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正事(1 / 1)

见秦枫脸色难看。

原本还在幸灾乐祸的秦月。

十分识趣地收敛了笑容。

她虽然喜欢看弟弟的笑话。

但也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

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尤其是在提到“阮星乔”这个让秦枫生理性反胃的名字时。

再开玩笑。

那就不是姐弟情深。

而是火上浇油了。

于是。

秦月十分自然地把话题一转。

那双精明的眸子。

再次落向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仿佛能透过厚重的实木门板。

看到里面那个正在熟睡的小粉团子。

“行了。”

“既然你不爱听那个名字。”

“那咱们就不提。”

“说说正事。”

秦月一边说著。

一边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自己昂贵的袖口。

“这孩子。”

“既然接回来了。”

“总得有个称呼吧?”

“小名我知道。”

“叫绵绵。”

“软绵绵的。”

“倒是挺符合那丫头的样子的。”

“不过。”

“大名呢?”

“那女星给她起了什么大名?”

“总不能以后上户口。”

“也叫秦绵绵吧?”

“虽然听着可爱。”

“但在咱们这种家庭。”

“多少显得有点随意了。”

秦枫闻言。

原本去摸烟盒的手。

微微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

目光有些放空。

似乎是在回忆之前那通电话里的细节。

又或者。

是在回忆那一纸亲子鉴定上的内容。

几秒钟后。

他收回了手。

并没有把烟拿出来。

毕竟。

家里现在有了个孩子。

虽然隔着房门。

但他下意识地觉得。

抽烟似乎不太好。

这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

细微到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但秦月看见了。

她的眉梢。

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但她没有点破。

只是静静地等著秦枫的回答。

“没有。”

秦枫的声音很淡。

“没大名?”

秦月愣了一下。

“怎么可能?”

“都一岁了。”

“还没起大名?”

“那出生证明上写的什么?”

秦枫抿了抿嘴唇。

“还没来得及问。”

“不过。”

“听她的意思。”

“应该是还没有正式取。”

“一直叫绵绵。”

秦月的眉头。

瞬间皱了起来。

两条精心修饰的眉毛。

快要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脸上的笑意。

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毫不掩饰的不满。

甚至是。

一丝淡淡的鄙夷。

“这当妈的。”

“也太不靠谱了吧?”

秦月的声音冷了下来。

带着一种豪门长姐特有的威严和审视。

“孩子都一岁了。”

“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

“这是一个母亲该做的事吗?”

“为了工作。”

“把孩子往那一扔。”

“扔给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

“甚至连名字都没给孩子想好。”

“这心里。

“到底是有这个孩子。”

“还是把这孩子当成了累赘?”

秦月的话。

说得很重。

也很直接。

在她看来。

无论那个叫武清欢的女明星有多忙。

无论那个角色有多重要。

既然生下了孩子。

那就得负责。

这是底线。

可是现在。

她看到的。

只是一个为了名利场。

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星途。

可以随意抛弃孩子。

甚至连最基本的“姓名权”都懒得赋予孩子的女人。

这种女人。

在玉京的圈子里。

她见得多了。

无非就是想借着肚子上位。

上位不成。

就把孩子当成筹码。

或者是包袱。

“老弟。”

“不是我说。”

“这个女人。”

