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乔虽然看不上李菲菲。
但李菲菲毕竟是她的人。
是她安插在娱乐圈里的眼线。
要是随随便便就被打了。
那她这个“玉京阮家大小姐”的面子往哪儿搁?
李菲菲听到这话。
心里顿时有了一丝底气。
她咬了咬牙。
眼中闪过一抹怨毒的光芒。
“阮姐!”
“打我的就是顾云舟!”
“但是”
“这件事的起因。”
“是因为剧组里的一个小演员!”
“一个小小的女四号!”
李菲菲越说越激动。
牵动了脸上的伤口。
疼得她龇牙咧嘴。
但她顾不上疼。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报仇。
借刀杀人。
让阮星乔这把刀。
去砍死那个该死的武清欢!
“那个女四号。”
“演的是个反派。”
“叫叫武清欢!”
“我听说这个女人不知天高地厚。”
“竟然得罪了阮姐您!”
“我一听这还了得?”
“阮姐您是什么身份?”
“那是天上的仙女!”
“那是秦总未来的正牌夫人!”
“她一个下水道里的老鼠。”
“也敢得罪您?”
“所以我今天特意去剧组。”
“就是想给您出这口恶气!”
“想替您教训教训那个不长眼的东西!”
说到这里。
李菲菲停顿了一下。
偷偷观察著阮星乔的表情。
只见阮星乔挑了挑眉。
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
随后。
这种诧异变成了一抹好笑。
“你说什么?”
“女四号?”
阮星乔嗤笑了一声。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端起茶杯。
抿了一口。
眼底满是轻蔑。
“我说李菲菲啊。”
“你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
“我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人了?”
“我每天要见那么多大导演。”
“那么多大制片人。”
“哪有空去记一个小小的女四号的名字?”
“还得罪我?”
“哈哈哈”
阮星乔笑得花枝乱颤。
那笑声里。
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仿佛在说:
一只蚂蚁。
也配得罪大象?
一旁的于萌也是冷笑连连。
她拿起一颗剥好的葡萄。
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说道:
“就是。”
“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什么阿猫阿狗。”
“都敢往我们阮姐身上蹭热度?”
“还得罪?”
“我看是想红想疯了吧?”
“那种loser。”
“那种社会底层的垃圾。”
“要是能跟我们阮姐说上一句话。”
“那是她祖坟冒青烟了。”
“还值得我们阮姐去记恨?”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把武清欢贬低得一文不值。
仿佛提起这个名字。
都是脏了她们的嘴。
李菲菲见状。
急了。
她是真的急了。
要是阮星乔不信。
那她这顿打岂不是白挨了?
那她被封杀的仇岂不是报不了了?
“不是啊!”
“阮姐!”
“您听我说!”
“真的!”
“我没骗您!”
李菲菲顾不上尊卑了。
直接从蒲团上爬了起来。
凑到了桌子前。
急切地说道:
“我没说她认识您!”
“我也知道她不配!”
“但是”
“但是她就是昨天那个”
“昨天那个抱着孩子!”
“去天府集团闹事!”
“去找秦总碰瓷的那个女人啊!”
轰!
这句话一出。
原本还在嬉笑嘲讽的包厢。
瞬间安静了下来。
阮星乔手里捏著茶杯的动作。
猛地顿住了。
茶水溅出来几滴。
落在她昂贵的裙子上。
但她丝毫没有察觉。
那双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睛。
此刻。
微微眯了起来。
射出一道危险的寒光。
“你是说”
阮星乔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有了刚才的慵懒。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阴森的寒意。
“昨晚在会所里,我妹妹星野提起来的那个女人?”
“真有这么个女人?”
李菲菲疯狂点头。
像个捣蒜的机器。
“有有有!”
“对对对!”
“就是她!”
“她叫武清欢!”
“那个孩子。”
“就是她生的!”
“而且”
李菲菲咽了口唾沫。
回想起今天在片场的那一幕。
回想起顾云舟那杀人般的眼神。
身体又忍不住抖了一下。
“而且什么?”
于萌在旁边催促道。
“别吞吞吐吐的!”
“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李菲菲深吸了一口气。
把心一横。
一口气把今天发生的事情。
全都倒了出来。
“而且顾少”
“顾云舟他对那个女人的态度。”
“简直简直就不正常!”
“我本来想教训那个女人。”
“让她知道得罪阮姐您的下场。”
“结果还没动手呢。”
“顾云舟就冲进来了!”
“二话不说。”
“对着我就是一顿毒打!”
“您看我的脸!”
“看我的牙!”
“都快被打掉了!”
李菲菲指著自己的惨状。
以此来增加说服力。
“不仅如此!”
“顾云舟还为了那个女人。”
“直接把我踢出了剧组!”
“甚至”
“甚至还让整个剧组停工!”
“说是要给那个女人养伤!”
“还给她报销医药费!”
“还发什么工伤补贴!”
“那架势”
“那架势简直就是把那个女人当成了祖宗在供著啊!”
“阮姐!”
“您想啊。”
“顾云舟是谁?”
“那是秦总最好的兄弟啊!”
“那是秦总的铁杆跟班啊!”
“要是没有秦总的授意。”
“借给他顾云舟十个胆子。”
“他敢这么对一个不知名的女演员吗?”
“他敢这么为了一个女四号。”
“把您钦点的女一号给打成这样吗?”
李菲菲越说越来劲。
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有道理。
“所以我敢肯定!”
“那个武清欢。”
“跟秦总的关系”
“绝对不一般!”
“甚至有可能”
“有可能秦总真的被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
“真的想给那个野种一个名分了!”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
李菲菲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瘫软在了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包厢里。
死一般的寂静。
静得可怕。
连那原本悠扬的古琴声。
此刻听在耳朵里。
都显得那么刺耳。
那么烦躁。
阮星乔没有说话。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端著茶杯的姿势。
一动不动。
就像是一尊精致的蜡像。
但是。
如果有心人仔细观察。
就会发现。
她那只捏著茶杯的手。
因为用力过猛。
指关节已经开始泛白。
手背上的青筋。
也一根根地暴起。
显示出主人此刻内心。
那是何等的波涛汹涌。
何等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