先去警局。”
苏鱼略作停顿。
旁边的面包车里。
鱼王飞的小弟正坐在车上。
“禄哥,为啥不让我们过去?”
揾水禄刚才拦住了他们:“没用!我们一露面,条子肯定说我们非法 。
按兵不动才能帮阿公和飞哥。”
“那现在怎么办?”
“先联系何大状。”
“把刚才那帮杂碎抓一个回来,看是谁的人!”
“敢动火器,不讲江湖规矩了是吧?!”
揾水禄迅速布置任务,自己则拨通了何瑞明的电话。
自四大探长时代结束,港岛江湖便约定俗成不再使用枪械。
谁若坏了规矩,便是与整个江湖为敌。
禄哥,咱们这帮兄弟都靠你拿主意,跟着阿公混,现在全听你的!
电话挂断不久,手下便押来一个满脸淤青的古惑仔。
跟哪个字头的?揾水禄眼神阴鸷。
这四九仔早已吓破胆:和和联胜的!
跟谁吃饭?
火牛哥!我跟着火牛哥混!
剁他手指!揾水禄语气平静得可怕,火牛的地盘根本不在将军澳,再敢撒谎下次砍你脑袋!
大佬饶命!我们是和福义的!
和福义?
揾水禄眉头紧锁。
和福义哪个堂口的敢动我们?同是和字头兄弟,他们吃错药了?
如今合图势力如日中天,和福义这种小帮派竟敢对龙头下手,实在蹊跷。
先带回去审!
西九龙警署门口,苏鱼一行人与匆匆赶到的何瑞明碰个正着。
阿飞,你手下办事挺利索嘛。”苏鱼笑着调侃。
例行询问时,韦世乐拍案质问:飞仔鱼,当上龙头就嚣张?粉头张是不是你做的?
韦,差人办案要讲证据。”苏鱼像看 般瞥他一眼,验过尸没有?是不是你们警方自己人干的?
那我同事呢?!有个死者根本不是粉头张的人!
诽谤是吧?苏鱼转向律师,何大状,能告他吗?
随时可以。”
先记着,谁知道韦还能闹出什么笑话。”
飞仔鱼!韦世乐暴怒捶桌,你干的事我心里有数!
审讯室门突然打开,向荣虎口钳着罐装饮料走进来,轻轻放在苏鱼面前。
苏生,别来无恙,喝点东西?
苏鱼会意一笑:韦,多跟向学学。”说着坦然开罐畅饮。
剧组兄弟没事吧?
录完口供就能走。”向荣微笑。
那我呢?
苏生贵为合图坐馆,恐怕要多坐会儿。”
刚夸完你就给我扣帽子?
隔壁审讯室里,周闰发静 着。
发哥,我超爱看你演的戏!为啥要帮社团拍片子?
周闰发眉头微蹙:我们也是打工的,有好剧本,片酬到位就接咯。”
那一枪是飞仔鱼开的,对不对?
周闰发连连摆手:不是!
曾智伟?
性别男?
27岁?
你们在拍戏?
有人来捣乱?
枪是苏鱼的?
不是!
你知道苏鱼是社团成员吗?
不知道。”
知不知道这次你的社团背景会被记录在案?
只要你指认苏鱼,就没事!
类似的对话在不同人身上重复上演。
苏鱼没想到,这次警方也要对他使手段了。
为了的血仇!
油麻地果栏牺牲的两名警员,这笔账必须算!
马王斌重返合图公司。
飞车王、拳王李、贵利毛悉数到齐。
动手吧!马王斌脸色阴沉,福义先动家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确定是福义干的?拳王李追问。
马王斌摇头:一面之词。
但咱们老大挨了枪子,不管哪个字头都得付出代价!
贵利毛若有所思:这事透着蹊跷啊!
飞车王附和:联胜和福义都是和字头,没必要自相残杀吧?
会不会是其他帮派?
马王斌怒火中烧:我们不是警察,不讲证据!
联胜和福义哪来的胆子招惹我们?会不会是东星在背后搞鬼?
拳王李突然说:听说骆驼退位,东星换了新坐馆。”
妈的!马王斌拍案而起,现在老大不在,就问一句,福义打不打?!
你想怎么做?
烧了他们香堂!
这时一个小弟匆匆跑来,在马王斌耳边低语几句。
马王斌脸色瞬间铁青。
大状何,其他人都放出来了吗?
审讯室里,苏鱼平静地问道。
苏鱼心中暗自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