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默默的听老板说完,目光沉沉。珊芭看书蛧 耕芯罪全
这是他第一次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叶小洁。
从老板嘴里说出来的叶小洁,精神小妹、街溜子只是她的保护色,仅此而已。
“在这里,她们人生地不熟的,那栋老房子是她奶奶的,已经很久了,中间都塌了一回,还是村里给出资新修缮了一下。”
江燃沉默著听老板说完,香烟烧到了过滤嘴,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他将烟头丢到门外,望向老板,“谢了,老板,我先走了!”
老板呵呵笑着点点头,随意的摆了摆手,继续躺在躺椅上拿着手机看起了电视剧。
江燃走出商店,缓缓朝着叶小洁出来的那个院子走去。
院子的大门还是木头的,有些地方都已经腐烂了,一把小锁、一条链子将两扇门锁到了一起。
透过门缝往里面看去,院子里空空如也,有几个临时搭建的小棚子。
棚子里还残留着一些垃圾,中间的主屋,明显是新修缮的,墙明显要比左右两间屋子要新很多。
江燃沉默著缓缓转身离开,之前他从未想过叶小洁的家里会是这样。
老板的说法,直接刷新了她对叶小洁的认知。
“原来”
江燃的声音都哽咽了起来,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了一股巨大的心疼。
如果可以的话,此时他真的好想抱抱叶小洁。
她明明都那么惨了,可是自己先前还那么欺负她
江燃的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悔恨
从小巷子里出来,江燃缓缓走在街道之上,望着街道两旁的行人,他的眸光有些模糊起来。
那些关于高中时期的流言蜚语,像一根根针扎在了江燃的心上,让他莫名的有些难受。
虽然并不是他传的,但是他确实也为了林薇薇参与过散播她的谣言。
“啪——”
江燃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回头望了一眼刚才的那条小巷子,目光随即坚定起来。
“叶小洁,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
六岁的时候,叶小洁曾经救过她的命。
这一点是他上一世,从林薇薇的日记里面看到的。
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林薇薇会知道是叶小洁救的。
但是以林薇薇的性格,她虽然恶毒,但是心机不够深,应该不至于在日记里还说谎。
而他之所以认定是林薇薇救的,是因为当时初中家长会的时候,两个人在一个班级,还是同桌。
学校里正好要放暑假了,老师提醒家长看好自己的孩子,不要去水边瞎玩。
母亲赵月如刚好提起这件事,一旁的林田飞说林薇薇在六岁的时候在河里救过一个人。
一来二去,两人就对上了,回家之后赵月如就将这件事告诉了江燃。
江燃从那之后,就亲自为林薇薇蒙上了一层滤镜,一层造成他未来所有悲剧的滤镜。
而在江燃的记忆里,只记得那个女孩长的很漂亮,还把自己的棒棒糖给他吃。
如今,他甚至早已记不清那个女孩具体的模样了。
江燃茫然的行走在大街之上,嘴里的香烟一根接着一根。
“哥——”
江晴的声音打断了江燃的思绪,他转过头看到江晴提着菜朝自己跑来。
一到江燃的身边,江晴就皱起了眉头。
“哥,你抽了多少烟啊?身上都是烟味。”
江燃呵呵一笑,伸手揉了揉江晴的脑袋,“干嘛去了你。”
“嘿嘿,我买菜来着。”
江晴挎著江燃的胳膊,一起朝着家里走去。
中午没有吃饭,江燃的肚子早就饿了,那点冰淇淋什么的压根不顶饱。
他连吃了两碗大米饭,又把剩下的菜汤什么的混著小米粥喝进了肚子里,才肯罢休。
“小燃,中午没吃饭啊你,是不是没有零花钱了?”
赵月如望着江燃有些担忧。
“呃,是没有了,妈,再给我点呗”
赵月如宠溺的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三百块钱,递给了江然。
“臭小子,省著点花”
“知道了,谢谢妈”
说完,江燃给了赵月如一个拥抱,给赵月如逗的哈哈大笑起来。
如今,家里的条件要比还没有上高中的时候好了很多。
因为他的成绩非常不错,中考是全区的前十,所以嘉亿高中的招生老师找到了他。
免除了三年的学杂费,还给了一笔10万块的补助。
而代价也很明确,那就是进入他们的高中,算是一种投资吧。
毕竟如果高考在他们学校能考出一个好成绩,考上一个好大学,那对于他们学校来说,好处远远要比这10万块多的多。
各种补助、激励、就连招生都能轻松很多。
和他一样的同学,还有几个,现在都是他们学校的尖子生。
只是江燃有些特别,毕竟经常在学校惹祸。
这也是赵月如有底气说,如果林薇薇能考上和江燃同一所的大学,就给林薇薇出学费的底气所在。
江燃三年在学校里没有交费用,为家里省下了不少钱,家庭条件要比先前在初中的时候好上不少。
虽然依旧紧巴巴的,但是对于他们俩的零花钱,赵月如也比从前大方了许多。
“妈,李叔是不是认识不少人啊?”江燃突然问道。
“呃,应该是吧。”赵月如皱着眉头轻声应道,接着她看向江燃,“怎么?找你李叔有事?你是不是又惹什么祸了?”
江燃连忙否认,“没,没有,绝对没有。”
“那你找你李叔干嘛?”赵月如疑惑的问道。
“呃,就是想问李叔认不认识一些比较高雅的人,我有个同学家里挺困难的,她奶奶会绣一些手绢什么的,经常卖不出去。”
“同学?”
赵月如的眼神有些不对了,要知道从前的江燃,可从来不会因为这些事情烦心。
这还是江燃第一次为同学的事情这么上心,作为自己的儿子,没人比赵月如更懂江燃了。
“呃,就是同学啊。”
江燃将头扭到一边,似是为了增加可信度,他的声音都不自觉的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