“恐怕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秦月冷哼了一声。

语气里满是嘲讽。

面对姐姐的指责。

秦枫没有说话。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站立的姿势。

双手插回了裤兜。

目光低垂。

看着脚下那昂贵的手工地毯。

花纹繁复。

错综复杂。

就像此刻他有些理不清的思绪。

欲言又止。

这四个字。

很少出现在秦枫的身上。

他是天府集团的总裁。

是商界的暴君。

他的决策永远果断。

他的言辞永远犀利。

但此刻。

他沉默了。

没来由的。

他的脑海中。

再次浮现出了那个身影。

那个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

声音颤抖。

却又努力保持镇定的女人。

那个在暴雨夜。

虽然只是一夜荒唐。

却给他留下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感觉的女人。

记忆。

有些模糊了。

毕竟那晚大家都喝多了。

酒精。

是最好的催情剂。

也是最好的遗忘药。

但是。

有些东西。

是刻在骨子里的。

比如触感。

比如气息。

比如那一双在黑暗中。

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睛。

清瘦。

这是秦枫对武清欢的第一印象。

不是那种为了上镜而刻意节食的病态瘦。

而是一种因为长期劳累。

因为营养不良。

而显得有些单薄的瘦。

但是。

在那具单薄的身体里。

似乎蕴藏着一股韧劲。

一股野草般。

烧不尽。

吹又生。

只要给点雨水。

就能疯狂生长的韧劲。

说实话。

在接到电话之前。

甚至在看到亲子鉴定结果之前。

秦枫对这个所谓的“孩子她妈”。

并没有什么好感。

甚至可以说。

是带着有色眼镜去看的。

毕竟。

他是秦枫。

是天府集团的掌舵人。

是玉京秦家的继承人。

在这个圈子里。

在这个名利场的最顶端。

他见过太多太多的肮脏。

见过太多太多的算计。

有多少女人。

为了爬上他的床。

费尽心机。

有多少二代。

因为一次意外。

被某个心机女挺著大肚子找上门。

最后不得不捏著鼻子认栽。

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豪门的常态。

“奉子成婚”。

这四个字。

在普通人眼里。

或许是一段佳话。

但在他们这个圈子里。

往往代表着一场交易。

一场充满算计、博弈、妥协的丑陋交易。

家里催得紧。

老太太想要抱重孙。

父母想要抱孙子。

只要女方身家清白点。

嘴巴甜一点。

把公公婆婆哄开心了。

基本上。

都能借着肚子里的那块肉。

一步登天。

飞上枝头变凤凰。

这种戏码。

秦枫看腻了。

也厌恶透了。

所以。

当阮星乔拿着那个所谓的“婚约”。

张口就要五千万。

甚至拿“生孩子”作为交换条件的时候。

他感到的。

只有恶心。

极致的恶心。

仿佛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不是一条生命。

而是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

是一个可以用来换取豪宅、名车、珠宝的筹码。

但是。

武清欢不一样。

至少。

到现在为止。

她给秦枫的感觉。

不一样。

她没有找上门大吵大闹。

她没有带着记者在公司楼下堵他。

她甚至没有要一分钱。

电话里。

她的声音很急。

很无奈。

唯独没有贪婪。

她说:“秦先生,我知道这很冒昧,但我真的没办法了。”

她说:“我不要钱,也不要名分,我只是只是想让绵绵有个地方住,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她说:“等这部戏拍完,等我拿到片酬,我就把她接走。”

那一刻。

秦枫听出来的。

不是算计。

而是一个走投无路的母亲。

在向这个世界。

做最后的妥协。

那种语气里的卑微。

和阮星乔那种理直气壮的索取。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简直是一个在天。

一个在泥潭。

“她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秦枫在心里。

默默地说了一句。

但他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面前。

任何的辩解。

在秦月这种看惯了人间百态的人眼里。

都是苍白的。

都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的表现。

但他不得不承认。

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

那个有些清冷。

有些倔强。

甚至有些傻的女人。

给他留下的印象。

不坏。

至少。

比起那个满身铜臭味。

张口闭口就是“五千万”的阮星乔。

要强上一万倍。

甚至。

连那个还没取大名的孩子。

在秦枫看来。

都比阮星乔那个所谓的“名门闺秀”要顺眼得多。

“不说这个了。”

秦枫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打断了自己的思绪。

也打断了秦月那还在喋喋不休的吐槽。

他抬起手腕。

看了一眼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

表盘上的指针。

已经在不知不觉中。

指向了深夜。

“时间不早了。”

“你该回去了。”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秦月也不恼。

她本来也没打算多留。

她直起身子。

整理了一下那件香奈儿的高定外套。

顺手拿起了放在玄关柜上的限量版爱马仕包包。

动作优雅。

行云流水。

“行。”

“我也懒得在这听你这闷葫芦发呆。”

秦月踩着那双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

哒哒哒地走到了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

正准备拉开门。

忽然。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动作停了下来。

她回过头。

看着站在客厅中央。

显得有些孤寂的弟弟。

眼神里。

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是作为姐姐的关心。

也是作为秦家人的考量。

“哎。”

“我说。”

“这事儿。”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老太太说?”

秦月的声音。

忽然变得正经了几分。

少了几分戏谑。

多了几分凝重。

“你知道的。”

“老太太最近身体虽然硬朗。”

“但心里一直有个结。”

“就是想看着咱们秦家。”

“有个第四代。”

“整天念叨着要抱重孙子重孙女。”

“为此。”

“连阮星乔那种货色。”

“老太太都能忍。”

“你要是把这孩子领回去。”

“哪怕是个私生女。”

“只要是咱们秦家的种。”

“老太太估计能高兴得把拐杖都扔了。”

“直接给你在玉京摆上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秦枫闻言。

原本平静的脸上。

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

但他依然没有说话。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

微微眯了起来。

带回家?

给老太太看?

这意味着什么?

他比谁都清楚。

这意味着承认。

意味着接纳。

意味着那个叫绵绵的孩子。

将正式成为秦家的一员。

成为这艘庞大商业航母的继承人之一。

这也意味着。

那个叫武清欢的女人。

将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被整个玉京的豪门圈子。

放在显微镜下观察。

甚至是羞辱。

他还没想好。

或者说。

他还没准备好。

去面对这一切。

毕竟。

就在几个小时前。

他还是一个只要工作不要命的单身汉。

而现在。

他怀里多了一个娃。

这跨度。

有点大。

大到连他这个百亿项目的操盘手。

都有些cpu过载。

见秦枫沉默不语。

秦月就懂了。

她太了解这个弟弟了。

沉默。

就代表着犹豫。

代表着权衡。

代表着还没下定决心。

“行吧。”

“你也别急。”

“这么大的事。”

“是得好好想想。”

“毕竟。”

“这不仅关系到你。”

“也关系到那个孩子。”

“还有那个孩子的妈。”

秦月叹了口气。

没有再逼他。

她拉开了房门。

走廊里的冷风。

瞬间灌了进来。

吹散了屋子里那股有些沉闷的空气。

秦月的一只脚已经跨出了门槛。

忽然。

她又停住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

或者是极其可怕的事情。

她转过身。

看着秦枫。

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个笑容。

有点坏。

有点幸灾乐祸。

还有点同情。

“对了。”

“老弟啊。”

“作为过来人。”

“不对。”

“作为听过无数过来人惨痛经历的旁观者。”

“姐姐我。”

“最后给你一个忠告。”

秦月竖起了一根手指。

在秦枫面前晃了晃。

神神秘秘的。

“听说。”

“像这种一岁左右的小屁孩。”

“尤其是刚换了新环境的小屁孩。”

“晚上睡觉。”

“那可是相当的难搞。”

“什么夜醒啊。”

“什么哭闹啊。”

“什么要抱抱啊。”

“那是家常便饭。”

“那是恶魔的低语。”

“那是能让你这种熬夜冠军。”

“都精神崩溃的必杀技。”

秦月说著。

还配合地做了一个鬼脸。

“你今晚。”

“最好多注意点。”

“别到时候。”

“哭得比孩子还惨。”

秦枫听着姐姐那危言耸听的言论。

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那一脸的不屑。

简直溢于言表。

“呵。”

“秦月。”

“你一个连男朋友都没有。”

“连只猫都养不活的人。”

“什么时候成育儿专家了?”

“还恶魔的低语?”

“我看你是恐怖片看多了吧?”

秦枫走到门口。

摆出一副要关门的架势。

“慢走。”

“不送。”

“路上小心。”

“别被你的恶魔抓走了。”

秦月被怼了也不生气。

反而笑得更欢了。

那是一种“不知死活”的嘲笑。

那是一种“你就嘴硬吧”的怜悯。

“行行行。”

“我没经验。”

“我是单身狗。”

“我不懂。”

“那祝你今晚。”

“拥有一个美好的。”

“宁静的。”

“安详的夜晚。”

说完。

秦月挥了挥手。

像是一只潇洒的蝴蝶。

转身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她那充满了戏谑的笑声。

“今晚肯定不安稳喽”

那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随着电梯指示灯的跳动。

消失在了空气中。

秦枫看着那扇紧闭的电梯门。

冷哼了一声。

“无聊。”

他转身。

关上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咔哒。

随着门锁落下的声音。

偌大的豪宅。

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口。

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秦枫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环视了一圈。

这个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

充满了极简主义风格的。

冷冰冰的家。

此刻。

因为那个房间里多出来的那个小生命。

似乎。

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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